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卫东丨长篇小说《回程票(2019评批本)》连载(15)

轩辕卫东丨长篇小说《回程票(2019评批本)》连载(15)

十五 身后影

“我为校荣”采沙大会战圆满落下帷幕,冯曲摆庆功宴设远离学校的靠山镇顶级聚仙楼。

时逢星期天,定中午十二点,每桌按六十元起价,算酒水估算八十元,连开四桌,除去一桌驾驶员,其余三桌悉数是十六中学相关人员,教师员工和河西村村干部及其参与者。

宴请者人人获利自不必说难掩兴奋,饭桌上推杯换盏个个豪饮相互吹捧,奉为主宾的觅三刀脸色晦暗落落寡欢,勉强附和大家绝少说话,不似一贯装腔作势唬人做派。冯曲单独撑酒局面对群魔酒力渐渐不支,自然没理会觅三刀神情异常,频频举杯给觅三刀祝酒,“副校长啊,皆大欢喜靠您的大力支持,来,咱干了这一杯!”觅三刀倒也豪爽,端起酒杯一气饮尽,冲大家晃晃酒杯。吴德才赞叹:“不愧是德高望重的副校长呀,办事喝酒都是高水平。”旺才趁机歌功颂德,“我们副校长在这次采沙会战中,可谓是劳苦功高。”大拇指再一挑,“首屈一指啊!”旺才搭眼瞥见了老校长,心里咯噔一下,忙调整口吻改弦易辙,“当然,这都是在老校长的照耀下完成的。”这语速明快响亮,旺才颇为满意自己见风使舵的发挥,搭眼再一瞧,教导主任一旁冷眼观之,旺才深感不爽,“哦,通过这次勤工俭学,更加证明了十六中学是团结的,勇往直前的。”岂料觅三刀情绪极度烦闷听拧了,喝闷心酒晕头,看谁都不顺眼,竟然听成“十六中学为了值钱。”酒杯“啪”摔碎脚下,一拍桌子跃起,“你说啥,把你狗舌头伸直了,谁他娘的为了钱呀?”旺才被骂的昏头昏脑尴尬站着,酒桌上的人被觅三刀整糊涂了,无从说起相互瞅瞅傻了眼,老校长虎个脸稳坐泰山,“继成哪,副校长喝多了,你们几个搀副校长下去醒醒酒。”大家七手八脚把觅三刀搀扶出去,寻个休息的单间,由他鼓噪打呼噜去。

酒足饭饱,了却了一桩美事,各自得到了满足便要开弓离箭,纷纷起身和冯曲感谢告辞。冯曲一结账:383元。冯曲恼怒,扒开菜单细算,应为:320元(霞云飘飘:作者把当时琐碎的事串联,一等一仔细琢磨方具慧眼,让读者顿时拉近久远的记忆时光。)。老板娘满脸横肉,“河西村的几个顺手拿了几盒石林,有啥不清楚的。”吴德才陪个笑脸,“算了,穷疯的东西,只当喂狗吧。”冯曲哼哼唧唧骂几句,极不情愿付完账,忘却有功之臣的觅三刀弃之不顾,和吴德才说说笑笑扬长而去。(轩辕:冯曲、吴德才结账,乃一处闲笔,直指河西村,切记。)

众人来寻副校长,屋里酒气熏天,污秽吐一地,觅三刀躺椅子上不省人事,众人曰旺才是副校长的贴心小棉袄,单独留下他伺候觅三刀,其他人趁机借故溜走。旺才愁苦脸简单给收拾收拾,躲门口喘气,他被呕吐味儿熏得站不住,掏出一支烟捏手上,咬牙骂同仁自顾自不仗义,设身处地为自己可怜。

苦挨到四点多,觅三刀喊口渴,旺才楼下楼上弄来满杯的开水,觅三刀一碰烫了嘴唇,“哎呦,啥玩意儿。”拿眼一瞟旺才,口气犀利道:“愣着干啥,还不快去给晾凉呀。”觅三刀摸清了旺才狗性,溜达一下好使唤。

喝足水,烟头往空中一弹,觅三刀猛地清醒了,“安排你的去了吗?”旺才重新点着一支烟,恭敬给觅三刀呈上,“去了去了,尔所长商议七点准时到。”觅三刀贼眼珠滴溜转转,一口烟喷旺才脸上,“辛苦了,没你事儿。”旺才转身,迟疑不敢抬脚。觅三刀舌头带痰,“唉,走吧。”旺才巴不得开溜,单等觅三刀放句话了,脚底抹油滋溜走了。

