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卫东丨长篇小说《回程票（2019评批本）》连载（16）

十六 书难捎

暑假过后，开学仪式依旧选宽阔的校操场上隆重举行，送走了高三，原高二班荣升高三，整个高三级部的四个班坐在会场东侧。主席台上，老校长在总结上一个学期的各项工作，借此表彰在勤工俭学活动中涌现出的先进集体及先进个人。老校长固守传统，慢吞吞的言语，缓流老生常谈，不厌其烦点评涌现出各类模范教师和优秀学生，表扬他们不怕吃苦勇于奉献的精神和可歌可泣的事迹，勉励他们时刻准备着为学校再立新功，如副校长觅三刀贵为领导仍然冲锋在沙海的前沿阵地，如团委书记旺才老师舍身周旋在狂沙爆土中的大无畏精神，如李二三同学忘我的集体主义奉献品格，等等，都是在座的每个老师和同学们学习的榜样——台上侃侃而谈，台下的洪老师却心事重重，环视一周见于老师站在会场后面的东南角，便直奔他的方位过去。（花语：暑假过了，高二班荣升高三了，开学典礼热闹的颁奖就在身边，却怎么显得那么遥远；被表彰的人物的脸被虚幻，冲淡到看不见；老校长的话轻飘飘的，仿佛地很阔，天也很蓝!台下，角落里，于老师，洪老师 ，这老少两代人握手并肩一起听，听，听历史的脚步；听，校园的变迁；听，听同学的离散，人生八苦中品味的人，注定多伤感! 多情善良的人啊，无论风云多变化，只要有你与我风雨相依，共苦和同甘!!!😭😭）

老少两代老师并肩站一起，彼此感悟相互看一眼，各自望望自己班级，用心去默默查点人数，二人相视再笑笑，于继成明白洪老师的意思，冲他伸出四个手指，洪老师失落悲凉，“不错了，升了高三，有了压力心开始惶惶啦。”说完也冲于老师张开五个手指晃晃，于继成忍不住问道：“不会五个吧？”洪老师点点头，开导于继成，“咱这穷乡镇高中，升学率低，多数农村娃娃最终落脚要回乡务农，家长视成家立业才最根本，能让上完高中的算是很不错了。”于继成深有同感，他为农村出来的学生们悲凉，“洪老师，风传十六中明年要取消高中部？”洪老师沉默一会儿，远望望主席台上正慷慨激昂的副校长觅三刀，悻悻然道：“估计保留初中部，仅仅是个传闻，说上面意思和五中合并，具体的我也弄不清楚。”一阵热烈掌声后，喇叭里传出：请洪老师上主席台为青年老师们发奖，洪老师，洪老师！（霞云飘飘：升高三啦！觅三刀，旺才，李二三都在表彰之中，本集在㓋老师登台为其发奖时结束，期待下集继续收听，晚安！！！）

（轩辕：劳累一天，刚刚回来，坐坐静静地聆听。）（霞云飘飘：真好，能静静的聆听，累与快乐是生命力的自我享受！）艳阳高照操场上，台下的同学们沐浴着阳光，脸上散发出灿烂的笑容，好一派欣欣向荣的十六中学，迎接新学期，精神百倍何等的朝气啊，谁知背阴处，学校面临分解，老师面临重新分配，升入高三的同学们面临着告别了学校，即将踏入社会——（花语：昨天的眼泪，是为洪老师和于老师流的。此集高二升高三了，本来满怀期待，期待那些可爱的花朵，继续在自己辛勤的培育下盛开，自己每天在花丛中徜徉，施肥、纠枝、灌溉，倾听簇簇花朵特有的芳香交织成礼花，在花季的天空炸响的声音。教师，就这份职业的神圣，不为别的，它的价值，就在学生的称呼里，在家长的评价里，在社会的舆论里，在三尺讲台的激情里，在良心流淌的血液里，在……，可是，那些花朵般的学生怎么这么快就离散了，朱强，张小气，各奔前程，那王冒牛呢？这个活宝又要去哪里？安阳呢，这个班级的灵魂，此时又在哪里？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预示着不久的别离？!于老师，您此时的心情，我深深体会过，此时向您道一声：＂请多保重＂！）

大会结束后，学校立即开展轰轰烈烈的大规模的打扫卫生活动，分区域打扫，办公区、教室区、生活区、分派给高一高二级部，高三级部的只负责本教室——教室门窗的玻璃完整的所剩无几，要感谢前一任高三同学们回报十六中的礼物，教室里的桌椅板凳同样经历了浩劫，凳子掉腿桌面断裂，讲台上屋中间角落里处处是一片狼藉，黑板上横七竖八潦草写赠送学弟学妹的警语：欢迎下一届做梦的蠢蛋们；告别了，彻底告别了寒窗苦读；撕烂书本吧——于老师挽起袖口，手持黑板擦奋力去抹掉等下流字句，黑板擦上下滑动一个个字飘向空中成粉末飞絮飘落地上，闯进同学们的视线里虽是匆匆一瞥，刺激性字眼仍深深触动同学们敏感脆弱的神经，预感自己即将要迈出校园跨进那充满诱惑的社会。踏进这脏乱桌椅狼藉的教室，高三课堂让同学们能感觉后面道路的艰辛，先声夺人同学们上了现实版的生动一课，如何走怎么走，五光十色的现实大舞台上等待他们去拉开帷幕。

于老师放下粉笔擦，注视着满脸迷茫的同学们，神情凝重的做个手势，同学们纷纷拿起笤帚脸盆抹布开始卫生大扫除。尘土飞扬的教室里，旺才老师走进来，手捂口鼻脸显厌恶东躲西闪，左右躲闪手持笤帚的同学们，“哎哎，注意点，别碰我身上呀。”身后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四五十岁的人：秃脑门、肿眼皮、肉鼻头、厚嘴唇，耳垂硕大、个头敦实、粗手大脚、人黑油亮。同学们歇手拿眼瞧这陌生人，窃喜，活脱脱像王冒牛经历几十年风雨变老了。

王晓敏主动过去和这个人亲热说起话来，于老师拍拍手上的灰尘迎过去。

“哎呦，于老师都亲自上阵啦，为人师表呀，太为人师表啦。”旺才言不由衷地称赞，回头冲身后的人使个眼色。外来人听到喊于老师，意识到是班主任，马上堆起笑脸，把手往衣服上使劲搓搓，紧紧握住于继成的手自我介绍，“于老师，俺是冒牛爹。”周围打扫卫生的同学们“哄”一声笑了，笑声让冒牛爹生几分尴尬。旺才脸一仰，“笑什么，笑什么呀。”于继成微笑着挥挥手，示意同学们去劳动，“屋里不方便，请外面说吧。”冒牛爹忙点头，“好，好好。”于老师指路，旺才和冒牛爹前后走出教室，屋里的同学们好奇纷纷丢下手里的家什，拥窗户门口探头探脑去观望，李二三立教室中间，“都回来打扫卫生。”听见班长下命令，大家好失落，慢悠悠散开。

升入高中，开学第一天，高三各班级都上报有学生自动放弃求学，为寻出路而离校。（轩辕：高三了，仿佛好遥远了，那时、那人、那教室、那黑板~一脚踏进社会大舞台，那花季、那美好、那安阳、李二三、洪丽倩、李晓庆、王冒牛等等，真真正正去面临风霜雪雨，多少天、多少年啊！再也回不去了！！！）

最先幸运者，当属张小气，在煤矿工作的舅舅为他弄到国营工名额。去煤矿当采掘工，转正后是四级工，月标准78元，这还不包括奖金、下井费、各项生活福利等等，工资接近百元可谓收入不菲，竟然超出班主任于继成收入的两倍还多，换了身份吃商品粮，凭这条件媒婆追上门，那年月考大学不是唯一的出路，做教师比不如百货大楼当营业员令人羡慕；朱强随姐夫王广发走船下江南（王广发也，埋个记号。），跑买卖；安阳请病假不能按时到校，假条当然是李二三负责上交；王冒牛的家长亲自为儿子跑学校，一请就三天长假，甚为蹊跷。（轩辕：早先，考大学出人头地人多路窄，但不是非农业生唯一的出路。）

失去学生，这重创直接伤害到班主任，与同学们朝夕相处，焉能不生感情，迫于生计，学生一旦离开学校而去，老师们能理解家长的考虑，但内心却沉甸甸的。于继成送冒牛爹出了学校大门，转身回到办公室，洗手拿毛巾怅然坐下，人们需要生活，生活离不开实际，现实靠金钱来做铺垫的，吃喝拉撒睡无一不用钱来打算，在命运的重要关头，责任、学业、未来皆要为利益让路，于继成也要面对现实的，痛心自己不能保证学生都能顺利毕业，要同学们充满希望去迎接未来，桌面上教材书籍等等如同失去价值，看了人烦躁，脑海回荡洪老师期盼的愿望，县教育局下发档，照顾在教育战线上工作的辛勤园丁，归属农业户口的子女转成非农业户口，县劳动局按年度分批下招工指标，如能遇上就业的机会，谁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急切盼县教育局快些下发政策。（霞云飘飘：本集预示着，即将奔赴充满诱惑的社会，如何走，怎么走！本集让思绪回到了那个年代的场景！）（霞云飘飘：聆听此集给予我的是一种氛围，一种心境。）

魁梧爷河间人士，早年凭借一身的好武艺，闯江湖在沂蒙山区一带落草，受过枪伤，仰仗身体强壮简单诊治后浪迹江湖，不料遗留便血的病根，一旦犯旧疾，吃上几副药，病稍见好药便弃之不理，近年人老体弱日积月累病情显加重的趋势。

入夏后，老人卧床不能起，端屎端尿的活自然落在徒孙身上。郑九斤隔三差五在老人床前不离左右的伺候，从不露一丝怨言。难消魁梧爷犟驴脾气，病痛难忍时张口就骂抬手便打，九斤坦然默默忍住（兄弟们交给你，不是去拼命的~心被针扎了般痛，就别说郑九斤了）。卜石头见后慨叹道：“大爷的火性子生被魁梧爷的病炼成合金钢，刚柔相济啦。”见大爷都任劳任怨精心尽力去服侍魁梧爷，兄弟们哪有敢颠憨的，轮到谁去伺候，还屁颠颠的——装呗。

嚷嚷医院气味难闻，魁梧爷死活不肯去，家里闷热难耐夜里遭罪，派郑九斤寻找个避暑养病的适宜处。功夫不负有心人真就找到一块清凉地，大王村的村支书王占全敬仰魁梧爷的威名，在村东水库旁搭建个敞亮的棚屋。魁梧爷在此躺下来，呼吸新鲜空气，欣赏周围的庄稼果树，好精神来了病减大半，“老喽，就死在这儿好啦！”（魁五爷的酸楚话，让兄弟们哭惨了！）海叔笑而不语（秉刀斧辛酸之笔，何来笑而不语，心在哭啊！），手摇芭蕉扇为老人驱蚊蝇。“海天呀，伺候我也十几天啦，早点回去吧，济宁那边少不了你，等我死了你再来吧。”凭这话，说得海叔几度哽咽（海叔出场大气，魁梧爷一席话，我早已泪涟涟了😭😭😭），“没魁梧爷的栽培，哪有我们的今天呀。”老人自信地笑笑，“还是海天你懂我呀。”手握拳捶床铺，“偏身子不争气，唉，人老啦，该入土啊。”海叔向身后挥挥手，兄弟们皆退出闪开，海叔把脸凑近魁梧爷，“您老还有啥要说的吗？”魁梧爷努力探探身子勉强爬起来，海叔忙起来垫高枕头帮魁梧爷靠住，老人连续咳嗽，说不出话来，海叔坐他身后给轻轻捶背，好一会儿，魁梧爷缓过劲来，“哎！没剥皮的玉米看着瓷实，内里水嫩，九斤担不起这么重的江湖水呀。”海叔点点头，扶魁梧爷躺好，“雏鸟总要经风雨呀，慢慢来。”魁梧爷微闭上眼皮，一只手在脸前晃动，“一味地打打杀杀，寻思吃吃喝喝，缺少历练呀。”海叔不由地感慨万千，“您老以前也骂我们嘛。”魁梧爷瞪眼吹胡子，“你们是喝苦水长大的，这帮小子们整日泡酒缸里，能一样儿吗？”魁梧爷突然抬起手伸向海叔，海叔忙握住，“海天呀，回头把丫头带来，老想着看看她，咋儿梦见丫头小猎豹拜堂呢（唯有魁五爷最懂啊，点赞！）。”海叔心头一紧，“您老也看中小猎豹啦？”魁梧爷睁开眼睛放出亮来，他用力一攥海叔手，“海天呀，老天给你送个好儿子啊，要把住呀。”海叔冲魁梧爷深点头，二人再用力一握。（霞云飘飘：主播模仿魁五爷真是太棒了，点赞！）

走出棚屋，外面的微风阵阵，凉爽清风吹散了压在海叔心头上的阴霾，举目向四周望望，郑九斤跑过来，“海叔。”“老爷子睡了，盯紧小子们留神些。”郑九斤嘿嘿摸摸后脑勺，“魁梧爷没少骂我吧？”海叔掏出烟递给郑九斤，“担心啊。”郑九斤手持烟盒迟疑，人如丈二和尚迷糊，“我嘛？”海叔没正面回答，“去邳州，谁同意的？”郑九斤垂下头掰弄自己的手指，海叔非常不满意，“把兄弟们交给你不是去拼命的，遇事要动动脑子，九斤啊！”郑九斤吭哧无言以对，“水兔子石根惹了事，求到门上。”海叔懒得听，大步向水库走去，郑九斤犹豫在那里，海叔头不回说了声，“喊安子过来。”郑九斤“啊”了声，冲兄弟们高喊，“喊二爷。”郑九斤抬腿追过去。

卜石头甜豆奔水库岸边快步走来，见郑九斤和海叔低声攀谈，立住身远远站着，郑九斤阴沉脸大声喊：“二爷呢？”卜石头急忙奔过去，“回海叔，我们二爷跑啦。”郑九斤糊涂了，“啥，跑啦？”海叔不觉动气，“我能吃了他不成，跑啥呀。”卜石头忙给甜豆招手，甜豆急忙过来，冲海叔先深鞠躬，笑嘻嘻凑近身边，“兄弟们到大槐树喝羊肉汤，满算喝了一杯酒，二爷见个女的吓没了魂，神色慌乱溜走了呀。”郑九斤火上蹿怒骂，“娘的，找不着二爷，敲断你们的脊梁骨！”卜石头给海叔拱手，“海叔您只要吩咐，我们兄弟抬也要把二爷给您抬来。”海叔疑惑地打量着卜石头，“啥，你们二爷见个女人就慌神吗？”甜豆余光露出一丝狡诈，“哪能呢，想比二爷怕被人发现，见了那女的脸变绿啦。”海叔来了兴趣，“九斤，明天我去喝羊肉汤，会会这个能吓跑猎豹的女人，来者不善呀。”甜豆嘻嘻个笑脸不以为然，“稀松平常的一个。”慢说是海叔纳罕，连他郑九斤也声声道奇。（霞云飘飘：主播晚上好。）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扒拉扒拉可不就是稀松平常之人嘛，自私也罢，贪婪也好，一样有爱一样有追求，同样具备喜怒哀乐，大千世界待人对事要看你怎么做；蔡桂兰尚河村人士，蔡家的长女，年芳二十一岁，人生的粗枝大叶，倒也符合庄稼人的审美，首先人丰腴喻招财富，银盆圆脸属富贵相，厚腰能旺子孙。（霞云飘飘：蔡桂兰，人生的粗肢大叶，银盆圆脸，厚腰，笔下刻画出一个活脱脱的，风韵的农村姑娘。）

羊肉贩子蔡先和可不这么看，他哀自己一辈子不随愿，养了五个闺女，这蔡先和认准了赚吆喝赔本的买卖，膝下无子他灭了奋斗的意念，挣了钱先顾自己，供孩子们上完小学，刨去吃喝钱全花在酒柜上，今朝有酒今朝醉，喝醉了整日横躺大街冲老婆哭骂喊叫，骂老婆断了老蔡家的香火，害他蔡先和没脸见死去的祖先，见天一小醉，三天一大醉，闹得上下无宁日。两个大点闺女不忍看母亲受罪，在家里实在是待不住，躲外地务工挣钱，将就让苦命母亲养活下面的三个幼小的妹妹。

蔡先和的五个闺女中，数二闺女出落得水灵，原指望她能寻个架势气旺的人家，老蔡家去去霉运，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这二妮子挺大肚子回家过年，任爹打娘哭她就一个字“生”，好歹两条人命啊，眼巴巴不能叫未出阁的闺女把孩子生娘家里吧，蔡先和自认哑巴亏苦往肚里咽，彩礼聘礼统统不要，任由男方家及早择日子，好尽快打发走丢人现眼的东西。

