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颂歌 · 平阴翟庄晚霞

黄河颂歌 · 平阴翟庄晚霞

作者:孙士豪

我站在平阴翟庄的黄河滩上,黄昏来得安静又盛大。

先前还淡淡的天色,忽然间烧起来漫天云霞。不是一小块红,是整片天穹都浸在滚烫的橘红与绛紫里,层层叠叠的云絮铺展向远方大河的尽头。黄河的水面接住天上所有的霞光,一汪河水变成流动的胭脂,静静卧在大地之间。远处的风力发电机,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剪影立在水天交界,慢悠悠地转,不慌不忙。

脚下是滩地的泥土,风裹着黄河特有的土腥气吹过来。近处几间房屋静立在岸边,树木的影子浅浅落在地上。平日里这条大河看着寻常,可遇上这样的火烧云,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天地之间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红,从头顶的天际一直铺到河面,水与云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我从前总在文字里读黄河,总以为它永远是奔涌咆哮的模样。直到站在翟庄这片河岸,才看见黄河温柔的一面。落日缓缓下沉,把光洒在流淌的水上,云一寸寸变幻颜色,从炽烈的赤红慢慢褪成柔和的橙粉。大河不言,只是默默收纳落日、云霞与晚风。岸边的风轮转着,是属于当下这片土地新的生机,古老的河与新时代的风物,就这么安然共处。

没有喧嚣的游人,只有旷野、长河与漫天晚霞。世间盛大的美景,往往就藏在这样安静的乡野河岸。千万年黄河奔流不息,看过无数次日出日落。今天这场落在翟庄上空的火烧云,是大河赠予人间一场热烈又沉默的告白。

等到落日渐渐沉下去,霞光慢慢淡了,风依旧拂过滩涂。我静静伫立岸边,心中感念这片山河。母亲河依旧缓缓向东,载着岁岁烟火,载着这片土地生生不息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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