副所长尔亨才三十出头,人顺业润,可谓春风得意正当年。他处事圆滑,喜酒色,常出入酒楼饭店,在吃喝上谈工作自有一套,善从中周旋中饱私囊。

新近觅三刀走路不留神,脚后踩蛇遭咬惹来麻烦,风言觅三刀趁师生们投入采沙大会战,学校人稀院静,常觅女生去他宿舍复习功课,不料抖出不雅之事,害觅三刀大呼冤枉破了不少钱财,前后打点总算是学生家长闭了口,上级领导担忧学生家长事后反悔,责令觅三刀务必请当地派出所做学生家长工作,拿出可信详实的材料备份给教育局,以防止学生家长再拿此事要挟学校。此件丑事好说不好听,觅三刀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恰好冯曲和尔亨才是老牌友,由冯曲引见,觅三刀见识了尔亨才的能量,尔亨才撸袖子拍桌子,“区区乡野敢告副校长调戏,放我手上这还算他娘的事儿嘛。”尔亨才轻描淡写的表态,把个觅三刀感动的发癫,叹今生他找到了救星,“尔所长呀,救人出水火,堪比我的再生父母啊!”一沓钱塞进了尔亨才的腰包里,“若能摆平此事,本人不惜财力,感恩您救我出水火。”双方一拍即合。(花语:觅三刀聚仙楼庆功宴愁眉苦脸为哪般?原来是做坏事惹事端,冯曲为他搬来人,破财免灾,却是难难难!)

破财免灾需不惜财力,别忘了觅三刀视财如命之人,一旦看见胜利苗头,拿钱便缩手缩脚,尔亨才颇为不痛快,为达到快速杀猪放血,尔亨才那边挑唆学生家长四处上访,背地里给觅三刀狠狠上眼药,弄得觅三刀白天夜里不安生,一惊一乍要死要活的。

顾及声誉且心疼钱,为缓和与尔亨才出现的裂隙,觅三刀查阅辞海翻找县志,最后做出结论:尔亨才荣幸结成他五百年前的本家(尔亨才道:五百年前是一家~讽刺到极点。),高出七辈,辈分太高不好叫,尔祖爷爷、尔太爷爷、老尔爷爷,怎么叫也绕口别扭,俩人试过几次效果都不太好,最后综合一下叫老尔爷。(轩辕: 且看觅三刀今儿,不同往日~试问觅三刀姓氏名谁,还是免了吧~)

昨天觅三刀得了信,尔亨才令他今天务必亲自来一趟,定要面谈商议此事。觅三刀惶恐一夜未合眼,中午的庆功宴吃的没滋没味的,几杯酒灌进肚里,觅三刀晕头转向神疲人乏,酣醉不醒——愁的呗。

靠山镇聚仙楼,一栋二层小楼,楼旧屋破,一楼前厅为开间,摆放七八张散桌,二楼改建成五个单间。(霞云飘飘:描写觅三刀一番笔墨,如时钟滴答作响,刻画至每一时段,慢慢回味。)

别瞧门脸简单寒酸,走遍靠山镇,像聚仙楼这样水平的,镇上现所有酒楼真没超过它的。

摇头晃脑,尔亨才一路吆喝款步迈进聚仙楼,高坐门口手托香腮的老板娘扬水草咯咯喜开怀,绿豆蝇嗅见血,嗡一声便飞过去,凑尔亨才屁股后面献殷勤,“哎呦呦,哪阵风呀,财神爷活了。”尔亨才仰脸瞅瞅阔步往里走,假作深沉,扬水草不吃这一套,冲着他嘻嘻哈哈逗闷子,尔亨才吃不住劲儿,“注意点儿,咱是有身份的人。”老板娘扬水草立起双眉飞媚眼,“少装蒜,猪鼻子插葱装象呀。”非得扬水草戏谑,尔亨才干笑笑,动动眼珠踅摸左右人,扬水草瞟瞟四下,酒楼里的人知趣,借故转身离去。

扬水草烫满头爆发,身材适中胖嘟嘟滑溜溜,面红晕、勾魂眼、鼻头尖、蜜桃嘴,极香艳迷人。扬水草撺掇丈夫辞去工作下海承包聚仙楼,纵观靠山镇称得上独具慧眼,凭扬水草敢吃螃蟹过天胆识。