敢豁出去，诸事皆好商量，婚期定在十月一。满以为松口气，来家议事的本族长辈们酒足饭饱闲扯三纲五常，扯来扯去，这话头便就转到蔡先和的大闺女蔡桂兰身上，这姐姐不嫁妹妹捷足先登，有失蔡家门楣，还牵扯绝后的严重性，你一言我一语蔡先和听傻了眼，酒喝的翻白眼，坐屋院子里扇自己左右老脸，“上辈子做了啥恶呀，报应在我头上呀……”作恶者只图一时之快，哪想后世子孙的遭报应，张嘴就骂先人作孽，扪心自问自己如何？

蔡先和哭喊不绝，谁劝都不听，哭天抹泪哀嚎，堂哥俯下身，“哭没用，你倒赶紧想辙，给桂兰寻个婆家才是正理呀。”提醒了蔡先和，爬起来找老婆叨咕。生一堆丫头片子，桂兰娘早没了说话权利，二闺女做出这等丑事，害她在族人中也没地位，丈夫嚷嚷要把大闺女先甩出去，她也只能唯唯诺诺应着，丝毫不敢表话语。（花语：过去在农村许多家庭纠结家中无男丁，由此导致像蔡先和这样因此失去奋斗意念的人，大有人在啊，遇到这样男人的女人，命不济，他自己观念导致的悲剧，即使死不瞑目，也不足惜，可是由于他导致其他家庭成员，自己亲人的人生悲剧，就可恶，可憎，可恨，不可原谅。一个家庭，贫穷一些没有什么，因为贫穷可以转化成富有，靠智慧和勤劳的双手，勤劳些，勇敢些，转变的家庭和个人数不胜数，可是因为顽固和愚昧，富有的日子也会破败成哀凉，有许多时候，人逃离的，不是疾病和贫穷，而是人之殇！！）

思来想去，蔡先和悉数老友新朋，想到了大王村开羊肉汤馆的老王家，虽开小饭馆的不是大户人家，家底在周围几个村算得上殷实富足户，闺女进了老王家准吃穿不用愁，也对得起大闺女桂兰，爹娘一合计认定了老王家。

冒牛爹因羊汤馆经常与蔡先和打交道，没落下好印象，过秤的羊肉短斤少两，为此二人动手闹过口角。这次蔡先和过秤的羊肉挑高高的，找零钱死活不要，冒牛爹估摸他有事相求，好意留他吃酒。那蔡先和一口答应下来，酒一斟满，人扑通跪倒，额头磕出血来，唬得冒牛爹连连陪着他作揖，“不敢，不敢，这是咋说的呀，咋说的呀。”蔡先和长跪不起，鼻涕一把泪一把，不顾脸面把二闺女作孽的事细说一通，残酷现实着实让冒牛爹娘惊讶不已，冒牛娘听后怜惜蔡先和的老婆，都身为女人当娘的，焉能不感伤，撩起衣襟不住擦眼泪。蔡先和一看到了火候，长话短说把事挑明，想把大闺女蔡桂兰白送老王家做媳妇，恳求二位开恩救老蔡家脱离危机。

开间门头简陋的小饭馆，是老王家兄弟合办的，日子虽说不上富裕，也算温饱自足的人家，若要迎娶个儿媳妇进家门，单这彩礼怕要花费半生的积蓄，岂敢奢望白捡人家的闺女，冒牛爹娘犯愁了。答应吧，别是老蔡家的大闺女出了事，急于脱手甩给老王家，不答应吧，打着灯笼没处找呀，白捡个媳妇，老王家省下一大笔彩礼，赶上几年卖羊肉汤赚的钱，口头上虽然允诺，指定要先看过孩子再议。

冒牛爹娘选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穿戴整齐后，赶毛驴车去了尚河村。进了蔡家，客套皆免，蔡桂兰替父母为客人敬茶，一见蔡桂兰正合老两口心意，喜气模样儿，体态丰满，冒牛爹偷偷对老伴言说，“生窝壮实孙子不成问题吧？”冒牛娘撇撇嘴，“你当是猪啊羊呀，论窝出。”冒牛爹嘿嘿不语。

临走时，老王家当即留下六百元钱，念叨给孩子置办几身新衣服穿。

见了钱（画龙点睛在钱上衡量彼此，焉知非福。），蔡先和料有了眉目，抓起满把钱装进裤兜里，给老婆丢下话后，独自寻饭馆喝酒去，留下苦命当娘的来给大闺女把话挑明。不想老实巴交的蔡桂兰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反抗，横刀架脖子上，“你们顾脸面贪钱，难道我不是亲生的往火坑里推呀，老王家想要媳妇，先抬我尸体吧。”父母见惯了平日里性格闷的蔡桂兰，不曾想大闺女倔强脾气一上来真让当父母的乱了阵脚，任凭父母磨破嘴皮子蔡桂兰来个誓死不从。大妹妹挺大肚子挽未婚夫扑腾给蔡桂兰双双跪下，“咱这家里家外的，谁不说全仰仗姐姐辛苦，上助爹娘下顾妹妹，好饭剩下给妹妹们吃，自己穿旧衣服缝满补丁，家中姐妹多日子窘迫，念娘劳苦，姐姐为这家肩挑手提流泪流汗，哪怕是过一天好日子呀，做妹妹的不做脸害了姐姐，我死我活无所谓，若姐姐想不开寻死，姑且不念这等爹娘，下面三个幼小妹妹们靠谁去呀，你这火坑不跳也罢，我做的事由我受去。”妹夫早已泣不成声，“大姐堪比父母恩，我以后当姐姐是爹娘待。”当娘的一旁早已泣不成声，三个幼小的妹妹跑过来抱住大姐双腿哭喊着，“大姐，救救二姐吧。”家里残酷的现状，叫蔡桂兰万念俱灰，咬牙横下心，“只要妹妹们能吃上饱饭，爹娘满意，我答应就是。”好歹蔡桂兰勉强应了这荒唐婚事，了却了老蔡家的糟心事。（轩辕：大姐堪比父母恩~史笔耶。那家人姊妹四人，二妹妹临死在大姐怀里，感念家里没有男丁，是大姐挺起肩膀为这个家奔波，心不甘啊~是多少家庭为生男孩子纠结啊。这部书一而再再而三，点点滴滴诉说着……）

婚期不能拖，后面一个眼看着要生，老王家不着急，蔡先和急得要跳悬崖，蔡家族人百般恳求，老王家只要把蔡桂兰接走，拜不拜天地他们不论，急着要老王家救人于危难。

婚好结，问题咋跟儿子说呀，正当大家没主意，还得说大王村的支书王占全有水平，拿了个折中好法子：咱让孩子先圆房后登记，这样冒牛读完高中，桂兰来婆家也名正言顺。

好事多磨，老王家内院冒硝烟，冒牛爹追儿子满院子打，王冒牛一蹦多高，“谁瞧着好，谁去，我死也不结婚。”冒牛爹指指儿子，“供你上学就为了娶媳妇。”冒牛娘知足，“免了彩礼钱，不耽搁你上学，打灯笼难找的好事啊。”王冒牛嗷嗷叫唤，“啥叫先圆房，当爹的不能逼着儿子耍流氓，我要是睡了女人，同学们知道了非笑掉大牙不可。”老子自有道理要说，“啥笑掉大牙，没受戒的小子卧鸾帐，谁不眼红你呀，这叫啥耍流氓嘛。”冒牛娘掐指算，“桂兰正好长你三岁，咱抱金砖呀。”王冒牛不信邪，“你还大我爹三岁呢。”老子一拍大腿，“对喽，我不就抱你个金砖嘛。”非蔡桂兰多入老王家的眼缘，实乃老王家不顺遇难事，兄弟俩合伙经营的羊肉汤馆，这才红火两年光景，兄弟受媳妇挑唆撤火拆台，嚷着要自己另立门户单干。当哥哥的为兄弟盖上房迎娶了媳妇，原指望兄弟俩同心协力把饭馆红火经营下去，不想好心没好报，眼睁睁看着兄弟把家产分走一大半。羊肉汤馆现在缺人手打不开阵，冒牛爹不吭气咬牙硬撑着干，不想天下掉个儿媳妇，正合举家心意，打算叫儿子退学，一家人实打实干，不愁没好日子奔。

结婚行，王冒牛算是点头，但要等他高中毕业后。儿子牛脾气上来，老子清楚得很，恨不能自己蹲汤锅里洗澡去火。王占全亲力亲为去跟后生做思想工作，面对老子要抹脖子上吊，王冒牛勉强答应。

凑一天的功夫，家人齐动手，转眼收拾出亮堂堂的洞房来，等入夜，老王家好让儿子和准媳妇圆房结成准夫妻。（轩辕：王冒牛身边有了蔡桂兰铺床叠被，真乃福分不浅啊！！！）

恰逢暑假里，王冒牛无所顾忌，稳稳当当做个实名丈夫——整天滴米未进，蔡桂兰胃胀胸闷，家里格外的冷清，没人愿意说话，默默做自己的事。（花语：大姐蔡桂兰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也无权选择自己的婚姻，就别说受教育权了，只有把自己奉献给父母和兄弟姐妹，这道德和亲情的绑架，悲催，我仿佛看到了一棵亲情树，这棵亲情树的树干，是父母，树枝是姊妹，正常是疏散分层形状，每个枝干都应尽情地向光，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呼吸，光合，互不遮挡，共同负担输送给树干营养。如果一个有限粗度和长度的枝条，被寄生、被缠绕，那它需有多大的能量，才能负累成钢？？大姐，该给你点赞，献上一份祝福，这无奈的坚强和担当👍👍）

天见黑，蔡桂兰把新衣服摆到床上，苦水里泡大从来不敢奢想能穿上鲜艳的衣服，想自己终身就这么潦潦草草嫁了人，今后是好是坏皆由命运，不觉潸然泪下，撕心裂肺这一哭，搅翻了家里压抑的悲情，蔡先和泪流成河，深感愧对大闺女，“出了门，不比咱家里，人家先吃咱后吃，受了委屈等回来给你娘诉，爹对不住你，只要心里念着爹就都有啦。”蔡桂兰不想爹一下子老了，背也驼了，满头乱发人憔悴，她倍感心酸，自己在家是低头吃饭埋头做事，和父母鲜有欢言细语，父母的话她总默默接受，这一去不比往日，抑制不住涌出许多伤感，“爹日后酒少喝呀。”蔡先和连连道：“哎，哎。”“您老好好的，我娘和妹妹们也有指望，妹妹们有言差语错的，您为我娘想想也担待些，我去了人家，有口饭吃就过得去，您老勿挂念。”当娘的滚床上哭喊道：“大闺女在家里有一口饭想着爹娘饥寒，念着妹妹们冷暖，吃了这么多的苦，爹娘无用还靠你舍身救难，潦草把你送与他人家，我苦命的孩子啊，你叫娘怎么活呀，你叫妹妹们怎么忍心啊。”当娘的哭累了擦干泪水，抬起头一瞧，孩子们泪流满面跪满地，蔡桂兰哭肿了眼，双手牵着妹妹，“再苦再累，我也不愿妹妹们遭我这样的苦，爹娘养育我们不易，我不在身边伺候二老，望爹娘咬牙辛苦些，好歹让妹妹们过上好日子，我走也值了。”妹妹们哭作一团，蔡先和把孩子们一个一个拉起来，对大闺女深表愧疚，（霞云飘飘：六百元彩礼，那年月还可以吧！今晩王家要办喜事啦，唉吆，本集在蔡家哭成一团中结束，今夜无戏啦，明晚应是洞房花烛吧！）“怨爹没本事，才让你们几个跟着爹娘受苦，走一个，家里也减少一个负担，只求你到了婆家吃饱穿暖，爹娘就啥话也不说啦。”蔡桂兰走到幼小妹妹面前说道：“以后大姐二姐都走了，学着自己梳头洗衣服，想姐姐就去找我。”儿娶女嫁是老百姓家的第一等幸事，可落到实际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家贫不惜，有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蔡家上下哭作一团，这边王冒牛家老少欢喜乱作一团。因先圆房后登记，诸事减免请本家的婶子大娘们帮着料理，眼看时间临近，冒牛娘慌了神，机械跟在后面没了主张，被家族老幼指挥的团团转，跑前跑后累点也欢喜。冒牛爹不时叮嘱儿子这个那个，转身走前脚一落地，忽又想起这个，儿子发急了才收住声。

红烛高烧，王冒牛害臊死活不肯走出洞房，躲里面捂住耳朵数阿拉伯数字，盼快点结束熬过今夜，他好早点返回学校读书去。

忽听屋院子外有人喊，“冒牛娘，冒牛娘——”一连声高喊，呼啦啦走进一大群人来，王冒牛手心冒汗心提到嗓子眼里，定是媳妇蔡桂兰进门来。他心慌人发懵，稳不住自己的情绪，慌神在洞房里乱转，这一急肚子翻搅，害了内急，这时洞房外是人声鼎沸，满屋里蹦，一蹦可坏了险些尿裤子，忙不迭寻床底下的痰盂，解开裤子，一瞧崭崭新，怕亲戚们进来道笑话，情急之下躲衣橱后往墙根撒。

婶子大娘们前呼后拥把新人迎进门，搀扶着新人入洞房。蔡桂兰坐到床边，双手接过婆婆端来的热乎乎汤面，上面覆两个荷包鸡蛋。婆婆道：“孩子，进了王家，你就是王家的人啦，我拿你当闺女待，有啥话尽管说，别憋在心里呀。”蔡桂兰眼含泪点点头，拿筷子挑一根面条勉强咽下去，摇头不肯吃了。（霞云飘飘：王冒牛今晚终于当上了新郎官，新娘的一碗面条荷包蛋，展现出当地的风俗民情哈。）

毕竟不是大喜的日子，专门进婆家来圆房的，亲戚们忙乎完，主动告退，好让新人们早早欢聚。

立秋交节，天气依然闷热，洞房门窗掩闭不通风，床上红红绿绿的棉被似火烤人。

王冒牛蔡桂兰双双躺床上和衣而卧，预示着告别了前半生，接下来如何去生活，没有答案，只有加减乘除……

（花语：王冒牛小传，呵呵，高二上学期在校园广播事件里捣乱，王冒牛被罚站，黑夜里委屈得在门外哭，李二三因胆小受辱窝囊憋屈在屋里哭，那时候多青涩，毕竟都是大男孩，花季少年，转眼，这坏小子取媳妇了，成小青年了，涉足社会和学校之间，再加上班级高考升学率极低，大多数同学基本都知道自己的去向。这时代烙印的偏僻乡镇中学的班级状况如何，此时于老师面对这样的班级状况，内心有多惆怅啊。）小夫妻恩爱话不尽只恨春宵短，自然欢喜陶醉，起了厌学之念，后悔该听爹娘的话抽身退学，贪欢不提寒窗夜读，全抛脑后。爹娘懂儿子性情，贪欢弃学，开口苦劝儿子早返校门，连蔡桂兰也坚决站在公婆这边。王冒牛能拖一天算一天，眼瞅着开学了，赖媳妇身边不肯离开半步。冒牛爹打小九九，想小夫妻才聚十几天，让儿子乘兴和媳妇多呆一块，没准能怀上孙子呢，若儿媳妇肚子争气，过了年，保不准儿子孙子凑双喜，既然儿子断了上学的念头，老子主动提出留儿子多待三天，然后送媳妇回娘家。（花语：昨天蔡桂兰一家愁眉不展，今天小两口形影不离蜜语甜言；昨天三角四角起硝烟，今天流云找不见；昨天7号宿舍嬉笑打闹交响曲，今日天涯人不全。这日子快得，让年青生命来不及慨叹，那蔡桂兰又扬起前进的风帆，为她点赞，那安阳的触角就要大尺度去社会探险，那魁梧爷，那海叔拉开的江湖大幕，也在缓缓上演，这滚动的绣球，这舞台的铺垫，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开学了，王冒牛不蹲学堂自然消受乐不可支，纠缠媳妇厮打恩爱不够，人也变得勤力，一天到晚和蔡桂兰在羊肉汤馆里帮厨，夜里二人世界小夫妻绣鸳鸯。饭馆正红火缺人手忙不过来，老子亲自跑学校为儿子请假，王冒牛蔡桂兰天不亮被老子赶猪赶鸭喊下床，早早就过来帮忙。小夫妻腻歪常打情骂俏的，蔡桂兰张口闭口聊家人呀亲戚呀，王冒牛哄媳妇高兴出卖十六中同屋室友的荒唐事，俩人灶台床头一来二去常念叨，啥李二三、安阳、朱强、田海波等等，说多了，蔡桂兰能凭王冒牛说话的语气，分析出哪个安阳呀或是李二三才做出的事，指名道姓谁谁，不差毫厘，王冒牛非常佩服媳妇的判断能力。（花语：书中的班级故事好精彩新鲜，这男生们的世界别说洪丽倩不懂，我也才懂那时的男生，还有这么多让人啧啧的故事，是《回程票》给我补上了一课，耶，相比李晓庆等女孩，我怎么显得那么不聪慧呢，不骗人哈！）

