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毫米以上，不论大小，统统收走。”栖霞市一处苹果收购点里，一筐筐片红富士刚卸下车，合作社的技术员就报出了今年的收购价。果农李万英攥着收购单，脸上笑出了褶子：“品质上去了，销路不愁，这果子是越种越有奔头。”
一枚苹果，从栖霞的坡地果园走向全国餐桌，再从鲜果延伸出果醋、苹果脆片、白兰地乃至面膜——这条“甜产业链”的延伸，离不开烟台博士达集团的龙头牵引，更离不开金融活水数年如一日的精准滴灌。截至10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栖霞市支行涉农贷款余额达10亿元，较年初新增5434万元，其中苹果产业链贷款累计投放1亿元、服务涉果经营主体120余户。以“一项目一方案”串起种植、农资、收储、加工、销售全链条，农行栖霞支行为博士达及上下游注入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活水，让一颗苹果“种得稳、存得住、卖得远、加得深”。
一枚苹果的“深加工突围”
走进博士达集团的苹果深加工产业园，空气里是淡淡的果香与发酵的醇香。富硒苹果、果醋、苹果脆片、白兰地……一条从鲜果到高附加值产品的完整产业链在这里铺开。
“农业的钱，不好赚，更难赚在开头。”集团负责人张朋义的话很直白。近40年，苹果地头价没有显著提升，化肥、用工成本却翻了数倍，霜冻、冰雹、台风说来就来，而品种更新慢、机械化程度低，让规模化种植几乎无利可图。“单纯靠种，撑不住一个产业。”
破局的关键，是“往深里走”。自2016年起，博士达累计投入超亿元建设深加工产业园，把过去只能贱卖的次级果做成脆片、果醋和酒——一片苹果脆片每斤能卖到200元，利润空间与传统鲜果不可同日而语。法国进口的分选系统身价300多万元，能精准识别糖度、瑕疵与果型，为“精品果”精准分级；集团还主导制定了全国唯一的富硒苹果相关标准，手握国家级龙头企业、多项国家行业标准的话语权。
但深加工是条“长跑道”：投资大、回报周期长、品牌推广难。“全国做苹果深加工的寥寥无几，为什么？就因为一个‘等’字等不起。”张朋义说，“没有金融支持，规模化农业寸步难行。”
一套“组合方案”，把资金送到产业链最渴处
博士达的痛点，正是农行农行山东省分行发力的落点。与传统“对着农户撒胡椒面”不同，该行把目光投向了产业链上最承压的环节，依托《烟台苹果收储大户贷项目服务方案》《烟台市苹果产业集群项目服务方案》《烟台市栖霞包装物料产业服务方案》《烟台农资经销项目服务方案》等一揽子方案，把种植、农资经销、收储冷藏、包装物料、精深加工、大户经营全部纳入服务半径，不留断点。
“我们重点支持农资店、冷库这些上下游企业，帮他们扛住收购季集中垫付的资金压力。”栖霞支行党委副书记谭鹏介绍。苹果收购季集中在10月到11月中旬，短短两个月，鲜果收购、深加工原料储备同时开足马力；博士达旗下合作社除自有5000吨冷库外，每年还得再租1000至2000吨临时仓储。动辄成百上千万元的备货资金，哪一个环节“断流”，都会卡住整条链。
为此，支行把产业链拆成场景、逐个配产品：广大果农、家庭农场和大户，有精准覆盖的“惠农e贷”；苹果深加工、仓储保鲜、果品销售主体，有烟台食品加工产业集群贷“一项目一方案”；涉果中小微企业上设备、周转融资，有高效灵活的“小企业简式快速贷款”。更关键的是一笔“信用账”——通过白名单机制，600多家产业链相关企业被纳入授信体系，最高可获300万元纯信用贷款，没有两证齐全的硬门槛，也不必为抵押物犯难。
“农业贷款难，难就难在抵押。”张朋义深有感触，“基地土地性质复杂，传统银行的‘两证齐全’我们够不上。现在银行主动给了纯信用授信，额度随用随取，现金流这一关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短频急”的钱，用最快的速度送到
苹果产业靠天吃饭、按季算账，资金需求“短、频、急”，等不起流程慢慢走。栖霞支行于是把办贷流程压到了极致。
秋收、收储备货关键节点，支行开通农忙信贷绿色通道，实行“优先受理、优先调查、优先审批”；依托大数据，推动“手机申请、线上审批、秒级到账”，从审核到放款只用5个工作日。同时，客户经理常态化下沉一线，走进村镇、果园、合作社和加工企业现场走访、实地答疑，让果农“少跑腿、零距离”。
“不是等我们开口，是银行提前算好了我们的节奏。”张朋义说。收购季前资金就位，原料抢得住、冷库装得满，下游农户的果子也就不愁卖。
减费让利，让"真金白银"落在账上
金融服务的成色，不只写在授信批复上，更落在企业的利息单里。
栖霞支行对苹果产业抵押类贷款“零收费”——评估费、抵押费、担保费、手续费一概不收；没有抵押物的，走纯信用模式，同样不收任何费用。对涉农客户贷款利率下浮10至20个基点，用款才计息、不用款不计息，把融资成本和时间成本一起压下来。“客户真正要付的，只有合同约定的那部分利息。”谭鹏说。
这股资金活水，最终漫进了果园。在博士达有机果品专业合作社的种植点，统一农药化肥、按生长周期“套餐式”供给，技术服务不另收费，换来的是一致的果品标准和更低的农户操作门槛。李万英的24亩片红富士，靠着秋季深挖施肥窝、全年多次施套餐肥，苦痘病基本绝迹，单棵树套袋从过去两三百个提到八百个，大小年波动被“熨平”，每亩年收入稳在一万八千元左右。“条纹的我只留一亩，片红省事、上色匀，后期一调色，不用人工挑，分拣成本又降下一大截。”她掰着指头算账，笑得爽利。
从“一棵苗”到“一个产业”的金融长跑
博士达的版图，还在向产业源头延伸。集团建成首个400余亩脱毒苹果苗木繁育基地，年繁育优质脱毒苗100万株，覆盖全国多地，为产业前端锁住标准化种源；2023年拿到美国出口资质，成为烟台首家获准向美国出口苹果的企业，产品“零残留”通过烟台海关、青岛海关总署双重认证；同年，BSD品牌价值经中国果品流通协会评估达1.86亿元，连续两年捧回“消费者喜爱果品品牌”和“乡村振兴果业推荐品牌”。2024年2月，烟台市瑞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集团的“农业+金融”双轮驱动正式起步。一年13场致富带头人、新型职业农民培训，1300多人次走进课堂，一套可复制的产业带动模式随之铺开。
从一颗脱毒苗，到一枚能卖200元的脆片；从一口5000吨的冷库，到一张跨国的出口资质——博士达的每一次“往上够一步”，身后都有农行栖霞支行算好的那一笔账。
“农业是慢生意，金融得有长跑的耐心。”谭鹏说。展望未来，栖霞支行已排定下一步的发力方向：向前端，加大老果园改造、智慧种植、标准化管护的信贷投放，夯实产业根基；向链条，聚焦果品收储、冷链仓储、分选包装、精深加工等关键环节，以龙头企业带动上下游小微和农户协同增效；向长远，紧盯市场周期、价格波动与经营变化，做实贷后管理和风险预警，让业务发展与风险防控同频。
秋风又起，栖霞的山坡被苹果染红。从果园到车间，从冷库到远洋，金融的“甘霖”正顺着产业链静静流淌——润的是一棵棵果树，甜的是一方百姓的日子。
李怡莹 烟台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