聚仙楼招待八方宾客,扬水草清楚光有胆识形不成聚宝盆,靠她自身的资本来拓宽财路,她扬水草舍得下赌本。尔亨才恋色,自然成了扬水草钓的最牢固的一条大鱼,她在尔亨才跟前十分卖力,弄出少女般眼神勾引这位财神,奶声奶气甜酸动娇,搅乱尔亨才色胆羞耻心。

上了聚仙楼老板娘的温柔乡,臭味相投常聚首,尔亨才自然有事没事跑得勤快,成了聚仙楼铁杆老熟客,整个聚仙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小到洗手间直至老板娘的卧房,时常见到尔亨才的身影游弋,即便是光天化日之下,尔亨才扬水草亲昵时大方得很,二人众目睽睽撩拨腻歪,羞得周围人躲避不迭,二人也越发恣意妄为。

尔亨才自诩坐镇聚仙楼的四方财神,实至名归铁打的,编制的关系网经常光顾聚仙楼豪饮,迎来送往源源不断给饭店带来额外盈利。老板娘凭借和尔亨才深层关系,街面上打听谁敢在聚仙楼讨便宜呀,上至通达下至散客概不赊账,遇到犯事的,原告被告不但给钱想方设法多给。

尔亨才私欲膨胀,每次来聚仙楼现钱交易从不白吃,大事小情招待悉数安排在聚仙楼,外场给周旋照应着,吆五喝六帮聚仙楼拉人场,聚仙楼风生水起生意红火异常。

与往日不同,此番上聚仙楼以便推磨赶驴挤兑他出钱痛快些,谁让觅三刀上赶着冒充嫡孙子呢,老祖宗讨孝顺钱天经地义,尔亨才扒拉算盘哗啦一算,这里里外外起的名头若让觅三刀照数奉送,一时还真想不出下何种手段控制,才步入六月份,尔亨才盘算着如何套觅三刀甘心为过冬取暖煤找着落。(花语:静静听!天涯老师,给您的,瞧一下,映进了朝霞的颜色。)

扬水草生性轻佻,绘声绘色道觅三刀如何在聚仙楼喝酒,酒醉出了不少洋相啥的,尔亨才笑眯眯没言语,扬水草扭扭尔亨才的耳朵,“晚上说悄悄话,随你呗。”尔亨才听罢,哈哈笑起来,“先声明,累时不许闹我呀。”扬水草风情万种嘴角含春,“没用牛犄角,喊累别来呀。”瞧扬水草妩媚万般,尔亨才浑身酥酥地“咯咯”乐。

酒店人知晓潜规矩,扬水草丈夫傻大个见了尔亨才自动消失,自然没人敢上楼惊扰了野鸳鸯戏水。觅三刀在镇医院找院长闲聊完,一瞧表快到七点,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奔聚仙楼而来,气喘吁吁惶惶往楼上跑。嘎吱一响,扬水草推开门,见觅三刀站楼梯口处转悠,她哼哼唧唧走过去,狠狠地白了一眼,摇动手绢哼小曲轻步下楼去。

觅三刀似乎被老板娘恶心了,想冲她后背啐口吐沫,转念一想忍住了(轩辕:老尔爷尔亨才,连觅三刀也瞧不起,可想而知尔尔人等[挖鼻屎]),屋里端坐尔亨才等他恭候呢。觅三刀谨慎走到仙乐厅门口,重重咳嗽一声,人未站稳,忙不迭地躬身:“呦呦,我这忙三火四还是晚来一步啊,抱歉。”尔亨才厌恶站起来,觅三刀掏出一支烟递过去,“老尔爷,您老人家公务繁忙来这么早呀,注意身子,对不住啦。”扫了尔亨才勃勃雅兴,被觅三刀横遭搅扰,尔亨才感觉晦气,“早,七点多了。”觅三刀给点着烟,“是,是。”尔亨才此时人顿神乏,“就两个人,简单点。”觅三刀时刻谨慎小心伺候,“酒菜点了吗?”尔亨才很随意,“酒烟要上好的,账嘛我来结,你若客气,我立马和你急。”只当尔亨才放个响屁,摆谱充大方放烟雾弹,无非暗示觅三刀不能少花钱糊弄人,尔亨才说话的口气极大,每一句都奔着钱去。