“刚长齐牙，不会胡诌的吧？”蔡桂兰怕了男人的厉害，轻易不肯让丈夫近身，吹得也就蔡桂兰相信。

“7号宿舍名冠十六中，算得上头号。”此话不假，燥闷有一手，混账小子果然了得啊。（轩辕：王冒牛守媳妇吹嘘“7号宿舍名冠十六中”~活活骂死几个臭小子。）（花语：哈哈，王冒牛要娶媳妇啊，那个7号宿舍的活宝，语出不凡，机敏聪慧，哼唧唧又唱又闹的幽默调侃同学的王冒牛，此时也变得拘谨害羞了，哎，他还是个大男孩嘛，还想着上学呢，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淳朴可爱极了，听，他的洞房里，会上演怎样的喜剧！）

戏水呢喃悄悄话，乐不够恩爱缠绵，小夫妻现已形影不离，满眼望对方好，现如今王冒牛在蔡桂兰眼里是天下第一，守婆婆也止不住夸赞，王冒牛清醒得很，言明媳妇，只怕见了安阳，立刻明白啥是天下绝色男人。

立秋后早晚天凉，经济实惠的羊肉汤肉香汤美格外引人，大王村这家羊肉汤馆信誉好，开城附近的食客馋虫多慕名远道而来，午间更是人满为患，天气热屋里坐不住，饭馆外一小片开阔地摆上七八张小方桌，二人、三人或五人围坐一桌饮酒品汤。王冒牛充跑堂端饭菜穿梭各个饭桌间，忙得脚不沾地，蔡桂兰人勤快乐当下手，洗洗涮涮收拾碗筷。（霞云飘飘：王冒牛，蔡桂兰，为爱筑了一个好巢，婚后生活小夫妻幸福美满！让人好生羡慕！现实生活中，一起勤奋过白子是非常实际事情，羊肉汤看来是本土的招牌！）

（霞云飘飘：过日子。）

说来巧，海叔来开城照料魁梧爷，点名只叫安阳随其身边。这老少连日伺候魁梧爷不曾合眼，耐不住安阳站床头打盹儿，海叔怜爱，吩咐安阳随卜石头几个喝羊肉汤，补充营养好打足精神。

四宝点开城东面大王村一家开的羊肉汤馆，旁边长棵大槐树，此家肉鲜汤美馋人流口水，安阳拍手定去大槐树。（轩辕：蔡桂兰婆家大王庄地处城乡结合部~信手拈来之笔，埋下许多沟壑，往后看……）

（轩辕：大王村的变迁~涵盖了一个时代浪潮的缩影。）

（花语：大王庄，想到王占全了，又想到旺财、石季川等等人物了，还得加上老校长，千丝万缕、直接的间接的联系。）

连日的劳顿，安阳坐下来手托下巴打盹儿，王冒牛来回走几趟愣没瞧见。酒斟满菜摆好，香味刺激安阳来了精神，和兄弟几个人瞎吆喝，甜豆高声上汤来，蔡桂兰手拿汤舀子来给加热汤，冷不丁瞅见了神情懒散的安阳，他抬头仰望天空，闷头寻思，不妨二人双目对视一下，蔡桂兰被他灼灼放光的眼睛震住，忍不住暗暗偷观几眼安阳，心里着实赞叹，天呀，生得这等英气，撞见了八仙里的韩湘子吧。蔡桂兰心念丈夫表他的同学相貌如何如何，何不邀王冒牛来过过眼前这个人作个比较，不等转身张嘴就喊丈夫，“冒牛、冒牛，王冒牛快来呀。”脆生生一喊不打紧，安阳激灵灵回过身定眼一看，瞥见同学王冒牛在不远处收拾饭桌，说声不好，来不及和兄弟们招呼声，撒腿便跑。（轩辕：通过王冒牛如何吹嘘，蔡桂兰暗处偷看，安阳相貌果然了得啊~绝色宁馨儿！！！）（花语：宝玉啊。）

解手回来，卜石头不见了安阳，饭桌上酒碗压三百多元钱，“哎，二爷呢？”毛团四宝几个打酒官司正吵吵，没人理会卜石头，甜豆巴巴眼皮，留心观察蔡桂兰，乐呵呵站起来，咬下嘴唇径直走过去，凑近蔡桂兰咧嘴一乐，逼视她上下嗅嗅，“喊谁呀，喂，说你呐？”蔡桂兰瞅瞅行为古怪的甜豆，腻烦他穿戴痞气，没正眼瞧他（非得这一笔放妥当，若是睁眼一瞧，安阳甜豆相貌神似，岂不让蔡桂兰费思量，其机理颇深，外人焉能懂，作者狡诈之处皆在此。），闷头做事不吱声，甜豆越发好奇动手去拽她，“听真真的，甜甜刚才喊谁呀？”王冒牛解手回来见是个城里小子纠缠蔡桂兰，忙走过去解围，“请问你要什么？点啥去操作间。”甜豆打量王冒牛望眼蔡桂兰，抖抖肩转身回去。“咋回事儿呀？”王冒牛感觉莫名其妙。心有余悸的蔡桂兰被甜豆追问坏了心情，拼命地摇摇头，“估计认错人啦。”王冒牛纳闷地望望那伙人，个个相貌不凡，吆五喝六全不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小心嘱咐媳妇，“见他们少说话，城里的混混儿。”蔡桂兰不解，留心瞧瞧这伙人的穿戴，那小子仍死死地盯住自己不怀好意留意查看，蔡桂兰好生害怕下意识转过身去。

一杯酒下肚撞见王冒牛，安阳蹿上自行车双腿猛蹬一路狂奔，自行车飞过学校大门，映入眼帘的校园教室一草一木唤醒尚在懒散的浪荡子，汗水打湿了文化衫头发贴额头上，安阳伸手挠挠脖子，讷讷自语，“哥晓得这病假造假，非打惨我不可。”——安阳奉命跟随海叔伺候魁梧爷，床前床后当小跟班。守病床枯燥辛苦，安阳乐在其中，陪伴海叔为魁梧爷捧药跑腿，省了海叔不少心，甚喜安阳舍不得放他走，执意留在身边不离左右。扳手指一算，安阳愁眉不展对海叔嘀咕，“叔啊，怕开学我得回学校。”海叔微笑不语，等魁梧爷打鼾了，仔细把蚊帐放好，示意安阳不要出声，二人蹑手蹑脚走出棚屋。海叔唤来方刚，简单耳语几句，方刚立刻离开。海叔这才冲安阳招招手，“乖乖，开学头天上不了课，下午走不晚。”逃学吃罪不起安阳犹豫不决，“放心，我安排人给学校送病假条啦。”安阳这才露笑容，弓腰伸背哈欠连天，海叔摸摸安阳头发，“才站着合眼打盹儿，魁梧爷偷笑懒猫呐。”安阳揉揉眼皮，“不留神，伸懒腰打个哈欠。”海叔深望一眼，“狡辩，去喝羊肉汤增添点营养。”安阳冲他顽皮乐乐，海叔掏出钱拍他手上，“吃饱了，剩下的钱还我呀。”安阳乐颠了蹦起多高，撒腿奔在树底下纳凉的郑九斤兄弟们，吆喝海叔请兄弟们的客。兄弟们听喝羊肉汤长精神，叫嚷着快走。郑九斤寻不见方刚，担心海叔一人照顾魁梧爷忙不过来，执意留下来陪伴海叔，令卜石头带他兄弟几个人去喝羊肉汤，解解馋。好嘛，安阳一杯酒下肚，炖羊肉才端上桌，悬悬和王冒牛照面。逃课人心虚，猛不丁听见有人喊王冒牛，顿觉自己谎称有病逮个正着当面戳穿，慌不择路匆忙逃遁——笑死，怕成这样儿，何苦呢。（花语：刚得空，天涯老师，来听您讲故事了，请喝茶。）

人惶惶心念念，安阳瞅准机会等办公区没人走动，猛骑自行车冲过去，自行车到教室区阴凉处来个急刹闸，停放好自行车，四下瞅瞅，教室周围极安静，时不时传来代课老师在授课的声音，仰头望望偏西的太阳，判断是下午的第二节课，安阳稍稍稳住神，盘算如何给李二三交代好蒙混过去，撩起汗衫擦擦脸，迈步朝高三-二班走去，立在门口：“报告。”于老师刻意上下打量他，安阳努力保持镇定，于老师面无表情，“进来。”走进教室，安阳意识到变化，座位有所调整，张燕身边换成李抠门，不见了朱强，李二三悄悄对他招手，安阳快步走过去，身后突然发出同学们的笑声。安阳汗衫前面写：别理我；后面书：烦着呢。无怪乎同学们见了新奇发笑。于继成叹服安阳出格意赋予新潮，给守旧的十六中学带来前所未有的思想冲击，他忍住笑，“安阳，你回来。”安阳没法子转身回去，李二三惊异“别理我；烦着呢”三字句，竟穿在安阳的身上在班上招摇，至少班主任于老师能接受这怪异的行为，赞许的笑声中没能让李二三笑出来，望望第四排中间的洪丽倩，估计也没笑。

倒背手站讲台前，安阳垂下头，于老师瞧一眼，“穿戴属个人爱好，身在学校做学生，别烦人看了不舒服，回头换掉。”课堂上同学嘿嘿一片，安阳抬眼快速一扫教室，洪丽倩埋头写着，李晓庆望他眼神直直地，安阳忙低下头脸发烧，难为情地揉揉下巴。于老师神情严肃说道：“还站着干啥，去把书给同学们发了。”洪丽倩也走上讲台抱起一摞新书，等洪丽倩去左边，安阳眼瞅她抱起一摞书来，一股新墨书香钻鼻孔刺激他的神经，稳住了驿动的心，整个人脱离虚化这才形神入了课堂，笑自己忘了学生身份。洪丽倩从左边他在右边，一本一本地为同学们发书，自然和洪丽倩擦身过，急切切低低追问，“我是啥病？（笑死！纨绔子弟没治了。）”洪丽倩听了好笑不屑理他，边发书边琢磨安阳奇怪的问话，马上意识到病假条准搞了鬼，安阳求自己为他解困，洪丽倩暗暗考虑如何救安阳之急。（轩辕：且看安阳，且看洪丽倩，二人心心相惜相印，谁人不羡不慕，皆认为金童玉女，点到此，不由得心酸酸的😊😊😊）

踏进教室这一刻，安阳懊恼自己只顾逍遥，竟忘问海叔为他请啥病假，若不小心唐突给说漏了，李二三岂能饶了他，也愧对班主任于老师的器重啊。下课铃声一响，班长喊道：“起立。”洪丽倩等于老师走出教室，火速奔李二三走去，“班长，麻烦你把暑假作业收上来。”李二三合上课本，“学习委员的话，权当圣旨。”二人闲聊，旁边的安阳心闹鬼默不作声，洪丽倩冷不丁救了急，“拉肚子多歇一天呀。”点破了，安阳会意手捂肚子，“痢特灵有特效，还算好。”幸二人息息相通，一个道病请假，一个挂念聊表问候。言明拉肚子，唏嘘牵挂蜻蜓点水欲盖谎言。（花语：安阳请的是病假，什么病，自己也不知道啊，跑到王冒牛的羊汤馆，伙同卜石头、四宝、甜豆哥几个喝羊汤了，得亏王冒牛先去了趟厕所，否则回来再找这个惊了媳妇眼的人，那安阳可就露馅了，跑吧，安阳😃，那到学校怎么办，怎么能瞒过老师和李二三，还得求助洪丽倩，这洪丽倩真机灵，一唱一和，竟然帮助安阳过了关，且听，且看😆）

教室挪了，宿舍依旧住七号，床铺空了两个人：朱强、王冒牛（轩辕：且看七宿舍脏臭一帮室友，凑齐了生旦净末丑[挖鼻屎][挖鼻屎][挖鼻屎]）。安阳乐了，发现逃学的不止一个人，“稀罕，稀罕呀！王冒牛也请病假吗？”瞧李二三没理会他，安阳稍稍放松些。升高中，刚开学，有同学离开，做班长的李二三郁闷，一整天闷闷不乐，安阳有错在身胆怯，默默跟他身边寡言少语。李抠门躺床上抹眼泪，安阳心不在焉找话安慰，“哎哟，一辈子同学，三辈子亲。毕竟同学一场呀，凭这朱强还能忘了我们不成吗（轩辕：前文朱强的姐姐朱玲因家贫，初中毕业止步高中大门槛~牵扯李二三一二，今儿，高三伊始，朱强竟然也走了，伏笔绵绵啊……）（花语：是，记住您这里的伏笔了🤔😊）（花语：记住您在这里的点评了。）。”瞿怀水一旁故意咳嗽跺脚，安阳越发莫名其妙，忙去问田海波，他只是笑笑，李抠门愤怒骂出口，“真倒霉，他娘的小气鬼不得好死。”瞿怀水趴安阳耳朵低声耳语，“李抠门借张小气两毛钱没还，谁知小气鬼动心计，放假前借走李抠门的字典，开学了，才知道这张小气下矿去挖煤了。”安阳豁然大悟，“娘的，追回两毛钱，净赚了李抠门好几毛呢。”瞿怀水遗憾道：“说出来丢人，挖煤能挣大钱，也不差李抠门这两毛钱啊。”田海一旁波畅快，“抠门小气碰一块，准拼出个吝啬鬼来。”那李抠门气急在床上蹬铺翻滚，“哎呀，哎呀呀，娘的小气鬼倒算呀。”李二三听了头发炸，“急顶个屁用，怪你抠门，贪图人家两毛钱。”李抠门一跃而起，跪床上喊道：“我冤枉啊，专门为安阳借钱买烟的呀。”安阳羞红了脸，“好好，怨我。怨我行了吧，拿我的新华字典抵债行了吧。”李抠门咧开大嘴哭喊，“你少充好人，我才不要呢。”安阳一头雾水，瞿怀水道安阳好心没好报，“李抠门人家新买的新华字典，嫌你的字典太旧了。”李二三听哭闹声顶脑门，“咣当”一脚把屋门踢上，“回头拿班费给你买一部，回家号丧去。”咧嘴“啊啊”正痛哭的李抠门破涕微笑“啊啊、呵呵呵、哈哈——”鼻涕眼泪混合一块，人脸都花了。

晚饭时，安阳人饿坏了狼吞虎咽，李二三精神不爽没多想，烦安阳大口吞咽瞧着别扭，“吃饭不能小点动静嘛。”田海波好意提个醒，“拉肚子应该禁食，少吃。”李抠门此时格外地好心情，嘻嘻笑道：“吃吧吃吧，吃得多也拉得多。”安阳无所谓瞟了一眼他，“我就是闹肚子才吃得多。”抬眼瞧李二三人阴沉，心里咯噔一下，放下刚拿起的馒头。田海波瞅瞅大伙儿，推推安阳，“吃你的，班长因为朱强张小气走难过呢。”瞿怀水发表自己的见解，“于老师说了，升了高三，同学们要有能力的，学校会提供方便。”李二三人越发地冷，“高中毕业证。”安阳可纳了闷，“没上完呀。”田海波还怕别人不明白，“十六中高考率极低，每年仅七八个人，多数同学毕业离校，卷铺盖卷回家扛锄头务农，美好的前程在高粱地里！”李抠门瞅安阳田和海波言语轻松，“不像你俩是非农业，有机会进工厂。”安阳拍拍李二三肩膀，揽住他的脖子，“等我有了老婆孩子，帮班长种地去，哥怎么样儿？”李二三没回答安阳，心里热乎乎的，他考虑将来，一旦自己考不上中专大专的，不仅仅是离开学校，而且要失去自身现有的一切，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他能忍受，安阳洪丽倩等会怎样看待他，李二三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看朱强张小气靠家人努力改变了命运，他痛楚家庭对他无能为力，自己的微薄绵力连他看来都可怜，回到农村务农，脸朝黄土背朝天有什么希望和未来。（花语：想那个年代一般的省重点高中尖子班的高考，60人班级也不过20人左右能升入本科深造，普通班一般也就10个左右，更别说偏僻落后的乡镇中学的普通班级，七八个人的升学率，就算不错了。本集的十六中校园，落叶离枝，秋草枯黄，高三二班教室里被调整的座位，宿舍里已腾出的空床，还有被放任的学生三天两头溜出的墙，怎不使悲悯善感的心潮，平添几分秋之伤，为那些操场上徘徊的惆怅和迷茫，为那些命运中挣扎的呐喊和悲凉😢😢）

