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中医商建臣:以升降之理,调杂病之根

长清中医商建臣:以升降之理,调杂病之根

济南长清大学城,商建臣中医诊所临街的店门总是早早敞开。有时晨曦初露,便已有远道而来的求诊者候在门外。许多人辗转多地求医,被经年不愈的病痛消耗,心怀忐忑而来。商建臣端坐案前,凝神把脉,始终以气机升降为纲,在脉证之间找寻病根,是许多人心里一份踏实的依靠。

商建臣自幼接触中医药,后来考入山东中医药大学,攻读硕士,拜入省名中医李燕宁教授门下,沉潜研读《黄帝内经》《伤寒论》。临证多年,他常将祖传经验与院校所学相融,博采众长,不拘一家之言。

他说,行医要始终行走在两条路径之间。一面珍视老一辈医者扎根乡土、从临床里淬炼出来的辨证心得,一面恪守经典医理的法度严谨,不厚古薄今,不唯书本教条。他从不神化经方,在他眼里,方药无万能之效,一方难应万人,同一方药,此人服之相宜,换作他人或许便不相合。辨证之中常有迟疑权衡,证随人的情绪、作息、体质流转变化,处方也要随之进退,从来没有“一方拿下”的捷径。弟子商建超随他同馆应诊,汤药内服配合针灸外治,针药并举,拓宽施治之路。

在商建臣的诊疗思路里,气机是贯穿始终的核心。化验单上的数据仅作参考,看诊时,他更看重一身气机的升降顺逆。不少久治不愈的慢病、怪病,表象五花八门:失眠、妇科顽疾、久咳难愈、顽固溃疡,看似互不相干,根子却往往相通——气机郁滞、肝气不舒,一身之气卡住了,升降失序,诸病由生。比如,脾胃为中土,顾护胃气是他处方不可动摇的底线,恪守“有胃气则生”的古训。即便是解毒散结、清解郁热的治法,也绝不一味猛攻峻伐、耗伤正气,时时护住中土根本。

2017年前后,一位七旬老人因口腔上颚增生伴渗血前来求诊。商建臣初诊察见肉芽样增生,当即嘱老人尽快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避免贻误。后续确诊为口腔癌伴肺转移,他建议老人配合手术治疗,同时以中药辅助调治。术前,他以清胃泻火、散结解毒为法,先缓解口干口苦、干呕纳差等不适;老人手术后,创面红肿流脓、疼痛难眠、腑气不通,又在原方基础上通腑泄热;待到热毒渐减,便逐步削减苦寒药量,增黄芪扶正气、覆盆子固肾气、夜交藤宁心神,步步随证进退。全程兼顾清解邪毒与护养胃气,不一味猛攻。历时数月调治,手术创面逐步收口,口干、遗尿、失眠诸症次第平复,全身状态得到改善。

在他看来,这则医案的意义,不在于一方消瘤,而在于呈现中医如何在不同阶段权衡虚实、配合现代医学手段,帮患者减轻痛苦、扶助正气。当然,此医案只可供后人参悟辨证思路,万万不可照搬方药。

他秉持身心一体、情志优先的理念,认为思虑、焦虑、持续的精神压力,是现代人诸多病痛的重要源头。看病不只看身体病灶,更体察人的情绪状态与家庭氛围。他常常劝慰患者与家属,药只是辅助,安稳平和的情绪环境,本身就是一味良药。

有位中年女士,失眠焦虑经年,长期依赖助眠之品,时时心慌烦躁,心绪一度低落到难以自持。商建臣辨为肝郁脾虚、神魂失养,不用峻猛重镇之药,以疏肝健脾、养心安神缓缓调治,一边方药进退,一边耐心疏导情绪,陪着她慢慢递减助眠药物。历时两月,气机舒展,心神渐安,得以重回安稳睡眠。

还有位花甲老人,慢性胃炎缠绵日久,脾胃亏虚,稍不留意便脘腹胀满、便溏不适。透过表象,商建臣看到中焦虚寒、木气乘土,以温养中土、柔肝和胃的思路慢慢培补脾胃,调畅郁滞肝气。日复一日调摄,老人脾胃渐健,胀痛腹泻渐渐减少,胃口也好了起来。

小儿抽动症,是他长期用心钻研的方向。诊室里,常常是满心焦虑的父母,带着频繁眨眼、清嗓抽动的孩子前来求诊。商建臣常劝慰家长,孩子抽动反复,很多时候根源不在单纯风痰,而源于家庭紧绷、过度焦虑的氛围。小儿脏腑娇嫩,易生风痰,他以疏肝息风、健脾化痰为纲,处处顾护脾胃,疏解郁滞气机,不少孩子抽动频次逐步减轻,回归正常学习生活。

渐冻症病机错综复杂,属疑难沉疴。曾有渐冻症患者肢体日渐痿软、活动不利,伴随周身拘紧、气短乏力,辗转求治。商建臣深知此病难愈,不妄言速效,立足气机升降、脾肾为本的思路,兼顾濡养筋脉、疏调郁滞,缓缓扶正培元,随证调整方药,重在改善患者周身不适,减缓体能衰退,帮助患者尽量维持生活质量。他常提醒家属,此病治疗殊为不易,中医调治重在扶助一身正气,当客观看待预期,不可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湿疹反复难愈、妇科久病缠绵、大病之后体虚难复的患者,源源不断走进鹊升堂。商建臣清楚中医有其边界,医者可以扶助正气、疏通气机、舒缓苦楚,却不能包揽所有病痛。这份清醒,让他始终审慎自持,不夸疗效、不造传奇,只求调和阴阳、顾护胃气,帮患者一点点舒展郁滞之气,找回身心的改善与平衡。

行医之余,他常怀普惠之心,带着脉枕走进校园、社区开展义诊,面对面普及养生常识,引导大众调摄情志、养护中土,让中医药走出诊室,贴近寻常百姓。作为长清区政协委员,他持续关注基层中医药发展、民间中医传承的现实困境,把临床所见、病患所盼转化为务实建言,盼乡土岐黄文脉绵延,惠及更多人。

药柜百草静立,脉枕久经摩挲。商建臣常说,中医是慢功夫,调养气血、疏通气机、固本培元,急不得。很多病痛的根源,不在于一处病灶,而在于长久郁闭失序的心神气机。诊室之中,没有哗众的噱头,只有沉静问诊、审慎裁方,在虚实之间权衡,于升降之中求平。

一汤一方,藏本草温情;一言一语,怀医者仁心。扎根长清这片土地,他守着商建臣中医诊所,以汤药纾解沉疴苦楚,以敬畏对待每一个生命,让中医药温润的力量,静静流淌。(济南市长清区政协 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