犹如坠入陷阱的狗熊,身子被困牢爬不上来,觅三刀由尔亨才恣意摆弄,毫无招架之力,备好钱就等尔亨才开价码了。他心里直打鼓,怕这个白蚂蟥吸起来没够,不等说完,忙招呼来服务员,觅三刀捡价码贵的烟酒点,观察尔亨才露了满意,强打肿脸充胖子吆喝,“洋河双沟今天免了,上店里最好的酒,请老尔爷出山不容易,咱不能太小气啦。”服务员擎等着下单,“老板娘把烟酒都替你们点完了,说吃啥吧?”明着敲竹杠呀,一旁的尔亨才还佯装不知,觅三刀缩舌头,“饭菜嘛,自然按所长的喜好啦,哈哈——”

老套路,酒菜顷刻给摆放好,服务员给斟满酒,悻悻退出去。

二人尚未端酒杯,门咣当一响,扬水草左手一把瓜子,右手翘指往嘴里送,闯进屋里,一吐瓜子皮,手一招,服务员手托盘呈来一大盆热腾腾的汤来。“难得见二位高兴,亲自炖了一只甲鱼好补补身子。”尔亨才假模假样装正经,“我生龙活虎的不需要补,副校长日理万机教书育人得补补呀。”翻翻眼皮,滴溜溜瞅觅三刀。(轩辕:岂止呀,说尽了。)

热汤端上,亮出两把刀,看来要让觅三刀吐干净,一般人受不了。还得说觅三刀老奸巨猾,坦然笑过,“承蒙老尔爷关爱,我正想要点这菜呢。”热情邀老板娘坐下喝几杯,乐得觅三刀识趣,尔亨才和扬水草心照不宣,毫不客气地坐下来。觅三刀成人之美,极力恭请老板娘往上坐,愿当孙子,这上座成了爷爷奶奶颐养天之地。

三杯酒落肚,人坐实了,上座的二位长辈没把觅三刀放在眼里,越发矜持不住,相互调笑,“这话不能叫外人听,你狗耳朵伸过来。”老板娘故意卖酸给觅三刀瞧,晚辈也配合,“您都是长辈,我捂耳朵闭眼睛。”上座的一瞧觅三刀,他真就闭眼捂住自己的耳朵。

扬水草抱住尔亨才的胖脑袋,嘴啃他的耳朵穷唧唧。“少来这一套呀,鬼才信呢,除了我这个瞎眼的对你有意思,你还嘴硬呀,成天到晚招阿狗阿猫下三滥玩意儿,我说错了吗?”老板娘吊尔亨才的胃口,打错了算盘,他把女人当随时穿的衣服,寻开心。

老板娘情绪来得快,扬水草抹鼻子擦泪怄气,“把你当靠山,说这话算个爷们啊。”她惯用的一招,先把尔亨才吹捧起来。二人间的打情骂俏,坐席口的觅三刀哪是在喝酒呀,如咽了苍蝇,好恶心,借口要去方便,躲避出去,以便营造二人世界。

觅三刀脚刚离开,尔亨才急忙去掩上门,“发浪也分时候呀。”他嘿嘿一笑,随手把椅子靠近扬水草才坐下,扬水草赌气摔开他的手,“我不浪,对其他人你高兴呀?”尔亨才挽住扬水草的手,“不就为扩建酒店嘛。”扬水草忍不住笑了,尔双手搭尔亨才肩膀上,“可说好啦,明天就把具体管事请来,请不来,今晚上我饶不了你。”尔亨才色迷迷道:“去洗洗吧,浑身的炒菜味儿。”屋里嘻哈不断,门口的觅三刀急的原地打转,耐性子等下去。

闹够了,扬水草出来叫人来换茶水,请觅三刀进来,自己整理一下衣服,一摇三晃地下楼去。( 霞云飘飘:本集描写最好的部分,是摹画世态炎凉!)