沉默里散发淡淡的忧伤，安阳受李二三情绪的影响，饭吃不下去了，望菜碗出神。李二三强打起精神来，叮嘱一下安阳：“现在升高三了，有希望就认真学，有本事的尽快去做，学校对我们基本上是放任自流，学习靠自觉，照顾好自己别影响其他同学就行。”冰冷的话叫人感觉要分离，安阳若有所思，“班长一定会考上大学的。”语气坚定拉住李二三的手，“哥哥就是我的希望。”这鼓励真情实意，李二三似乎也看到了未来，微微一笑，“借你吉言，我一只脚踏上大学校门啦。”李抠门泛了酸“班长若是翻了身，日后荣华富贵，变成钻铜孔的，安阳你可怎么办呀？”哪想安阳甩出一句话来：“叫他陪我去死吧。”某年何日今时，经过岁月剥蚀，细琢磨这句话，非是安阳凭一时之快而言，亮出他的心境几何。（花语：人在变，校园和班级在变，季节在变，社会在变，时光匆匆的脚步，仿佛听到了谁在说：＂～朋友，无需埋怨，无需慨叹，趁着我们年轻，启程，扬帆～＂，这声音犹在耳边，如今，他是否践行了自己的诺言？！）

（轩辕：步入高三人生的节点，李二三与安阳兄弟俩一静一动，且一动不如一静，彰显二三具备励志之至宏愿，日后爬殿登堂，并非非分之想，皆有因由~）

（霞云飘飘：开学了，李二三为改变现状，思索考量，安阳还是不思进取，一个人通过承受困苦而获得精神价值，是一笔特殊的财富啊！李二三的这种精神还是令人敬佩的！）

告白道心境，兄弟皆视珍重，安阳明金石捍肝胆在所不惜，那李二三洪炉点雪助梦乡焉不悟，增添了山海情谊，何惧前方路艰难，李二三暗下决心：我要百倍努力，一定要考出去。（花语：路遥的《人生》中引用了柳青的一段话： 人生的道路虽然慢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 没有一个人的生活道路是笔直的，没有岔道的。有些岔道口，譬如政治上的岔口，事业上的岔道口，个人生活上岔道口，你走错一步，可以影响人生的一个时期，也可以影响一生。李二三深知，此时为前程忧虑惆怅，这是那个时代寒门学子的共性，时至今日，不也是如此，谁不渴望大学那闪光的殿堂！一部《回程票》，思绪万千，那教室，那黑板，那夜晚教室里透出的灯光，那希望，那时和李二三一样，高中校园，一生的眷恋和感念！小猎豹安阳，那校园特有的书香，也会让他顽劣浪荡的心湖起异样，书写得真细腻、实在，棒👍👍）

清晨出操的队伍，八九点钟朗朗读书声，入夜时灯火通亮的教室里，严肃紧张活泼的十六中学恢复正常，依旧周而复始在运转，一天天流水飞逝，同学们褪去单衣，校园里青草枯萎百花开始谢幕，树叶淅淅沥沥在凋零，被西北风吹落在地上旋舞，满目凄凉，几分悲几分伤寄托在深秋，天气渐渐起了寒意。

夜色深，虫儿畏寒不再低声吟唱，三更后，翻飞高墙的安阳逆时针而行。高三疏于管理，放任了安阳许多大自由，三天两头溜出学校，深更半夜跃墙飞入。宿舍门夜里只是虚掩上，皆因安阳的缘故。今夜格外的冷，溜回宿舍的安阳冻得哆嗦，顾不得洗漱，脱了衣服钻进李二三的热被窝，晓得哥哥因他尚武，双手钳制住李二三的手腕，身体用力挤压控制牢他，两个回合下来，等被困牢的李二三不反抗了，安阳立食指压嘴唇上做个嘘的动作，双手合十不停作揖，李二三见状推开他翻身不理他，安阳俯身爬起来头压李二三脸上，嬉皮笑脸吐蜜语，“哥哥，弟弟孝敬你，特来给班长捂脚呢。”李二三赌气不吱声，动冰凉的脚丫去划拉哥哥的腿肚子（霞云飘飘：作者在本集最后小哥俩在被窝肢体碰触，细节处理的真好（冻冰凉脚丫，去划拉哥哥的腿肚子)😁😁）（轩辕：这兄弟一场势必刎颈之交，谁曾想，痛心志不投相向而行，因决裂痛杀心彻。），李二三伸手狠扭他，安阳疼得嘿嘿乐，“哦哦，生气啦？”李二三转过脸，安阳冲他吹口气，李二三连忙捂上嘴，用力使劲推安阳，厌烦扭过脸道：“哎呀、哎呀，离我远点儿，满嘴臭酒气（花语：小猎豹，猜个谜语呗：“……两个口袋一般长，里面装着万担粮，文武百官都吃，皇帝落生也要尝”，请问，那是什么？🤔，怎能忘，不能忘，咱的妈，咱的娘！常常想，一个孩子看待世界，清纯坦荡，即使站在泥泞，也能仰望星空，那是什么样的支点，能让孩子即使乌云密布也能看到太阳，往往是母亲温暖善良的目光，是战胜黑暗的力量，天之大，母亲的爱是铁壁铜墙！！我在想啊，第一部书，一脉千里，安阳心灵深处，荆棘中不会服输，跪在李二三的粗暴之下独独，那魔力为何物？李二三能给安阳压被角，他安阳能钻到李二三的被窝里讨暖，简单吗？想想看，铁打的骨铮铮的汉，人生只为这杯暖!不简单，李二三偏偏能给安阳父母般的暖，那安阳又是重情重义的男，打不断，理还乱，嗟叹，这人世间!）。（花语老师精彩点评独树一帜。）”李二三伸头一嗅，安阳身上透股汽油味，转身抓住安阳道：“盗汽油了吧。” 越嫌气味儿重，偏紧紧挨近搂住你的脖子，安阳嘴往李二三脸上拱，使劲向李二三吹酒气，整个人困住被窝里展不开拳脚，李二三温厚不堪其扰连连躲闪，安阳快意放诞天性沾酒承欢，不把装腔作势的哥哥戏弄一番人睡得不踏实。若动真格去降服他，又怕影响早已睡下的室友们，李二三动手捂住安阳的嘴，“安子，哥哥有话说，老实听着。”安阳闹得正欢岂肯收手，逮李二三身上挠挠痒痒，实在无法，李二三翻身把安阳按住，“好好听着，给你个意想不到的惊喜，若要乱动就什么也不给。”果然奏效，安阳立刻纹丝不动，憋住气等李二三给他惊喜。李二三拍拍他的脸，“哥有好心情，放在你枕头底下（轩辕：且看李二三视安阳如亲兄弟，明里严惩不贷，暗里对安阳百般放纵，任其逍遥胡作非为，乃是李二三脱不了干系。）（花语：汗颜😓）。”估计是礼物，安阳岂肯苦等，翻身急忙爬起来，“咚”的脑袋碰床棱上，礼物拿到手才想起把头碰疼了，“哎呦哎呦”揉着头，李二三歪头瞅瞅，“猴急嘛呀，明天再看不行呀，莽莽撞撞。”想问安阳这礼物怎么样，喊两声没人应，李二三下床一瞧，安阳没盖被子抱着礼物呼呼大睡，估计是醉了。李二三讷讷自语，“臭小子，累坏了。”登上高低床，帮安阳把被子盖好，把礼物放他枕头旁边，放心回到床上踏实睡觉。（霞云飘飘：晚上好，聆听来也。）（轩辕：且看安阳恣意放飞自我，逍遥游荡妄为在社会上快乐，全不把学习当回事，不可救药，乃安阳一大缺处。）（花语：内因。）

人与人交往，得有缘分，有了缘分，还得有真诚，有了真诚，还得有情义，有了情义，还得有疑心，有了疑心，也就有了故事——没经世面的孩子如同一张白纸，人生道路这一笔画下去，或长或短，皆有缘。

身袭蓝黑色两道白杠崭新运动装的安阳，潇洒光鲜在篮球场上飞旋，人精神衣服更添飘逸，刺激着女生们的视觉神经“噢噢”发出阵阵欢呼声，篮球场成了安阳炫彩的舞台，尽情舒展发挥，运转腾挪在篮下异常活跃，阵阵喝彩声激发了安阳的意志，投篮百发百中。一旁观战的瞿怀水突然打手势，安阳顺手势看去，于老师神情严肃望着他，安阳无奈给田海波击掌跑下球场，于老师丢下一句话，“晚饭，跟我吃。”说完便走了。瞅着于老师忧郁的背影，安阳顿时没了兴奋，心里比谁都明白老师为啥这态度。篮下疲于应战的田海波在球场上喊：“卖样儿啊，快上场呀。”安阳擦把汗打起精神跑上场，不在状态失去灵活投篮连连失手，场边的女生们发出“啊呀”失望的叹惜声。

宿舍里，站一旁静等安阳洗完汗水，于老师递过毛巾，安阳拿毛巾擦擦身上拿眼偷偷瞧，见于老师拎起运动装，“呦，最时兴的。”于老师反讽道：“论新潮，数你最超越呀。”安阳接过来快速穿上，撩起衣服闻闻，“这汗味儿。”于老师笑笑，“快吃饭吧，都凉了。”安阳手交错规矩坐下，于老师坐对面，掀开扣菜海碗，拿筷子拨菜里的肉，“吃吧。”安阳啃馒头不动筷子，于老师道：“吃肉呀，都是你的。”安阳迟疑着，慢吞吞拿起筷子夹菜，继而大口咽，只想吃完尽快离开。瞧安阳狼吞虎咽，于老师把水碗递过去，“慢慢吃，没人和你抢饭，着啥急呀，吃完了聊会儿走。”预感老师话里埋包袱，安阳吃太快饭撑满嘴噎住，用力下咽撸脖子，眼睫毛扑闪闪，饭吃喷了。于老师把腔调放缓，“慢慢吃，喝口水。”安阳接过水杯，勉强喝一口，端起饭碗迟疑放下，左手擦擦嘴偷偷瞄眼于老师整个人。于老师站起来给他捶捶后背，“歇歇再吃。”安阳没话找话掩饰不安，“于老师不愿意吃米饭吗？”安阳观察于老师的反应，调整情绪好做应付前准备。于老师审视着安阳，“我吃米饭不压饿。”“哦”师生一块吃饭相对安静，鲜有交谈，偶尔冒一句，听着索然无味，多以“嗯呀，啊呀”应付过去。（轩辕：于继成于老师如父！！！）（花语：师恩难报啊😭😭）

于继成满脸阴沉，安阳见了甚是忐忑，好容易吃完饭，默默看老师收拾碗筷，耐住性等待老师对他的审问。“老老实实交代，经常不上晚自习去翻墙头对吧？”安阳立正站好，“报告于老师，统共算翻两次。”脸对脸，于老师逼视着安阳，“不许对老师撒谎。”安阳眼睛游离不敢正视老师，努力克制住不安，分析老师的提问，判断于老师掌握他多少秘密，他心虚人发慌，被老师咄咄逼人的目光震慑住，内心忐忑开始打鼓摸不透老师的意图，脑子一片空白。于老师直奔主题，“一早一晚，都干什么去啦？”安阳开始结巴，支吾道：“我我、我去，我去散散心。”于老师耐住气细问，“散心，看来学习上压力不小啊。”安阳开始发毛了，“是，是于老师，释放压力跑果园里坐坐呗，真的。”心里毕竟有鬼，人发慌收入于老师眼底，于老师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躲果园释放，不失雅兴呀。”随手翻看一本书，“你坐下说。”思考着洪丽倩等反映的情况，估计基本属实，于老师放松语气，“不能光在果园里游荡吧。”安阳看眼老师，手放嘴里咬住想想，“也不是，有时去看电影。”拿准了安阳动机，等鱼儿自投罗网，老师要加紧收网口，鱼儿想跑岂容易。于老师合上书，“说说看，看了啥题材什么电影？说说看。”面对老师的诱敌深入，疲于应付的安阳是步步后退，他要选部电影来打埋伏，可电影院老长时间没去了，该怎么回答老师呢？清楚难以糊弄老师，安阳愈发忐忑，炫炫星眸，手扶面作委屈无助的神态打煽情牌。安阳这招在老师这里屡屡得手，于老师憋住笑，干脆替他回答：“《秘密行动》吧。”这秘密行动露馅了，何来秘密呀，没思想准备的安阳张嘴愣愣望着老师，见于老师噗嗤一乐，随口答应，“是的，一点不错，电影很精彩。”安阳脑海快速回闪电影中各段情节，他要谨慎回答老师的提问。哪想于老师打回马枪，“听说郑九斤替人出头，伤的挺重，你知道吗？”安阳思绪全在电影情节里，防范大意，一马虎走了神，想都没想脱口反问，“谁说的？”为表明事实，“昨天晚上我还和他在一起呢。”说完了，安阳回过神来已晚，他跌进老师布下的龙门阵，眼睁睁束手就擒。（ 霞云飘飘：安阳跌进老师布下的龙门阵，眼睁睁束手就擒，于老师对安阳是真心负责，倍加喜爱啊！安阳能遇上这样的好老师，终生受益啊！）

不可救药的东西，老毛病屡教屡犯不知悔改，于继成对安阳是苦无良策，他长长出口气，右手指敲击桌面，突然对安阳吼一声，“站好！”安阳慌乱站起来碰倒凳子，急忙去扶，不想被于老师一脚踢开，安阳张张手又缩回来，挺身站好。于老师严厉批评道：“从城里学校转到十六中，你最清楚吧，家长老师还抱有希望，望你能安心学习。”安阳瞅瞅老师，“我在好好学习。”于老师“啪”一拍桌子，“作业有多少是李二三替你做的，居然又挂上钩去飙车，胆子不小啊！”安阳秃噜嘴，“完蛋了。”于老师站起来，“少给我装可怜，非罚你站一晚上不可。”安阳倒干脆，“绝对，站到天亮。”于老师直咬牙，“哼，有志气呀，从今天起上完晚自习，给我再学习一小时功课。”安阳举手示意，“我记住啦。”于老师狠踢一脚凳子：“在我宿舍写作业（花语：于老师对安阳，如兄如父，用心良苦，从初来乍到，数到升入高三，这日日夜夜，朝朝暮暮，于老师爱护、照顾、教导、帮助，课上、课下，辅导、补课，联欢、打球、学习、吃住，受伤时，于老师去前王屋山，流了多少眼泪，还留钱留物，面对安阳的早恋和新潮，悉心引导和祝福，于老师做了安阳的灯塔，蜡烛！！这巨著，让我们想起了曾经敬爱的老师，三尺讲台上曾经那样神采飞扬，无需回报，这一切一切的付出，只要学生有一个光明的前途，甘苦守一份职业的神圣，食清风，饮雨露，多年后，学生喊出的那声＂老师＂，便从心中漫溢出喜悦和知足。恩师，如父，如母！！！💐💐）。”“啊？”安阳哭丧脸弯下腰，想装可怜求老师，老师已甩手走出屋去，没下命令安阳坐不敢走不行，挪步靠门边鹅般伸长脖子探老师身影。宿舍外空无一人，望望发暗天空，安阳十分落寞，若天天晚自习后来于老师宿舍写作业，他真就彻底被困住动弹不得，勒紧箍咒跳不出三界外。（花语：于老师，三十年之后，您放飞的小鸟还会不会来这里，此时守巢的您，到那时会不会缺席😭😭）（轩辕：于继成于老师如父！！！）（堪比父母恩😭😭）

吃过晚饭的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闲无事说话等上晚自习，于老师进来，“李二三。”同学们都站起来，田海波道：“好像在图书室。”孙楚生急忙迎过去，嘀咕体育委员的人选，于老师点点头，“你和李二三研究下，我同意。”孙楚生恭敬把老师送出教室，转身给宋迎合打个手响。孙邦熊几个围住宋迎合起哄，“你小子要好好谢谢副班长。”王冒牛田海波一旁冷冷看着，田海波窝一肚子火，“这大马虾腰打篮球不行，拍马屁数一流。” 王冒牛人失去往日的幽默，不以为然，无所谓，“嗨，无非当个小小体育委员，过半年大家云里雾里各自奔呀。”收拾好课本，招呼李抠门洗衣服去。田海波纳闷不见了安阳，冲王冒牛调侃，“你最近变的婆婆妈妈的，人在魂不在了。”李抠门似乎也想起来啥，“瞿怀水正说呢，男人是泥做的没筋骨，沾了女人气男人会丧失斗志。”田海波拍拍王冒牛肩头，“嘿嘿，咱们这位仁兄，不会沾上女人吧？”王冒牛推开田海波，“你发癔症呀，哪有女人沾呀，除了不识相的，就认识你们这帮秃小子们。”尝试了生活重要一环不失精彩，难与伙伴们分享，王冒牛藏在心底暗自美，待人待物皆与往日不同，言谈举止大大收敛，小事不计较，大事不逞强，稳稳学完好早日与蔡桂兰名正言顺结婚，成了王冒牛最大的心愿。（花语：王冒牛有媳妇了，从男孩到男人了，意味着担当，那个曾经7号宿舍的调侃鬼，也学会隐瞒心事了，可不，还上着学呢，不能让同学知道😃，胡咧咧收敛多了。这开城一带附近乡镇，那时当地的风俗，是先圆房后办喜事，婆家可赚大了啊😆，新鲜，这风俗还第一次听到呢，现在呢？还有吗？[呵呵]）

