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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篆书篆刻技艺之综述


来源:淄博日报

□朱卿菱 一、篆书刻帖北宋文坛延续唐代所倡导之古文运动,反对雕章琢句的骈体文风,提倡韩愈、柳宗元之“养气”、“明道”说,更秉承“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之复古思想。同时,虽宋代社会已不甚重视六朝以来的门

□朱卿菱

一、篆书刻帖北宋文坛延续唐代所倡导之古文运动,反对雕章琢句的骈体文风,提倡韩愈、柳宗元之“养气”、“明道”说,更秉承“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之复古思想。同时,虽宋代社会已不甚重视六朝以来的门第观念,但文士群体每每钦慕前代高门大族因门第身份之高贵而具备的正统而纯正的文化立场,同时热衷于“内儒外道”的“士人之风”使文人群体更易摆脱“俗”的束缚,以至呈现“学问文章之气郁郁芊芊,发于笔墨”、“视其平居无以异于俗人,临大节而不可夺”之姿态,而这恰恰是北宋文士所钦慕及“二程”理学所倡导的“人伦者,天理也”在文艺审美上的体现,故北宋文人群体中普遍弥漫崇古心理,米芾亦不例外。自元丰五年(1082)承苏轼余论专学晋人后,米元章便不再将唐人书法置之眼底,斥为“丑怪恶札之祖”,同时其亦将古韵、古法作为评价书家作品优劣的重要标准,如《海岳名言》云:“《与郭知运争坐位帖》有篆籀气,颜杰思也。”《书史》中亦言:“刘原父收周鼎篆一器,百字,刻迹焕然,所谓金石刻文,与孔氏上古书相表里,字法有鸟迹自然之状”等,故篆籀古体虽已退出书写的实用舞台,但后世求质尚古之文人仍希冀于古体之上时作新意。上海图书馆藏本中有元章58幅篆隶帖本,其中篆书23件,隶书35件;《绍兴米帖》亦收其篆书7帖,分别为《尚书·周官》、《戴君碑铭》、《千字文》、《与守道文贤书》、《玉巳收帖》、《雍煌惟则四言诗》、《篆至籀帖》。

元章曾自叙其习篆经历:“篆便爱《诅楚》、《石鼓文》,又悟竹简以竹聿行漆,而鼎铭妙古老焉。”《诅楚文》是作于秦惠文王时亦或秦昭王时,学术界仍未有定论,不过从风格来看,应属战国较为工整一路且与秦小篆一派相承之大篆字体似无可疑;同时目前得以寓目之《诅楚文》版本,已非原石初拓,历代屡有拼凑拓本及重摹翻刻的现象,故今见之《诅楚文》已非原貌且较为妍美。而《石鼓文》则对自秦建国、发展以来帝王之功业加以歌颂,故文字谨严端厚,虽亦处于大篆向小篆衍变阶段之文字,但较《诅楚文》来说,更为典重。元章篆书似承袭二者之长,笔画呈倒韭形,起收笔多露锋,形态粗重而姿态摇摆;同时,因其领悟以“竹聿行漆”的“蝌蚪文”之法,点画多起笔粗重收笔细软,运笔亦迟缓,遗憾的是稍显无力,没有其行草书“风樯阵马,沉着痛快”的决然快意。不过其篆书结体自由,行笔灵动,倒是可体现元章“心既贮之,随意落笔,皆得自然,备其古雅”及“放笔一戏空”的艺术初衷。 

然而不可否认,其篆书技艺之不佳终究应归于他对篆书之学力不足且喜向壁虚造。如其《千字文》的字形中,“秋收冬藏”之“收”、“剑号巨阙”之“号”字,《六书通》中竟没有收录;元章转益多师,喜作古文奇字,如“玉出昆冈”之“昆”字、“珠称夜光”的“光”字俱为金文字形。米元章篆书作品中每每出现文字串写、误写之弊症,可能与其主张书家“何必识难字”的观点及五代以来战乱割裂了文艺私相家学之传统,又加文籍多遭荼毒,故书家只能向壁虚造有关,然而一个重要的因素仍不能忽略:即宋人喜故作怪奇诡诞以致书学“后世媮薄,渐趋苟简”。无怪乎元章曾言:“书至隶兴,大篆古法大坏矣。篆籀各随字形大小,故知百物之状,活动圆备,各各自足,隶乃始有展促之势,而三代法亡矣。”二、篆刻沙孟海在《印学形成的几个阶段》中谈到元章善自刻印章:“会篆会刻的印学家,应该首先推北宋的米芾……当时所用印材,一般是铜、玉、牙、角、水晶、黄杨之类,质地坚硬,不易受刀。文人只写不刻,也是常情。世称米芾各印出于亲镌,我起初不相信。但是米芾讲究篆书是事实……再看米芾自用各印,多数刻划粗拙,与同时代欧阳修、苏轼、苏辙等人所用印章刻划工细完全两样。说他自己动刀,是有理由的。”

元章曾于《画史》论其书画鉴藏用章的标准:“余家最上品书画,用姓名字印、审定真迹字印、神品字印、平生真赏印、米芾秘箧印、宝晋斋印、米姓翰墨印、鉴定法书之印、米姓秘玩之印。玉印六枚:辛卯米芾、米芾之印、米芾氏印、米芾印、米芾元章印、米芾氏,以上六枚白字,有此印者皆绝品。玉印唯著于书帖,其他用米姓清玩之印者,皆次品也。无下品者。其他字印有百枚,虽参用于上品印也。自画古贤唯用玉印。” 

元章于《书史》、《画史》中更载有其对印章审美标准及印文格式的要求:“印文须细,圈细与文等。近三馆秘阁之印,文虽细,圈乃粗如半指,亦印损书画也。”再者,他认为北宋前期的印章范式,如三省银印,篆文皆反戾(“戾”,“曲”之义),所以没有哪个用此印章的人不被获罪的,故他反对当时盛行的“九叠篆文”,崇尚朴质古淡、有趣味的缪篆印文风格。同时,因他对印章篆文的熟练掌握,竟使得当朝驸马王诜令其亲作印面篆文。 

米元章于“古”可谓痴迷,在汴京求官时“喜服唐衣冠,宽袖博带”,去轿顶戴高簷帽出入市井,而被人讽之鬼章;亦自述“壮岁未能立家,人谓吾书为集古字,递取诸长,总而成之,既老始自成家”。元章且书且习古,“一念不除,行年四十,恐死为蠹书鱼,入金题玉躞间游而不害”之想望令吾辈敬佩。  (作者单位:广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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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德风]

标签:米芾 篆书 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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