进来一冷不丁瞧,觅三刀垂下眼皮,那尔亨才上衣扣子系错纽,头发散乱,脖子上一排红红的牙印,觅三刀心里痒痒的,暗暗咬牙,真想骂一句,迫不得已强作欢颜嘿嘿干笑。

聚仙楼的老板娘约了佳期,尔亨才着急上火越发地坐不住,觅三刀一进来,冷眼点起一支烟悠然吸着,望着觅三刀慢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摞材料丢桌子上,眼睛不时地望天花板,觅三刀瞪起眼睛仔细盯材料,又满脸疑惑地望尔亨才。尔亨才神情凝重,“流氓罪说大能大,人这一辈子就彻底玩完了。”觅三刀立刻变了脸色脑门冒出汗来,尔亨才收住严厉的口气,“事在人为啊。”觅三刀马上指天指地起誓喊冤,“老尔爷,冤枉啊!”尔亨才一拍材料,“冤枉,这些材料难道都是我们捏造的吗?”觅三刀摆起双手道:“不,不,不。”尔亨才哼哼一阵冷笑,掐灭大半截烟,“当然,也不能排除有道德败坏的学生家长利益熏心,通过造舆论来讹诈学校。”觅三刀又看见了希望,“就是,就是,教师遭诬陷啊。”尔亨才拿起酒杯送到觅三刀鼻子下,“闻闻。”觅三刀机械地闻闻,不解望着尔亨才。

惶恐不安的觅三刀被戏耍成木鱼,尔亨才可劲敲打不歇手,“放心,由我罩住你,万无一失的。”觅三刀悄悄擦擦汗,“费用方面您尽管提。”尔亨才拍拍材料,“还需要推敲推敲呀。”觅三刀使劲地点点头,“这些材料我精心斟酌过了。”“唉”尔亨才蔑视地叹口气,觅三刀更加疑惑地望尔亨才,他眼神慌乱拿起材料翻看,仍不得其解。尔亨才气不过,“愣没看出来,一个字一个字按三遍看。”觅三刀马上低头看起来,尔亨才食指敲饭桌,“沉住气看。”长长吐口烟,端起酒杯呷小口,“证明材料啊,‘摸’字太刺眼啦,什么你没有摸她,你只是摸上面等等。”觅三刀思绪皆乱了,不用“摸”字,用“动”字岂不更可怕嘛,迟疑道:“不用这个字,不就是动手动脚了嘛?”情急之下,觅三刀说了实话,尔亨才差点笑出声来,他不由欠身子压住笑意,拽过材料用手一指:“男女有了摸,这就有问题,难道还不明白呀?”尔亨才虽这么说,不由望望自己的手,脱口骂天下男人,“贱,男人他妈的就是贱。”觅三刀闹不清楚尔亨才骂自己,以为是骂他,照自己脸上狠狠扇一巴掌,“我老不正经,娘的贱玩意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呀。”尔亨才忍住笑,扶起觅三刀,“这‘摸’字改成‘碰’字,你只是不经意‘碰’了她一下,不过你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李二三提供的证明很有价值。”昧良心出卖人格,甘为他人出伪证者不在少数,且死心塌地充当枪使,足以叫人寒心。(花语:又简单地重温了一下孔子的思想道德核心理念:“孝悌忠信礼仪廉耻”,想起了他的高徒颜回,记起了一句话"天赐颜回一锭金,外财不发穷命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人穷志不穷,自力更生,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获得财富,高尚的情操,长久地在脑海萦绕。就此集,又重温了他的故事,如颜回拾尘、颜回输冠、颜回听嘱、颜回讨饭、箪食瓢饮等等,好感动啊!再次感谢著作的引领,又一次给心灵输送了营养,宝贵的精神食粮,再对大作家说一声:“您辛苦了!”)