校图书室两个套间，许老师见李二三帮老校长寻书，笑盈盈迎上去，“老校长眼花了吧？”老校长抬头推推眼镜，“哦，许老师，那本《艺海拾贝》我记得在这排（花语：百度一下：艺海拾贝指的是在浩渺如烟的艺术文学作品中，不断地汲取吸收，促进自己的艺术欣赏能力，文学鉴赏能力和艺术文学素养等的提高，抬升，如同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中，拾起珍贵稀有的贝壳一样，令人惊叹，赞赏。）。”许老师笑师生太过执拗，“满屋找呀，怕一天也难找到，您记得书号吗？”老校长挠挠头，“D——109吧。”李二三不甘心，“我找图书管理员帮忙查查。”见班主任站在书柜旁，“于老师。”闻李二三喊老师，老校长抬起头来，“继成呀，来得正好。”许老师挡住老校长，“我忙上忙下帮您找书呢，您满眼里都是于继成。”老校长很识趣，“瞧瞧，我一句继成不要紧，惹许老师给我发牢骚啦。”于继成凑过来，“让我猜猜，大家感兴趣诗歌还是散文。”许老师捧起一摞书，“老校长认准有，我们找遍了没有。”李二三随手翻找另一层，“《艺海拾贝》”于继成笑了，“别找了，在洪丽倩手上。”许老师惊讶地瞪大眼睛，“人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是有其师必有其生，老校长感兴趣儿的书，于老师的学生拾真，先下手为强也。”不分长幼几何，所谓志同道合焉。（霞云飘飘：散文诗歌《艺海拾贝》原来被洪丽倩借走了 。李二三，也同时找这本书，而安阳还在浪费时间，不可救也！）

（花语：感谢天涯老师每天的付出，使《回程票》第一部得以顺利解读，作为您忠实的听众，和您道一声辛苦！！[落叶][落叶]）

“继成，我正和二三说你呢，邪门，说谁谁来。”听老校长话有所指，于继成苦笑笑，许老师表示反对，“照您说，我捷足先登不该来。”老校长伸手点点许老师，“你啊，不理解领导的意图，老头子故意卖关子，批评继成呢。”许老师抿嘴乐，“敢情，我不是您的亲学生，撵我走，留下于继成拍马屁吧。”图书室回荡许老师一串串的笑声。

“上回说的事，我原则上基本同意，说说你的高见，正好二三也在这儿。”老校长有意考察于继成，老校长的得意门生，师生同归，辛勤的园丁。“我今天喊您老师好，还是喊校长好？”“你看着喊，守着你的学生，我再做回老师，我问你，荣公三乐的第一乐，你还记得吗？”“看来我又得做回学生，这第一乐‘我是人’。”（花语：人与人交往中，为什么老校长说找于继成的人都是掏心窝子的人，那是于继成老师用真心换来的，这一件一件的事，于老师是可交之人，安阳遇到如父如兄的于老师，一生的幸运，老校长有自己的做人生存之道，在小清河挖沙事件上，老校长的态度就耐人寻味，作为校长 ，他也是出示了自己的尚方宝剑才使得这勤工俭学的行动得以进行，路走得多，棱角磨掉了。对人对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关键要看一个人的信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老校长满意地点头，“二三，明白于老师所说的‘我是人’啥意思吗？”李二三疑惑地摇摇头。

“继成终归是继成，不学他人做猪狗，从里到外还是人！好，虽说在学校没弄一官半职的，我晓得青年教师推崇你为领袖，学校出了问题，不对我校长讲，找你的都是掏心窝子的人。”“您在批评我吗，不合潮流，辜负您的期望？”老校长和于老师之间的对话，夹在其中的李二三听了深有同感。（霞云飘飘：有其师必有其生，这句话真有道理，第一部也近尾声啦，随主播回到了久远的学生时代，一幕幕一串串，都是我们经历过，那么熟悉，那么耐人寻味……）

“要说改变，只能证明老师我错啦，说到辜负，怪老师生太多的期望，作为学生，老师怕听谎话，走向社会，老师反而怕学生说真话，既矛盾又不矛盾，要辨证看。”“老师的话我铭记在心，无论在课堂上，或是在生活中，可为何说假话比讲真话容易啊？”“继成呀，有人奔着做狗，由他去，何必非要改变他啊，多几条疯狗不怕的，只当为社会多增跌宕的色彩，无非一出闹剧，咱闭上眼睛，品品这生活度数一样醉人啊。”“我们反映的情况，您调查了吗？”“你们几个老师反映的情况，我都一一对实，和你们说的差不多，我才对二三说，要好好学你的品格，年纪轻轻太圆滑不太好，做人要实在。”老校长怕是说累了，倒背手在几排书橱间走动，“这些书包含很多知识，一大笔精神财富呀，潘大姐把图书室打扫的一尘不染，说明她懂书爱书。”抽出但丁的《神曲》，翻开封面逐页瞧扉页插图，炼狱惩罚丑恶嘴脸的灵魂和现实里谋私的人似曾相识，老校长沉浸其中给每位人画像，有所悟合上书放回去，转身便走，走到门口琢磨再三停住，“继成，找我有事吗？”

“您忙，为安阳的事，我来找李二三。”

老校长回过身来，冲于继成打哈哈，“继成呀，那小猎豹就是你的翻版，得，我瞧你怎么驯服这头猎豹。”“您饶了我吧，您再嘻哈我，我的学生就更不服我管教啦。”门口的老校长仰脸笑，多少让于老师李二三汗颜。

一路上，师生二人严肃认真彼此交换意见，于继成毫不客气地批评身为班长的李二三，在放纵安阳的同时不惜充当挡箭牌。李二三主动承担在安阳问题上的过失和失职，并向班主任于老师下保证。（轩辕：老校长道：我是人~做人难！老师怕学生在社会上说真话！道出于继成心境几何，点出李二三为人太圆滑，老校长过的桥多啊！）

（轩辕：三人对话，话题落在安阳身上，皆为其担心。）

（霞云飘飘：是啊，为安阳人生担扰啊，一个人如果做到金玉其外，却胸无点墨，又无举止粗鲁，那就是个綉花枕头，这样的人也许可以给人留下一个美好的第一印象，但却无法将这种印象持续下去。）

老师临走时画地为牢，安阳甘心自束自缚，在屋里孤零零站一个多小时，双手合十向天祈祷，祈盼于老师开恩与他——好逃课在外逍遥。忽听屋外的脚步声，安阳立正挺直腰板。于老师李二三前后脚进屋，没人搭理安阳，坐一旁谈文理科的调整及课时分配等等。于老师给李二三倒水，似乎才看见苦不堪言的安阳，“快飞吧。”安阳抬腿想跑，迟疑瞅瞅李二三，“班长。”李二三瞪他一眼，“下晚自习，老实来于老师宿舍报到。”安阳顿感找不着北，看来老师和班长一致通过多加课时，发愁天天晚上在老师眼皮底下学习，苦闷地“唉”了声，垂头丧气地离开。

水塔旁女生们乐陶陶欢快洗衣服，哗啦啦流水声伴随甜美悦耳的笑声，汇成一曲哇啦叮当吹打乐，飞溅无数朵跳跃的水花，湿了头发湿了衣服打湿了女孩子们张张笑脸，索性泼水相互嬉戏呀呀喊，十指似弹钢琴键上行云欢畅，乱了乱了全乱了，脸盆水洒肥皂洗澡，鞋儿溅泥点水，花簇簇群芳争艳闹缤纷，馨香扑鼻袭人醉，美不胜校园撩人色，羡煞了驻足观望的男生们，恨无缘倾城携手戏水谣，舍不得花魂貌羁绊驻足，羞莫问端庄曾是几何，关不住情思萌动春潮涌，一步遥隔山断水路万千，咫尺近难相识错美景殆尽良宵，怨这校喧学闷课太繁，且代数算爱物理定情化学兑情语文书本抒浪漫，靠政治把关笔墨情书卷浓，不算完，捧单词啰嗦嗦——I love you

为佼人左右不离，为才子步步相随——洪丽倩李晓庆几乎同时看见百无聊赖的安阳，从教师宿舍区没精打采走过来。

窝憋不自在，安阳恐旁人看笑话，独自默默往教室走，闻水塔那边是人欢水笑，不经意抬头一瞧，不想和洪丽倩对视，安阳扭头便走，洪丽倩垂头咬住嘴唇。怕人溜走，李晓庆推开脸盆追过去，伸手拦住他。安阳瞅瞅往左边走，李晓庆挡左边，安阳再往右去，李晓庆站右边。“请让开。”李晓庆头昂起高高的，“你不理我可以，洪丽倩没得罪你吧？”安阳站住双手插裤兜里，冷眼瞅瞅李晓庆，扭头望望洪丽倩，神情极为消极。李晓庆“哼”了声，“纸糊的老虎装样儿吧，用不着甩脸子给我看，无非是大路通天各走一边。”安阳拿出无辜的表情，一言不发。“挨训了，告密人跑不了我和洪丽倩，你打算怎么办？”安阳无奈道：“我成了麻袋片上绣花，被关进于老师打造的笼子里呗。”李晓庆纳闷问：“啥，什么样的笼子呀？”安阳发愁道：“下晚自习还要去老师宿舍学习。”洪丽倩走过来，二人闭了口。

神色如遭霜打不是安阳一贯的做派，洪丽倩半开玩笑半挖苦，“球场上生龙活虎的，怎么一下来就蔫了呀？” 安阳人有气无力的，“有啥事快说，我忙着呢。”歪头看远处操场上运动的人，整个人心思在篮球场上，要挣脱绳索想溜走。李晓庆抓住老鼠打耗子，“帮你洗衣服，不说声谢谢也罢啦，磕碜个脸，欠你二百块钱似的，就见不得这样儿的男生，亮堂一点不好吗？”安阳大方承认自身的不足，“我不亮堂，找学习好的呀。”李晓庆想还嘴，被洪丽倩拦住，“你俩都少说两句，挨了老师批评，犯不着拿我俩开火吧。”留下安阳，洪丽倩硬把李晓庆拉走。（轩辕：关不住这荡漾美景奈何天~洪丽倩是何心境，尽收李晓庆眼底。瞧安阳落魂相，洪丽倩为此心焦，旁人见了谁不羡慕嫉妒恨啊！）

偏吃这一口，洪丽倩真赌气而去，安阳纠结，硬头皮磨蹭走过去，蹲在她俩人一旁。洪丽倩洗衣服“咔咔”响，安阳把手伸进盆里搅水玩，身边的女生们见了笑嘻嘻躲开。李晓庆过来挡住安阳的手，“别在这丢人啦，快洗完了，伸个手指头充勤快人。”见不得安阳在洪丽倩面前装疯卖傻，李晓庆逮住机会总要旁敲侧击找碴口，安阳存心病不好发泄，默默地任其奚落，想走又不敢走。安阳窝憋劲添了几分可爱样儿，洪丽倩心动有心取乐他，抬起湿漉漉的鞋去踩安阳的鞋，“脱了鞋给我瞧瞧，传说玲呀珍呀的妹妹绣鞋垫给你。”安阳伸出上双手在头两侧做耷拉耳朵狗由女生任意批斗，“打篮球脚臭，不好意思脱。”洪丽倩伸手去摸安阳的球鞋，“臭豆腐都敢吃，脚能臭哪去呀。”安阳玩笑一把，“男孩子脚踩戏水鸳鸯，看眼里拔不出来呀。”李晓庆人酸溜溜的，“啥鸳鸯戏水，藏着掖着准是野鸳鸯。”安阳噗嗤乐了，“鸳鸯就鸳鸯，啥还野鸳鸯呀。”明白洪丽倩醋吃到淑萍淑芳姐妹身上，安阳懒得辩解。兄弟俩充当淑萍贴身保镖护送去学校，羡慕淑萍撩拨女同学们犯花痴，叹世上不会最帅的男生她都叫哥哥，犯花痴简直要把淑萍活活吞掉。安阳眼里想着淑萍心里念着淑芳，淑芳讨要的布娃娃忘在家里，想着被小姐妹缠绕嬉戏，安阳不由得心里甜甜的，愁闷顿消大半。（霞云飘飘：安阳，李晓庆，洪丽倩，陷入这三人感情里，听得入神啦。）

脱鞋抽出一只鞋垫，搁鼻子底下闻闻，“怪臭的。”李晓庆不在乎，一把夺过去，反正面来回瞧，“嘿，针脚多细密呀，绒绒剪的好平整，真乃巧手呀。”洪丽倩伸头细观，张开十指，“我手拙，纳不了鞋垫。”搭鹊桥少不了喜鹊，真不嫌鞋垫臭鞋，李晓庆乐做桥墩，挥舞鞋垫去聚集其他女生们来当喜鹊——一个鞋垫有啥好显摆的，洪丽倩对李晓庆表现过渡热情奇了怪啦。（花语：水塔旁洗衣服的女生们，欢歌笑语，皂沫成花，好像大观园里赏春游园的丫头们，个个诗情画意，争奇斗艳，那洪丽倩，那李晓庆，那安阳，谁是公子，谁做小姐，谁拌丫鬟，小小年龄，聪慧灵动，自导自演，丰了景，迷了眼，还有谁绣针乱?!）

二人身边没了叽叽喳喳的李晓庆，清静不少，安阳意思要离开，洪丽倩神秘兮兮地靠近安阳，悄声提醒，“说你傻吧，脏兮兮的，你也好意思拿给李晓庆洗呀。”李晓庆为安阳洗裤头，洪丽倩气恼安阳平日里随意，耿耿于怀。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洪丽倩哪清楚内层藏猫腻，骂安阳不要脸的胚子（轩辕：瞧洪丽倩赌气为哪端，道安阳不要脸的胚子。那李晓庆直抒胸臆点破端倪，好歹做个掩饰~仔细想想，李二三心机颇重，读者万不可泛泛看过🤔🤔🤔）（花语：断片了，他的心机在哪里呢。），丝毫没去怀疑李晓庆剪草折枝，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羞于人之事，洪丽倩无意捅破，兜头一盆冰水安阳无地自容，天意难违单单让洪丽倩看见言明，安阳满脸通红暗懊恼，想必李晓庆故意治他难看——还真不是，李晓庆把晾好的衣服叠好，洗干净的裤头藏内层交给安阳，怪他大意随手放在李二三床上，李二三熟悉淑萍缝制的裤头，埋怨安阳竟然把换洗裤头交给洪丽倩去洗，容易让人联想，好意提醒洪丽倩不可大意，免遭是非。

恼羞成怒的安阳，喘粗气死死盯住不远处嬉笑的李晓庆，攥紧双拳牙咯吱咯吱响，洪丽倩瞧苗头不好，“你休怨李晓庆，班长学给我听的。”急红眼的安阳直接把气撒在李二三身上，“损人不利己，他打架吓尿裤子也不光彩。”冤枉呀，李二三学狗叫算白费了，安阳为泄私愤出卖哥哥露怯之事，羞得洪丽倩哭笑不得，恼安阳无理取闹，“你丢人犯不着拉班长做垫背的，不觉得无耻呀？”安阳压低声发狠，“我无耻，谁跟我在一起就更无耻。”二人刚刚融洽的气氛，被洪丽倩的善意提醒弄拧了。近一时期她和安阳难得交流，情感如履薄冰，稍有一句不中听的话，安阳动不动就抓狂咆哮，情绪极易激动爆发，洪丽倩深为纠结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安阳有意疏远她，纠结自己越来越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轩辕：安阳焉能恼羞成怒，那李二三动心机故意让洪丽倩知晓安阳糗事，间接树立自己~大家得留个心眼，注意身边类似的人。）

（花语：这点评深刻精彩。）

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言语上的冲突，在外人看来是俩人过于亲密。拿鞋垫显摆够，李晓庆喜滋滋返回来，安阳怒气未消，洪丽倩也低头不语，李晓庆明白几分不点破，把鞋垫丢给安阳，洗干净手，为缓解火药味拽安阳的衣服擦手，湿手故意在安阳后背上来回蹭，咯咯笑，“洪丽倩，咱有安阳多好呀，生气冲他撒，闷了找他乐，这手湿了呀，拿他当块毛巾用。”多情女怀春撩拨钟情男，花拌蜜的嗓音，甜津津呛嗓子眼发嗲，洪丽倩听了不受用，“少拿安阳当活靶子打。”李晓庆不识趣偏就不，“他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呀。”李晓庆轻佻寻开心，安阳得意忘了形，忍不住只顾哈哈笑，弓腰撅屁股逗李晓庆乐，“这块干净，敢上手吗？”真不含糊，照屁股上重重打一巴掌，打的安阳哎呦哎呦直喊，李晓庆昂头，手依然高高举起，那意思是你安阳再胡闹小心我还打。（霞云飘飘：主播模仿安阳，洪丽倩，李晓庆声音太好听啦！）