迟来的希望让觅三刀暗暗雀跃,事态往好的方面走,泥鳅钻湿泥涉险逃脱这一关,一丝窃喜划过嘴角,没逃过尔亨才的眼睛,他把材料整理好,从容装进包里,好像想起什么,故意皱眉头,“倒有个叫于继成的老师吧?”觅三刀浑身发冷,激灵灵打个冷颤,“不会?”尔亨才极为慎重提个醒,“他提供的材料,对你很不利啊。”觅三刀慌忙接过去一看,果然一目了然于老师的笔迹,觅三刀魂吓没了,嘴角咧歪,浑身抽搐不停,“嘭”一瓶酒从手中滑落地上,彻底绝望了,“老尔爷,我亲爷爷呀,说啥你得救我、我。”觅三刀毫不犹豫把一沓钱掏出来,推向尔亨才面前。(轩辕:非闲笔,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楼下的扬水草忽闻见楼上发哀鸣,率领一群人急火火闯屋,尔亨才捂住钱大发雷霆,“他娘的,滚出去。”扬水草抱肩膀撇撇嘴,“都撤吧。”大家退出,扬水草反手掩上屋门。尔亨才搭眼瞅瞅觅三刀,这人如行尸走肉已没了灵魂,他的小命已牢牢地捏在手上,尔亨才看达到目的,当着觅三刀的面亲手把这封信撕碎,丢在地上动脚踩踩。觅三刀看在眼里,“老尔爷,青天啊!”尔亨才面带三分笑,“讲啥也要讲亲情啊,谁叫咱是亲戚呀。”觅三刀简直把尔亨才当菩萨供,“您该张口的张口,叫我也好孝敬孝敬您呀。”此言让尔亨才哈哈笑,“见外了,见外了。”尔亨才当即表示动用一切力量,彼此还亲戚里道的,说啥不能叫觅三刀再花钱,自己即便丢了这个身家,为了晚辈的前程,绝对会赴汤蹈火的。说到这,尔亨才澎湃出了热汗,声声喊冷,念叨专家预测今年冷空气来得早,且来势凶猛,家里的煤快烧完了。觅三刀很清楚当即表示,学校提前购取暖煤,先孝敬老尔爷两车精煤,捎带一车劈柴,尔亨才坚决不要,双方为这争吵不休,僵持不下,觅三刀赞老尔爷责任心太强,工作太认真,达到忘我的境界——(霞云飘飘:笔下的聚仙楼,杨水草,尔亨才,觅三刀,每个人刻画的入木三分,尔亨才与杨水草的风流中夹带的利益交易,更可恨的是与觅三刀法与利益的交易。写到这里,我更加认为作者具有一定的卓识……)

累了,双方动私念真的累了,暗自较量后达到和谐,动了喝酒的心思,招来扬水草把酒菜热热,二人定要推杯换盏痛快喝一场。(花语:这一集尔亨才给觅三刀的戏份好精彩,猫戏耗子,再加上杨水草做足调料,觅三刀真成了被任意捉弄的木鱼了,做坏事被惩罚应得啊!)

褪去火热的劳动场面,十六中学趋于祥和,恢复了以往的书声朗朗,同学们放慢节奏进入了学习状态,一切照旧,学习学习再学习,努力努力再努力。

晚自习一结束,同学们陆续回到宿舍早早洗漱上床睡觉。

“嘭嘭”的敲门声,扰了熟睡的人,没人去理会,由“嘭嘭”声响,李二三心中有数,八成逃课的安阳半夜溜回来,强打精神起身为其开门。

小兄弟俩脸碰脸,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安阳醉得一塌糊涂,站不稳踢翻了脚下的脸盆,水洒满地,李二三顾不得醉猫,开灯扫水收拾。蹑手蹑脚收拾好,李二三再瞧安阳,好嘛,衣服没脱钻进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李二三不忍心叫醒他,倒了半碗糖水,喊醒朱强来帮忙,强给安阳把糖水灌进去,帮安阳脱去衣服,把枕头给安阳换了,压实被子,李二三爬上铺躺下。(轩辕:屈指算来十几年,李二三待安阳明管教暗纵容,一贯这样的。)

早操回来,大家见懒猫安阳还躺被窝里酣睡(精妙得很,醉猫、懒猫、小猎豹是头大猫啊,非闲笔,一处两端为哪般~),夜里遭打扰的怨气涌起,“班长呀,安阳逃学不止一次了。”“经常不上晚自习。”“宿舍门夜间别插上,方便这小子夜归出入。”“丢了东西咋办呀?”“找安阳呗。”“这猫崽子闹觉,谁都睡不好。”宿舍里的弟兄们你一言我一语,好一通埋怨,统统冲李二三叫嚣,指责班长纵容安阳,李二三有口难辩,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田海波过来给拦住,嚷嚷大家看桌子上两大包塑料袋,李抠门打开一看:两只烧鸡和牛肉、香肠。大家欢呼了,把同仇敌忾险些吃进肚子里,简直又把安阳送入天堂。(花语:《回程票》仿佛是一座莫尼山,它的身躯高耸入云端,仰视它的高度时,深知自己的体力、精力和能力有限,几次攀登的路途几乎放弃,但它仿佛充满魔力,几度又被它鼓起勇气,每每疲惫时,就会想想,作者是经历了怎样的身心煎熬,像建筑工人一样,一字一句来筑起这么一座大山,那个敢问青山寂,飞鸟撞家门的作家,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坚强的人?他是用生命带给我们今天宝贵的精神食粮,强大的精神支柱,读着读着,我的心慢慢沉静下来,思索以后人生路该如何度过。生命当珍惜,社会需敬畏,一个人,努力走,一群人,共携手,这就是我的一点感悟,与小伙伴们分享一下吧!)