恣意忘形的二人忽略了洪丽倩的感受，她焉能容忍这二人轻狂放肆，“闹够了没有啊？”李晓庆撩下头发收敛笑容，开窗迎太阳晒晒醋缸，“你俩酿酸醋行，我挑担子卖盐不行吗？（一把盐调和两碗醋，中和了。）”三人情感错综复杂熬盐酸，蕴含了情感的深层次部分，犹如一道难解的化学题。（轩辕：三人世界，钟情为哪般？为你？为她？还是为自己？不点破~生闲气、逗闷子、没事找事，也就安阳、洪丽倩、李晓庆呗🤤）

支援靠山镇的文化建设，学生会搞募捐，挤出微薄的会费，组织全校师生去靠山镇看大戏。靠山镇政府大搞精神文明和物资文明双建设，为树立万元户养殖户典型，赶超其他乡镇，创建文化新气象，不惜重金请来商丘地方豫剧团到此巡演造势，来呼应镇政府的号召，因万元户产生在农村，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豫剧去弘扬去宣传，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豫剧团自谋生路远道而来演两场，属半商业化演出，一路上吃住所需费用超出预算。靠山镇属穷困镇，经费运作困难，贴标语的浆糊钱还靠赊账，这演出经费让筹备部门捉襟见肘。运作费用巨大，一部分由当地的万元户出资，剩下部分让负责搞宣传的副镇长岳补番犯了难，化缘来的经费仍不能填满巨大的窟窿，苦于无策，邀几个知己跑聚仙楼围桌喝闷酒，撞见了尔亨才，他正和老板娘扬水草打情骂俏火热呢，岳补番不顾恩爱硬给尔亨才扬水草拆开，招呼他一同上楼喝酒畅谈兴衰。

“老百姓白看戏乐意，要让他们掏腰包出钱，家家户户都哭穷。”副镇长端酒杯吐苦水。

一群共患的知己们，品菜煮酒是你一言我一语拼馊主意，没一个设身处地为岳补番的窘境着想，多信口胡说。“要镇上那么多人干嘛呀，不顶事呀。”“具体管事的干嘛吃的？”“干好你自己的，演砸了是你的事。”

说一圈，全是没用的屁话，岳补番拿这些酒肉朋友没辙，随行瞎咧咧猛灌酒，坐一旁的尔亨才为聚仙楼扩建正发愁呢，扬水草逼姘头去通融人脉，张罗酒楼扩建放绿灯，他若能为副镇长排忧解难，不失一棵靠得住的大树，他打定主意盘算着榨取油水，尔亨才出谋划策，“我琢磨，附近几家小厂子咱不能叫闲着呀。”岳补番愁眉不展道：“满算就三个小虾米厂子，榨不出多少油水呀。”尔亨才牙缝里走风，“近在眼前的十六中学规模不算小啊，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岳补番哀叹，“十六中毕竟一所学校，教育经费淌清水，穷学校家业薄，能有几个钱呀。”尔亨才自信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十六中的副校长和我攀亲归宗，尊我太爷爷，我开口说句话，要他组织学校包场看戏，岂不是两全其美嘛。”没两把刷子，谁敢在副镇长跟前说大话呀，举座皆惊，佩服赞叹不绝于耳，欢得岳补番也上赶着与尔亨才认宗，二人上寻三代下查八代，拐舅家弯姨奶血脉相抵连不上，不甘心寻思找家谱攀亲。误了大家的酒兴，酒席上一位仁兄瞎咧咧，“副镇长呀，我记得你姑父姥姥家外甥三姨夫姓尔。”副镇长喝多了迷糊，大家都说对头，他高兴，尔亨才道族谱定有威名，好歹算划过一道，推杯换盏，大家继续喝酒。（花语：人都是社会的产物，社会中各色人等，就像花草树木，良莠不一，品种不同，昨天想着老校长是老滑头，社会把它钝化了，没有了棱角，有点失望，这一集突然又改变看法啦，想想社会的复杂性，人性的多样性和多变性，这过桥多，阅人无数的人，老校长的话很值得品味啊，对人对事辩证看，不能钻牛角尖，居高临下，笑看风云，不就另外一种心境了嘛。那于继成于老师呢？不必担心，他爱憎分明，道德典范，散发的是浩然正气，总给人希望和力量，且看荷花，虽出污泥而不染，再看寒梅，虽娇美而不惧风霜，世界上，总有贪利忘义、欺小凌弱的卑鄙之人，也有扶老爱幼、舍身取义高尚之人，听书看戏，自己品!!）

话说觅三刀（轩辕：觅三刀其人之道为人不耻，🤔）（霞云飘飘：社会上的老油条，这样的人有一定市场的，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嘛！），眯缝眼上下打量人，李二三清楚副校长在打学生会的主意，旺才老师手捧笔记本痴呆呆坐旁边冥想，李二三犹豫或站或坐，觅三刀面无表情令他出屋门外候着。退出屋在门口转悠，李二三来回踱步，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他怅然若失，屋里不时传出觅三刀宰猪般的咆哮声。

晚饭没吃好，旺才与未婚妻苟妾闹气，苟妾哭着跑了，觅三刀勒令旺才立刻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不汇报还好，旺才随便说一条立刻被骂得狗血喷头。觅三刀左手掐腰右手挥舞，唾沫星子乱溅，“狗脑子呀，光认骨头不认人。（狗也郁闷了，有事没事的天天骂狗，惹谁了。）”骂完了，觅三刀反倒为旺才叫屈，旺才的本领善于桌腿下舔骨头，骂开了岂不抹杀了旺才天性，觅三刀换个腔调，“办事丢三落四的，让驴踢脚后跟啦？”旺才抬眼瞅瞅副校长，觅三刀察觉旺才眼底晃一丝愤懑，语气收敛放缓，“遇到这样的事，工作上你要挺起腰杆子，他们还能有啥能耐呀。”旺才赶紧报告，“虽说洪老头难缠，你还不知道吧，于继成攒腾年轻老师讨说法。”你觅三刀窝里横拿我撒恶气，旺才踢窝心脚叫觅三刀喘气不顺溜，借刀杀人吓唬觅三刀，暗指老师们要去上级部门反映他猥亵女生的劣行。旺才不显山露水间接把死对头于继成抛出来，凭觅三刀的权势来制约对手，真可谓杀人何须头点地，得来全不费工夫。

急于逃离抽身，旺才故意煽风点火，不想逆风火烧了他自己。这一把火燎毛了觅三刀，“十六中一干人是祸患，害学校不消停呀，修改的材料，你务必下星期给我拿出来，不然撸掉你的龟帽壳。”发急火的觅三刀，善以摘掉他人的顶戴花翎相要挟，旺才听了心惊肉跳，“归纳那几条我拿不准，一时半会儿怕写不充分。”觅三刀恶狠狠道：“我的话你背诵几遍，凿你脑子里，不然你永远长不了记性。”觅三刀道旺才交代过的事拖着不办，不能组织有效的防范措施，反对派有了喘息机会乘胜追击，打他个措手不及。旺才低头写了又写，特别在笔记本眉头处写上“龟帽壳”，用括号圈上，三个字下面画两道虚实线，不敢懈怠。

不开窍的旺才被觅三刀五雷轰顶，就差开膛活剥皮，觅三刀才算咆哮够，看旺才夹尾巴溜走，屋里只剩下颓废的觅三刀呼哧呼哧喘粗气，肚胀胃顶邪火没泄净，正想怎么泄火，门口晃动李二三的身影，觅三刀敲敲脑壳，“这小子刚成年，心智尚未成熟，但也不能小觑，不比旺才浑身奴才相，采取高压强制他，反而把他给逼急了，需用温水煮青蛙慢慢炖透，逼李二三按照他画的线走。”他生来对钱有特殊嗜好，善于用钱验人的伎俩屡试不爽，惯会用钱下药，对待不同的财迷，调节不同的出钱量，看利用价值大小，多了不给，少了不行，拿捏得恰到好处。（花语：这集上演的戏真精彩啊，若非好好品味，就遗憾地错过了对著作的思想性和艺术性的深度了解，那安阳、李二三、洪丽倩和李晓庆之间，那觅三刀、旺财、尔所长、李二三之间两台好戏，之间切换，通过剧中人言行完成对人物形象和内心活动的刻画和描写，与各自的质量特点吻合，禁不住赞叹作家的才思和文笔，留给大家无尽的思索，受益匪浅!）

胆战战进屋来，觅三刀双手抱脑袋坐床沿，整个屋里阴郁沉闷，人沉默对他视而不见，李二三尴尬且进退两难，“校长，是不是工作太累啦？”觅三刀保持姿势不变，整个人发僵，李二三壮胆试探道：“我过会儿再来给校长汇报。”李二三眼角偷偷瞄下他的手，觅三刀缓缓放下手，李二三连忙垂下眼皮规矩地站好。觅三刀想好策略拿定主意，要戏弄一番学生会李主席。他站起来手扶椅子，摸出一支烟点吸一口，掀开茶杯盖，端起来嘴噗噗吹了几下，抿嘴咂两口，手指把沾嘴唇上的茶叶往下一弹，大喉结咕隆咕隆动动，打嗝道：“唉，学校人多事杂，忙得我焦头烂额呀。”人惆怅来回在桌前踱步，“关上门，私底下咱爷们儿说说掏心窝话。”李二三忙把屋门掩上，转过身来愣住，觅三刀贼一般双眼睛正窥测他，李二三越发忐忑，猜不透觅三刀葫芦里装什么药。

他贼溜溜眼神控制住李二三莫慌乱，觅三刀马上为之一变，和颜悦色说道：“违背原则走个消息，你的组织问题就要解决了。”说不上意外，冷飕飕从觅三刀口中说出，多少让李二三喜上眉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花语：老愚公李厚山，为人正直善良勇敢，他用自己高大的形象，让那个自私跋扈馋懒尖的媳妇二三娘服了软，李二三性格上仿佛有两条河流，拥有父母双方特点。学生时代，班级基本是以成绩论人，李二三表现品学兼优，又幸遇洪老师青睐推荐，班长、党员，这头衔，学习上，都占尖，虽说圆滑老成有点遗憾，但哪个老师和同学不刮目相看，至于他的内心深处隐蔽的东西，谁能看得见，目前更尝到以静制动的甜头，对安阳明管暗纵使手段，慢慢感觉出一个逐渐强大的李二三，暗流涌动聚集的能量夹带着泥沙，看他将来如何走在风卷的浪潮中行船!!!）。觅三刀嘿嘿笑两声，“二三呀，这是学校领导对后辈的器重，要好好珍惜啊。”李二三此时此刻无言以对，憋半天说道：“谢谢校长的关怀！”觅三刀近前招手，“坐呀，坐下说。”李二三迟疑不敢坐，觅三刀亲自搬来椅子，“坐。”听着命令成分大，李二三方试着坐半个身位，“学校能有今天，全靠校长保驾护航。”李二三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被利益俘虏了。觅三刀看在眼中，有当老子的感觉，心里一阵儿快活。但他隐藏自己的表情，脸色波澜不惊，内心波浪汹涌。觅三刀能颠憨应付别人的咒骂，也受得住哈巴狗的狂舔。他陶醉权术，“只要你李二三清楚这个学校谁在当家就行。”觅三刀耸肩膀故作坦然，“哪能说学校靠我呀，靠大家，靠学校同仁的齐心协力。”他随手掐灭手上的烟头，若有所思道：“学校呀，老的吧，迂腐；少的，不成器；李主席呀，你说说乱糟糟怎么好啊！”副校长能尊称他李主席，是对他领导的学生会工作的肯定，李二三很感激觅三刀对慧眼赏识（轩辕：觅三刀一口一个李主席，莫说李二三受宠若惊，不受用的能有几人啊）。二人顿时没了贵贱之分，敞开心扉老友交心，觅三刀抱怨道：“老校长装弥勒佛，无非一个摆设，大小事一味地装聋作哑，其他悉数废物，张嘴等吃，打提溜不干啊。”袒胸剖肺的语气，慑住正襟危坐的李二三，倘若再不附和，显得追随者不够效忠，“学校存正义的师生，完全理解您的。”觅三刀听了舒服，“我再不催着撵着赶着骂着，等学校油干灯灭喝西北风呀，就这，好心没有好报，真他娘的不想干啦，回头啊，咱也喝大茶看报纸睡闲觉，爱谁干谁干。”夸夸其谈动情处，觅三刀腾地站起来，手持烟盒在李二三眼前直晃，唾沫星儿喷了满脸。

好歹发泄完，觅三刀落座，李二三悄悄喘口气，余光窥测觅三刀。觅三刀喷出团团烟雾，直奔主话题，浓浓烟雾中飘邪声道：“二三呀，你办事利索，旺才啥事经他手都闹得鸡飞狗跳的，让人揪心呀。”李二三不明白觅三刀所指什么，瞪大眼睛望着他。觅三刀直接挑明，“你提供的证明材料，回话的说再改改。”李二三顿时回过神来，机械地点点头。觅三刀脸阴沉，目光直视李二三道：“幸亏把学校闲杂人先稳住了，真挑旗去反映问题呀，你我大家吃不了兜着走，全他娘的完蛋，谁也好不了，可怕啊。”耻于觅三刀关爱，暗含杀机，李二三不寒而栗。迫于自己的身份出于不得已，利益传送让李二三不经意间过早陷入污垢深层，自己浑然不觉，善恶莫辨，俯首帖耳盲从觅三刀瞎指挥，玷污了原本纯净的灵魂，不知不觉间接地成为了帮凶，为他今后的人生道路埋下了无法预知的连环雷，所付出的代价难以偿还，他终生追悔莫及——

利用他人为自己卖命，觅三刀深知容易出闪失，呷口茶水，他微微皱眉，李二三站起身把暖水瓶拿过来，觅三刀手挡住暖水瓶，“学生会尚存多少钱呀？”李二三想想，“还不少呢，七十六元。”觅三刀低头琢磨。李二三续了热水，恭敬地把杯放好，站着等觅三刀发话。屋内阴暗潮湿空气污浊，白天难得有一丝阳光照射进来，墙壁上生了霉斑，昏暗灯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折射面目露狰狞。觅三刀翻翻眼皮，忧心忡忡道：“靠山镇要学校拿出一笔演出赞助费，你回去发动学生们每人缴一毛钱，学生会出二十元，剩余的，你们几个委员当奖金发了吧（那时候，五分钱能打一份热乎菜吃🤤🤤🤤）。”李二三发迷糊，觅三刀不耐烦道：“钱不白交，明天晚上，学校组织全体师生去靠山镇看大戏。”李二三心绪不宁，“别让同学们交钱吧，奖金就免了。”觅三刀摆手打断李二三的话，在觅三刀不断膨胀的私欲里，权利演变成他支配学校的一切，十六中的公共财物俨然成了自家后院，随时供其挥霍。

觅三刀要从思想上彻底灭其人性，形体上似人，内里丧失良心，盲从他指挥的行尸走肉。（霞云飘飘：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得到就必然有付出。觅三刀利用职权，让李二三如果你得到是不该得到的，你付出的代价就会远远超过你所得的价值，作者笔下描写的觅三刀与李二三这段故事，关键不在与它有多长，而在于它的内涵，了然于心。）

李二三对瓜分会费没意见，揣摩同学们筹集赞助费不忍心，觅三刀遗憾迷魂汤没能彻底改造其良知，恨这个李二三枉费心机，觅三刀奸笑声，双手交叉胸前，“二三呀，你这孩子纯真善良，有一定的原则，我理解的，会费由你们当发奖金是有道理的，学生会为学校做了很多贡献，校领导看在眼中记在心底，怎奈十六中就这条件，帮助不了你们什么，你也面临毕业，总不能把你辛苦积攒下来的钱，留给下一届学生会吧？”体贴话果然奏效，学生会任劳任怨为全体同学服务，辛辛苦苦积攒笔会费，果真要留给下一届学生会，岂不是拿自己的血汗替别人增光彩吗？想到此，李二三当即表示赞同副校长趋同肥己。（轩辕：不应该啊？我要说，有几个不发抖啊！）

（霞云飘飘：如此等等，使我惊讶的不是他们的贪婪，而是他们的愚昩。）

驯服李二三，觅三刀达到了目的，临走时，免不了语重心长鼓励一下，“二三呀，做事不能感情用事，该硬的时候就得硬，我发现你遇事发软，缺少狠劲儿，长此以往怎么能成大事呀？心太软可不好啊！”望着李二三一步一步退出去，觅三刀畅快，叹李二三心软（轩辕：觅三刀驯服李二三，遗憾李二三心太软，经年之后，觅三刀做梦也没想到，李二三做的，他觅三刀一辈子也赶不上~想想都后怕啊。）——多年后会让觅三刀见识啥叫没心肝，让觅三刀也自叹不如要他老命的好礼物。

学生会主席李二三委派副主席孙楚生召集委员们仓促开了个临时短会，会后委员们分头行动，号召同学们积极回应学生会发起的倡议：行动起来，为校增光。（轩辕：李二三进高一二班时，被校领导赏识，荣当学生会主席，李家上下无不欢欣鼓舞，念叨着给儿女们置办新衣服，怎奈钱不凑手，砍伐自家后院一棵大树得了钱，好歹给儿子置办了一身运动装（不可泛泛看过，乃重笔描摹）~十六章 书难捎中，李二三居然送给安阳一身崭新运动装，揭示勤工俭学（挖沙子红利滚滚，学生会骨干授意私分钱财）。时至今日，觅三刀迫不及待令李二三把学生会结余资金私分，实乃是为了掩盖其罪孽行径的封口费。李二三等重利为其作伪证，一步步迈进深渊浑然不觉，接后几部后文，李二三蜕变，方一丝不乱，揭其渊源。）

孙楚生仓皇向老子觅三刀传递最新战报。同学们闻听募捐皆消极抵抗，穷嚷嚷，明面骂李二三当走狗，绕弯骂觅三刀毒辣幕后黑手，匿藏学校钱物专门来榨取学生，竟然出募捐混账馊主意，逼迫全体学生出钱为学校擦粉，纯粹瞎扯淡。觅三刀当面是人背后搞鬼，惯会取巧耍手段，故作胸有成竹给儿子支走，命他回去密切观察挑头的言行及动态，万不要轻举妄动，静观以待。

恪尽职守的李二三为募捐奔走各个班级而尽力，讲台前，神情严肃的李二三说话几度停顿，“一毛钱不多，却能体现同学们顾大局的境界，我身为学生，和你们朝夕相处，当然理解同学们的心情，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同学们都能积极支持协助学生会干部，完成学校交给的各项工作，这一点我有深刻的体会，在这里，我谢谢同学们！”说完，李二三动情地冲讲台下同学们深鞠躬，“这次募捐支援家乡的沃土，也蕴藏着同学们的美好祝愿呀，不白捐，学生会犒劳大家，明天全体师生去靠山镇看大戏。”同学们毕竟涉世不深幼稚具孩子心眼，听到说去靠山镇看大戏，顿时忘了愤怒又兴奋起来，教室里响起阵阵掌声。一时间，整个校园热浪滚滚般，一所所教室不时掌声雷动，走出每间教室的学生会主席李二三，轻松出口气，脸上荡漾出胜利的喜悦。（轩辕：听了李二三发出的号召，佩服其具备的风范，日后深得前辈们栽培，方能平步青云。）

（花语：讲台上仿佛就站着一个李二三，活脱脱，立体感，刚成年还是学生的李二三，目前已经表面波澜不惊。）

说笑声冲淡了晚自习的气氛，同学们兴趣都在议论募捐呀看戏呀之类的话上，孙楚生拿来了戏单交给李晓庆。她大声给班里同学们念戏目：“《对花枪》；《卖苗郎》；《剑底娥眉是我妻》。”王冒牛冷不丁冒一嗓，“明天我们看哪出呀？”没人理会他，同学们抱怨不是看电影，洪丽倩站起来，“中国戏剧源远流长，博大精深，静心来听一听，如陈年老酒回味绵长。”李晓庆笑盈盈补充，“入了戏呀，怕你上瘾。”同学们不管一味地乱嚷嚷，李晓庆用力拍拍手，“这商丘豫剧团呀，唱、念、做、打无一不精，同学们看戏的时候，少交头接耳的。”后排的安阳田海波抱头交谈，全不顾文艺委员李晓庆在讲话，李晓庆噔噔走过去，立在二人面前，俩小子闷头止住交谈，李晓庆狠狠看两眼，“不学无术，别不识好歹。”田海波气不顺，“破戏，有啥好看的，我俩明天自习，不去。”洪丽倩哀其无术，走过来，“你俩呀，见识一下老祖宗留下来的真东西吧。”李晓庆则是怒其不争执意挖苦，“整天学习磨洋工，还拿学习说事，我都你俩害臊！（花语：看戏还是看电影?那洪丽倩、李晓庆、田海波、安阳之间的对词，细细听，是啊，戏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艺术瑰宝，虽节奏慢了些，唱腔咿咿呀呀的，年轻人易浮躁不愿听，但里面所含的博大精深、浓烈的艺术，无与伦比。李晓庆的讥讽话，直接撕掉了安阳田海波的遮羞布。）。”被李晓庆洪丽倩讽刺个没脸，安阳感觉丢份，“田海波，连外国人也喜欢瞧戏，怪我们丢了祖宗呀。”洪丽倩掂量安阳的话，转身离去，“青丝万缕撩心魂，不堪利剑用刀斩。”说谁啊？安阳痴痴望着洪丽倩的满头乌发青丝，“丝丝秀发，怎经得起刀剑相加（轩辕：《剑底娥眉是我妻》~安阳听了这出戏名发呆，胡思乱想洪丽倩斩断青丝该会变成什么样子？想那安阳因洪丽倩发痴发呆情陷不能自拔，全不顾痛煞一旁瞧热闹的李晓庆，明处暗处，观者细思量🤔🤔🤔）。”安阳自言自语，李晓庆瞧着好笑，“洪丽倩念戏词，你发哪门子痴啊？”安阳色迷迷瞅她，李晓庆顿觉脸发烧，荡起哀怨，她急于脱身，田海波追问道：“明天看啥戏？”“数你俩不注意听，《剑底娥眉是我妻》。”李晓庆惨然离开，田海波琢磨戏名，“斩断头发，女孩子岂不变成了尼姑嘛，啥破戏呀？”扭过头一瞧安阳，此人早已云魄魂摇，陷入戏目中不能自拔——剑底娥眉现我妻。（剑底娥眉现我妻~安阳一生一世斩不断的情丝😞😞😞）

（花语：悲剧。）（花语：隐约感觉到著作的灵魂[沙尘暴][沙尘暴]）

靠山镇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山村，发展起来陆续修了大马路，开设银行，盖中学、建医院、琳琅满目像城里一样的百货商店。进入八十年代，更换名称成为镇。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把靠山镇分成两片，镇政府、镇医院、学校等主要部设在路东面，商店、饭店、农贸市场等经营网点建在路西面为繁华区，受地域条件所限，镇政府机关和其他部门周围零散当地农户住宅交错其中，混杂凌乱，整个靠山镇建设布局看上去缺乏合理统筹。镇政府着眼未来意识到这一点，历届镇领导都积极发展经济，拓宽思路着力谋求发展。（花语：背景音乐在时代故事中，缓缓流淌🎵🎵）

靠山镇的原住民，习惯了亦农亦贾的生活，放下锄头便做小买卖，任凭社会如何变幻，且不耽误这里人民追求安逸、舒适、和谐的生活，乐观、豪爽、热情成了当地百姓的一大特点。

现如今靠山镇唱大戏，锣鼓喧在镇剧院开演。东山剧院能在靠山镇建立实属壮举，小小靠山镇早先有两件事引以为傲——当代愚公李厚山；靠山镇最高处矗立一所瞩目壮观的大礼堂。（轩辕：一笔写尽两处闲愁。）

遥想当年，靠山百姓节衣缩食，一砖一石打造出，一座砖石结构的大礼堂矗立在靠山镇最高处，地处连绵群山间出现一座颇具现代规模的礼堂，在艰苦岁月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霞云飘飘：作者从靠山镇的视角透露出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点带面，用生动形象的语言氛围场面，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和无限的想象力！）

为感谢校领导对靠山镇文化建设的大力支持。筹备会隆重接待十六中校领导们，看戏前先恭敬请上聚仙楼。打前阵搞服务的旺才李二三尔等卑微无情拒之门外，空留下眼福没口福，唯有望楼兴叹的份。

近些天旺才拍马屁遭驴踢，备受校领导冷落，见天挨觅三刀敲打，跌进冰窟窿泡冷水浴，工作上业务上皆遭指责，瞧学生会搞得有声有色，讥讽李二三挑衅唱对台戏，处处给学生会使绊子，冻脸冷屁股的冲李二三放冷枪。无辜当了冤大头，工作业务上遭旺才阻挡遏制，李二三满腹委屈没处诉。

旺才气恼李二三显能耐过了头，打学生会旗号为学校搞募捐，赚资本捞好处，迈过他旺才门槛，你李二三捡粉笔头玩意儿，眼里没了人，蹲他屋檐下净充大尾巴狼，也忒猖狂，不期和李二三结梁子，处处和学生会过不去。人皆自私好胜，旺才大小在学生会主席跟前还算个领导吧，管别人不行，管你李二三可够用的，连续两天找茬使绊子为难学生会工作，弄得李二三两头受气；反观李二三为人做事极为谨慎，他人低调，善于观察周围摸透利害，料事拿捏恰到好处，待老校长从不主动，踏实做事谨慎汇报，念老校长年纪大了不愿多事喜无事；对待副校长觅三刀他是处处主动寻事，还时时请示汇报不厌其烦，清楚觅三刀就怕别人不畏持权，事事相瞒于他；对付旺才这类，李二三自有招数，晓得旺才恋酒，解决酒鬼易如反掌，一次灌足；对同学间的协调，李二三也是棋高一招，安阳个性鲜明，能代表大多数同学的立场，他公然站在安阳一边；孙楚生耍阴，为极少数的代言人，背地里串通孙楚生坦然坐一起——孰能无过，身处屋檐下，缓解矛盾才是首要，恰今晚看戏旺才身份不尊贵上不了台面，李二三才得奖金还没捂热手，咬牙拿出来高调来宴请旺才，邀孙楚生等相陪，化解与旺才之间相持梗阻。（轩辕：笔锋一转~学生会为了平衡掣肘，没办法，便宜了旺才、胎里坏之流[挖鼻屎][挖鼻屎][挖鼻屎]）

论资排辈够格上聚仙楼，被拒之门外的旺才气鼓鼓的，加之入夜天气寒，李二三主动请缨下馆子，何乐而不为，旺才爽快答应。学生出身惭愧财力不厚，李二三选一家小门头临街狗肉铺。狗肉加美酒，李二三盛情，旺才乐得愿意；遇见酒，啥怨呀、恨啊，捧酒杯呵呵乐，刚刚叫嚣要把李二三踩脚底下雄起立场，狗肉入口酒穿肠，人醉脑瘫了。（轩辕：李二三背地里与旺才、胎里坏之流沆瀣一气，人性焉，岂敢岂敢。）

（霞云飘飘：“近赤者赤，近墨者黑”从古至今都是硬道理，因此选择朋友非常重要，如果自己想变的优秀，那就要和优秀人交朋友，诚然，世上哪有真朋友，往往被出卖的就是与你走的最近的人，基本都是利益交换，就象书中此时此景，～吃狗肉之类，一旦触碰到个人利益时，情意全无，正可谓是酒肉朋友，狗咬狗一嘴毛，君子之交淡如水 小人之交甘若醴，但世上君子之交有几个？所以才有君子交之说吧！）

路西南独一家老字号狗肉铺，门脸不大两间低矮的小草房，屋前两根碗口粗竹竿挑起一个布棚，靠近路边，棚下摆放五张小地桌。这家狗肉铺以早点为主，每逢大小集市前来吃狗肉的顾客盈门，看家四个主菜：调狗肉、拌狗肠、酱狗肚、狗碎汤。

商丘豫剧团来此唱大戏，热闹了乡镇，卖热了电唱机，火了崔兰田的唱片，街道两旁商铺竞相播放《对花枪》《三上轿》《卖苗郎》《桃花庵》等经典唱段：“九尽春回杏花开、那鸿雁儿飞去、紫燕儿来。蝴蝶儿双飞过墙外、想起来久别的奴夫张才。张才夫出门十余载、一十二载未曾回来。为奴夫在神前我挂过彩、为奴夫我许下了吃长斋……（三天不吃盐,也要看看崔兰田。）”。灌满大街，铺天盖地不绝于耳，乡镇昼夜人头攒动，张家狗肉铺因近水楼台，沾了光生意异常红火。

低矮小屋里挤满了点菜要酒的顾客，男老板麻利地手撕熟狗肉，四个装满狗肉的大盘子摆放木墩上，男老板不住吆喝：“三号桌，五号桌，屋里两桌。”李二三孙楚生在操作间点了四个主菜，李二三怕简单，冲男老板吩咐：“来盘油炸花生米，炒土豆丝。”男老板撕下一块狗肉搁嘴里嚼嚼，非常满意，“你点的菜要等会儿，聚仙楼急等要两盘热狗肉、两盘酱狗肚，完了马上给你们上。”李二三孙楚生这才瞧见坐一旁身着艳丽的女人。跷二郎腿，手指夹支烟，居高临下拿出洋洋不睬的神情，“张老板呀，生意火了，你家进的狗也多呀，害我们聚仙楼遭了疯狗咬，来了客人必点你家的狗肉。”男老板随机答应着，“慢说是聚仙楼，远在开城的酒店也来要，真忙死啦。”男老板把四个盘子装满，仔细放提盒里，交给那女子的随从，女人打开钱包数好钱，递给男老板，扬扬手轻飘飘走了。男老板望着女人背影，“欠狗咬的，找疯狗尔亨才开荤吧。”猛一抬头，李二三和孙楚生愣愣望他，男老板忙改口，“二位先坐，我马上就得。”（霞云飘飘：李二三借助外力，一炖狗肉宴，便摆平了事端，[呵呵]李二三是一个极其聪明之人，但贪婪能使人变傻，也能使人失去很多。这狗肉，这烈酒，会不会让李二三最终变得什么傻事都可能干得出来！可惜！可惜！）

碗筷摆好，孙楚生放下两瓶二锅头，夹手指做个抽烟的动作，旺才客气道：“李主席有心就好，啥烟不烟的。”李二三忙站起来解释，“怪我大意，大意啦。”折返进屋要烟去。柜台里坐个胖子，长了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感觉没眼白，眼珠黑溜溜的。李二三冲胖子点点头，伸手要了两盒白莲，胖子转身拿了两盒烟随手丢柜台上，“你弟弟今儿没跟来？”李二三着实一惊，按住烟盒，转念一想这胖子八成认错了人，装没听见，拿起两盒白莲转身走人。“哎，先别走呀，问你话啊。”可以断定胖子是在问他，估计他问安阳，李二三不爽，若安阳晓得他宴请旺才孙楚生吃狗肉，冲他发飙使猎豹性有损他做哥哥的形象，整个人神情冷冷地问胖子：“谁弟弟，认错人了吧？”胖子瞅李二三一脸冷淡，索性把话挑明，“前儿十六中来几个学生吃狗肉，吃完了说钱不够。嗯，有个眼睛放光的，相貌特精神，叫人过目不忘，拿粮票当钱用。”胖子说着话，从抽屉内找出全国通用五十斤粮票，“打了欠条，说他哥哥当学生会主席，这不，欠条还在这里。”李二三拿过欠条一看，上面一行笔迹再熟悉不过，居然还备注李二三的名字，又气又恼，欠条紧紧攥手心里。胖子见学生会李主席满脸怒气，摸着圆脑袋笑笑，“欠条你拿回去，五十斤粮票也退给你。”李二三不解地望着胖子（花语：天涯老师播讲得真好👍👍），“才和你一起的同学，喊你李主席，说啥学生会请客，我猜是哥哥。”李二三勉强点点头。胖子伸长脖子头尽量近李二三，压低声说：“你弟弟道个秘方，‘煮狗肉，必须除掉狗舌头、狗尾巴，万不能同煮’。”李二三听了笑笑不以为然，“听他胡扯吧。”胖子语气肯定立起眼，“哎，你弟弟说得有道理呀，这两样儿是狗的大忌，舌头伸惯了，老舔屎，若和狗肉同煮，肉没香味儿，尾巴摇惯了，老挨操，如果不去掉，煮好的肉有臊气。”李二三忍不住失笑，“结果呢？”胖子啧啧称奇，“按照老弟说的一试，狗肉老香了，卖得出奇好，天天不够卖的，城里人开车跑来求狗肉吃。”李二三暗笑安阳跑狗肉铺出鬼点子，“不会的，是心里作怪吧。”胖子摇摇头，“我们家三代卖狗肉，还品不出来吗。这阵子正找你弟弟呢，留了一条熟狗腿谢他，走时别忘了带着。”李二三哭笑不得，叹服这个弟弟到处耍花花事，真拿他可疼又可恨（这煮狗肉秘方~现实中是王冒牛秘授给安阳的，因他家开羊肉汤店，姥姥家卖狗肉，方得此秘方。移花接木写安阳道秘方，春秋笔法，不可贻笑大方呦😁，大家想想，二三娘埋怨安阳人各色，吃不惯当地的狗肉，嫌弃不会煮狗肉~二三娘日后见儿子事业蒸蒸日上，跟在儿子身后念叨，外面多吃，回到家少吃点，能省就省嘛，瞧瞧，很现实，李二三多半继承他娘的习性，不可泛泛看过🤤）（轩辕：煮狗肉秘方~留心看！）（花语：是。），见孙楚生走过来，忙和胖子道谢，“你太客气啦，只是恳请以后万不要再赊账与他。”久等不见李二三落座，令孙楚生过来找，“干啥呐，旺才老师着急啦。”李二三眼瞅胖子，怅怅离去。

岁月寒，何年何月在何时兄弟间不醉不还——（花语：真好。）

（轩辕：李二三之心换我心，彼此彼此！道他做人左右逢源往上爬，试问闲愁几许谁不是？为名？为利？为钱？我难道不是吗？写好？写坏？嬉笑怒骂嘲讽他人，自己真就是高风亮节的人吗？恐怕一半也不曾做到，因何故？皆因世态炎凉人人自危，希望美好的人生总属于自己，丑陋肮脏分类归属他人~自省、自悲、自怜，累积成字化作地，下笔成章问问天，罔顾非议作笑谈，谁知道啊？）

（花语：每每读到听到精彩之处，就会在内心拍手叫好，因此经常忘了季节和时间的存在，一直都在冥思苦想，好奇这书是怎样被雕琢出来的呢？！这大作家有着怎样的创作和生活经历呢？他的才思和文笔，让我又一次坚信天才和天使的存在，书同人，作家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竭尽全力地去耕耘，悲天悯人，三寸枯笔立锥地，下笔成章敢问天，十几年血泪，夜半孤影，似一位绣娘，穿针引线，把满腔的赤诚，化作涓涓的溪流般的情感，一字一句，一针一线，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日积月累，着出的鸿篇巨著好似织出的惊世历史艺术画卷，奉献给人间，这情形，有心之人谁能无动于衷，不为之动容！我们都是凡人之躯，谁能忍受这身心之痛，禁不住道一声：“大作家，您太辛苦了，感谢世间有您！”）

富于幻想多聪慧女孩子的天性，含苞欲放花朵般洪丽倩常因梦所困，郁闷成伤，茶饭不思恋身多姿，喜欢独自一人捧书本静坐，或听唱片轻声吟唱独沉醉，不愿被人打扰，遥望天空发哀怨，自怨自怜，原本该全身心去读书学习迎接毕业，心性却被安阳占据，害她无故牵挂徒劳倦，相思百转，苦无良策能解脱，忽闻转非持户口本能吃商品粮，大喜过望，祈盼横亘她和安阳之间的高山搬走（安阳离开洪丽倩令人叹息不已！读者留心看，横亘二人间是户口问题，这才是关键~不知拆散了多少苦命鸳鸯才子佳人，也有为追求生活不惜抛弃含辛茹苦生活在农村的妻子儿女的，一条难以逾越的天河！），她和安阳方能走出困惑去沐浴阳光，这希望来得如此地真实，仿佛从现实走入梦中，原本遥不可及的东西变成唾手可得，抑制不住狂喜，洪丽倩要把话说出来方能平复自己的激动。（花语：八十年代后期，落实知识分子政策，教师里有农业户口的家人，终于盼来吃商品粮的非农业户口~时至今日，城镇化建设突飞猛进，户口真不是个事]一部书一段段文字，成了一段段历史了！）

女儿们的急切，做妈妈的享受这幸福的一刻，拽衣袖不住擦眼泪，洪老师焉能不晓，眼望亲人满脸的希望，洪老师一口饭也咽不下去，推开饭碗黯然走出屋，站院子里抽闷烟。神情失落的举动惊骇洪家女人们，女儿们眼巴巴瞧妈妈，女主人意识这事怕不顺利，拿起罩衣追出去，默默给丈夫披上，“啥事想开了，总能过得去。”洪老师苦笑笑，“咱这户口怕要等等。”丽倩妈心凉半截，伸手去握住丈夫，“没啥，这日子我们过惯了。”家人的理解，洪老师百感交集，用力把烟掐灭，“回去吃饭吧，我出去走走。”压抑郁愤的洪老师不想把痛楚留在家里，他要去透透气，不等家人阻拦，推开院门大步走出家。

空留一场欢喜，一桌饭没吃几口，饭菜渐渐冷了，平添一抹哀伤，洪家上下弥漫忧郁，丽薇年纪小尚不能理解大人们的愁绪，主动帮妈妈收拾碗筷，悄悄给妈妈耳语，丽倩呆坐一旁久久不能释怀，“爸爸是个敏锐的人，经过多年岁月的磨炼，荣辱不惊是爸爸的性格，愁啊苦呀愿意藏在心底，从不把情绪挂脸上带进家门，进家来总是先听到他的笑声，欢乐感染全家，多么温馨自然呀。”是啊，生活的甜蜜来的不容易，点点滴滴汇成河，流入心中的大海，翻卷起阵阵波涛。（花语：想念我们过去曾经经历的那三十年时，就看看《回程票》）

洪老师放眼望去，一排排教室灯光通亮，他脚步沉重绕操场行走，透过玻璃窗呈现一张张孩子们的笑脸，洪老师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园丁的称号令人自豪，他也有过意气风发的青春，何曾丢失。些许迷茫？生活中的艰辛，无时无刻不折磨人的意志，沧桑面容粗糙双手，很难想象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曾经属于自己，向往西域之冲，海藏咽喉的青海，义无反顾地奔赴大西北，这一去就是七年。风吹雨打铸造成铁打的汉子，早已不是清秀文弱的江南书生，结婚生子，随丈人全家人落户开城，现已教书育人几十年，一茬一茬的孩子在他眼前离开，走向社会，追忆青春比作格尔木顽强的红柳，扎根边疆去建设祖国，何等的豪情壮志啊，现在，可现在，他怎么了？退缩了？意志消沉了吗？洪老师反复在问自己，难道因家人孩子的拖累，让自己变得颓废？不，不是，是自己，被岁月磨去棱角，让生活的泥塘羁绊住脚步。洪老师想明白了，目光渐渐坚定了，他要到办公室去批改作业，要把心思放在这些孩子们身上，站好每一班岗，决不辜负家长和同学们的期望。（霞云飘飘：一部好书与读者仿佛拥有一种内在嗅觉，世上书籍如大海，区别在于尝哪一瓢，此书就能体现自己的个性和兴趣，与书中的故事成为知己，对每个人物锲而不舍，欲罢不能！）

按规定，十六中学教师家属转非条件，洪家是最有把握的，无论家庭条件，从事教育事业的年限，老师们心知肚明，早已纷纷提前给洪老师道贺了，洪家人也迫不及待等好消息。洪老师盼望女儿转了户口，吃商品粮能进城工作。不测风云旦夕祸福，觅三刀笑呵呵串门叙旧，手里拿两盒廉价烟甩桌上，道晚间来重要朋友议事，约洪老师陪他去打麻将，洪老师推辞说不会打，那腔调是让觅三刀知趣走人他懒得理你（霞云飘飘：觅三刀进洪老师家乃黄鼠狼进宅没好事……洪老师户口进城没戏了！设计进城指标给于老师，借此挑唆二人窝里斗，真是阴险小人。那个年代城乡差别巨大，现在的年轻人是无法理解的，如果城乡联姻那更是象天方夜谭，无法跨越的鸿沟，所以洪丽倩与安阳～～可想而知。）。觅三刀眼珠一转，他东扯葫芦西扯瓢侃大山，死皮赖脸赖着不走，言洪老师比朋友更重要，诉他工作遇死捻想找老哥哥来诉苦水，定要上家里坐坐，道自己不忘靠老哥哥的提携，对老哥哥没齿难忘，说动情处流下两滴干瘪泪珠（泪珠还干瘪，画龙点睛，好！）。洪老师努力克制自己，不好流露出厌烦情绪，只希望他尽快说完走人。

做好事不容易，做坏事也不容易，把坏事当好事去做更不容易，且不说装疯卖傻，单就看别人脸色去迎合，窝心遭罪呀。偷眼瞅瞅洪老师一脸冰霜，觅三刀作镇定咳嗽声，吐口黑浓痰，“老哥给口水喝呀，嗓子都说冒烟了。”洪老师听话话说到这份上，皱着眉头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家里没成套的茶具，来客人都用吃饭碗，觅三刀副校长，用饭碗喝水显不礼貌，洪老师心一横端最心爱的茶杯，给觅三刀享用。

苦酒难咽，热水喝多了舌头发麻，洪老师续上水，觅三刀动嘴品口，端起茶杯来回三四遍，洪老师瞅觅三刀神情不自然，猜出来些许眉目，“副校长，有什么话呀，直说。”觅三刀拿烟盒闻闻，撕开烟盒抽出一支烟手上捻着，贼眼滴溜乱转，他一时无从开口，额头冒一层细汗。洪老师受不了和人渣长时间呆一块，干脆挑明了，“副校长该不会单为户口的事吧？”觅三刀顺竿爬，索性说破，“哎呀，老哥不愧是哥哥啊，看到我心窝去啦。”觅三刀摆出一副苦脸相，洪老师揪起心来，觅三刀黄鼠狼进宅没好事。

老树根深一锹挖不断，瞅对方有防备，来犯者心虚，觅三刀抓耳挠腮使劲挠头，轻飘飘道：“不瞒老哥，学校意思这户口先解决于继成的老婆孩子。”淡淡的话，洪老师险些摔倒，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让觅三刀瞧出自己情绪有起伏，伸手去拿烟，觅三刀马上递上一只，“哎，国家有困难，你我都是骨干。”言语做作，拿这样的话来压人，非觅三刀此一人，实实可恶。洪老师真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照顾谁也没想到校方拿于继成来堵他的嘴，觅三刀清楚得很，这叫一石两鸟内里斗，不死也脱层皮，觅三刀就差笑出声来，“唉！咋说呢，你我贵为长者，咱是看着于老师成长的，甚至说你比我更关心于继成，对吧老哥？”不容洪老师说话，觅三刀立刻改变个腔调，“要我说呀，白银黄金又能把您老哥哥怎么样儿，老哥哥像高山上的圣洁松柏，从不计较名利。”觅三刀见洪老师面露不耐烦，清楚老头听不得献媚之言，他需把话收敛含蓄点，从他的软肋下手，然后套紧勒死，“于老师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的，唉！上次没提拔成，也怨校领导审查失职，单说旺才老师在人品学识上，怎么能和于继成比呀，进校才两年，教职员工为于老师抱不平的何止几人啊。”洪老师深为于继成不能进步而惋惜，曾痛斥老校长不作为，用人不当，可今天轮到他自己要面临抉择，要和于老师争名利，若不声不响拱手让出，一面是苦苦期盼的家人，一面是生活艰难的优秀青年教师，孰重孰轻叫人心焦啊。

来回几个回合，双方试探后处于冷战，觅三刀口若悬河令人生厌，洪老师僵硬的表情让人拿捏不准，两个人缄默多少冷清些。觅三刀捋下巴窃喜，设阴毒计谋，先放口风户口指标给于继成，一举两得洪老头因户口结怨于继成，等矛盾激化拼杀分不出胜负时，他做老好人出面调解，然后再散风说洪老头告翻了，你于继成不够条件瞎个指标，这二人落个鸡飞蛋打，由红白脸窝里斗去，觅三刀为自己设毒计叫好，他已坠入美梦难醒，“你们抱成团冲我叫板，我这三刀不是白叫的，不信治不了硬皮。”想到此，觅三刀把茶杯抵嘴唇下，偷偷窥测洪老师的一举一动，双方打心理战。觅三刀琢磨煽火，清楚这座山非是想搬就能搬的。他喝了两口水润滑喉咙眼，死活牵这头老犟牛弹弹琴。“老哥教龄快三十年了吧？”洪老师麻木地点点头。“论工作态度，论教书经验，论为人师表，论道德品行，老哥哪样儿不是力拔头筹啊。”洪老师感觉味不对，“老师们还不都一样吗。”觅三刀有所察觉，“得说您高风亮节，于继成品德兼优，却没提拔上，涨工资吃亏倒霉不说，竟然输给像旺才这样儿的，认吃贪喝，把他人利益踩脚底下，所以我赞老哥不愧高风亮节的人，会把机会让给于老师的。”正义之言在觅三刀口上同样铿锵有力，句句皆真理，最能拨动人的心田。（轩辕：尤为可恨，觅三刀之类，好话说得震天响，祸害尤甚！）

人心是肉长的，瞅准弦轻轻弹，拨动心弦自涟涟，洪老师这头老牛终于弹动心，眼里噙满泪水，想他为职称跑到县教育局反映问题，管事的坐着高高摇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神情，拉长脸拿笔在档上画圈，书橱摆满精装书书籍。鼻孔哼出几声，“我清楚你教书育人多年，我们也理解你的实际困难，可现在解决问题按级别，提拔重用要看本人够不够四化，年轻化你老点，知识化你外语不行，不通英语怎么评职称呀，哪怕诌几句日语也能将就呀。”在这位看来，中国话不算人话，口吐莲花的称得上人才，叹这位老教师迂腐不懂实务，眼皮不抬手里极不耐烦翻动档，这儿忙得很，没啥事快点走吧。

一个人有过人之处，固然难得，可需要被人承认，洪老师一辈子勤勤恳恳做人，所教学生不计其数，说桃李满天下也不为过，认识老先生的人，不论老幼谁不尊重，敢情这位光鲜者忘了老先生祖籍南京，妄言唬人，彻底把洪老师激怒，他一跺脚，一不做二不休，把写字台掀个底朝天，还不解气，狠狠啐口，吐猪头胖脸上，洪老师重重拍拍胸脯，“我这辈子只说人话，难道不如阿谀奉承之流吗？（洪老师一番话乃秉刀斧之笔，点点滴滴在心头。）（霞云飘飘：我们与洪老师有一个共同的心愿。）”洪老师每想此事，抑制不住热泪盈眶，他语气肯定表明自己的态度，“给于老师转户口，我没意见。”（花语：洪老师忠厚老实，温文儒雅，曾把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祖国的边疆，也献给了开城这片朴实厚重的土地，给了他挚爱的学生，几十年勤勤恳恳，无怨无悔，那时教师月工资仅50左右，一个人工资养活一家老小几口人，家境可想而知，老师也是人，也需要改善生活状况，职称评定是个大事，这样一个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的老师，顺理成章当晋级，然而没想到出了差池，去反应，却受到了讥讽，说他年龄老点，知识化也不行……洪老师彻底被激怒，傲骨如您，为尊严和正义，为默默奉献却仍挣扎在生存边缘的园丁们，掀得好！！！洪老师，这一幕，其实我在默默地流泪，将心比心，悲痛着您的悲痛😭😭😭）

痛快！狗眼看人低，觅三刀太得意没留神，热水哧溜烫了嗓子眼，他张大嘴“哎呦”声，拽拽自己耳朵想是听错了。抱老黄历他打错了算盘，洪老师横下心真就做姿态拱手相让，何等气量啊，打死这类自私鬼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呀，觅三刀尚在梦里还没醒，就被洪老师一脚踹出去。（霞云飘飘：为洪老师点赞！觅三刀阴谋诡计终没得成，大度放弃进城指标，生活中一些事物里往往包含着深刻的人生道理，作者用更简单，更直接的方式拨动我们的心灵，让人心胸开阔，是非分明！）

老伴伴放学的孩子们回家，洪老师抬手示意，觅三刀碰一鼻子灰，灰溜溜离开洪家。

画圆说方，为牵对方鼻子走，卖了他还替你点钱，这回觅三刀错打了主意，反被洪老师一掌打在七寸上，没痛死算万幸。觅三刀颠碎步很郁闷，原本着与旺才设巧计拆散这伙人陷入内斗，碰硬茬枉费了不少唾沫星子，叹服洪老师一块老姜厚辣难啃食，气得肚子咕咕叫，无趣溜达到校外，随便找家小饭馆自斟自饮消气，挨到九点，人舒坦些，嘴里哼小曲：“野地里、黑漆漆、黑天黑地黑沟里——”学校大门西墙上两道森绿亮光射向他，阴森森两道寒光真把觅三刀吓得一哆嗦，定神瞧瞧，一只猫趴墙头上，他弯腰拾一块石蛋，恶狠狠砸去，猫儿“喵喵”凄厉叫两声，猫儿前爪弓立起身摆出咄咄气势，激怒了觅三刀，再要弯腰捡石块，后脊背发凉，似乎脖子牢牢钳住动弹不得，身后一声断喝：“唵嘛呢叭咪吽。”撕裂般催魂山响，觅三刀浑身抽搐，哆哆嗦嗦举起双手，胆怯怯回头一望，空空荡荡如望不尽的鬼门关，一阵寒风掠过人发颤，觅三刀抬脚要跑，“嗖”的黑影一晃，猫蹿树杈上，眼烁烁放寒光直直逼视他，觅三刀胆颤颤冲猫拍手响，猫儿蹿地面上发出凄惨犀利的叫声，“喵喵”刺破耳膜，觅三刀望望四下无人，“我娘呀”一声惨叫，“要血命啦。”转身拼命往学校跑，他慌乱不择路，结结实实迎面撞上一个人。老校长震怒，“慌手慌脚的，遭鬼打墙啦？”眯起眼满地找眼镜，觅三刀惊慌失措帮他拾起来，“老校长呀，真有鬼啊。”老校长戴上眼镜，指指天，无奈摇摇头，“鬼呀，比人好啊！”倒背手径直走开了。（觅三刀此类人把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所以心里老有鬼[挖鼻屎]）

凤观枣庄 （文章发布已获作者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