烧鸡、牛肉、香肠由王冒牛料理,家门开羊肉汤馆的。王冒牛用小刀把肉分成四碗,大家美美吃起来,李二三挑出两只鸡大腿,点明要给安阳留点。田海波满嘴流油,“班长,安阳拿烧鸡牛肉将功折过,随便我们吃吧。”朱强看在眼中话里有话,“好了,班长脚丫脚心的藏这点心思,你们当傻子吧。”大家瞅李二三,他淡定自若默默地吃饭。(霞云飘飘:世上有味之事,酒肉,往往无用,醉无用之酒,读无用之书,钟无用之情,终成无用之人!唉、却因此活得有滋有味啊!)(点评精辟,碌碌无为者何来汗颜,犄角旮旯走一遭,笑过哭过悔恨过,酒肉朋友齐来看。)

早饭时间短,大家饭后简单一收拾陆续奔向教室,李抠门抱书本出去,瞿怀水走门口看安阳还躺床上蒙头大睡,转身喊安阳:“起来呀,快上课啦。”安阳掀开被子瞧瞧,扭头继续睡,朱强碰碰瞿怀水,二人结伴走了。田海波强把安阳拉起来,“等班长叫你呀?”听了这话,安阳睡眼惺忪坐起来,“烦死啦,叫我再睡一会儿,就一分钟。”“你就死床上吧。”李二三冒出一句话来,安阳不敢迷糊伸懒腰,“哥哥,烧鸡好吃吧(安阳的小心思,将肉食将功补过,日后尔尔,兄弟俩焉能不生出事端。)。”李二三拿梳子蘸水对镜子仔细梳理鬓角(轩辕:李二三拿梳子仔细梳鬓角~极其爱惜自己的人,可得小心啊😞),王冒牛咕哝嘴,“乖宝宝睡吧,我回头也喊哥哥呀姐姐呀,教室快变成安乐窝了。”安阳满不在乎,“管得着吗?”王冒牛手拿复习提纲走门口,又折回来,“哼哼,班级纪律全毁在称兄道弟上。”王冒牛的戏谑话专找心窝子捅刀子,惹恼了安阳,顿时火冒三丈,撩开被子赤脚就下地上,田海波抱住安阳,“没个省油的灯,少说两句死不了。”李二三手持梳子,不说话冷眼看这一切,内心打小九九,班上同学对他有意见,不然安阳背地里会胆大妄为,责任在自己再没个明确的态度,恐将难以服众,用梳子当教杆指安阳吼,“昨天晚自习你跟谁请假了,你以为拿来烧鸡牛肉当通行证啊。”二三恨安阳不做脸,守着室友斥责他,安阳干脆破罐破摔,赌气推开大家,直挺挺伸四肢躺床上,有意把被子横盖肚子上,弄不服的劲给李二三瞧。守大家面还不服管教,一股无名火涌上李二三心头,举起梳子照安阳狠命砸过去,吓得安阳忙拿被子遮住头,梳子滑落地上(轩辕:看似极闲笔墨,却是障眼法,往后看李二三待人接物处事原则,无不缜密。),王冒牛弯腰拾起来吹吹梳子,“近来呀,脾气越来越大,班上同学都成了眼中钉,也就班长还可以。”安阳瞪起眼怒视。拿腔拿调的王冒牛慌忙躲李二三身后,“班长,你瞧瞧啊,啥态度呀,这皮孩子没救了!”李二三往床边走一步,安阳骨碌爬起来,李二三一把掀开被子,一字一句从嘴里蹦出,“洗、脸、上、课、去。”这就是命令,绝不容你安阳耍横逞强,撂下这句话人走了。拱火的王冒牛见班长走了,脚底抹油赶快颠,留下来等猎豹发怒不是好玩的。

睡眼惺忪的安阳懒洋洋在床上蜷曲穿好衣服,田海波似仆人端来脸盆,瞅着毛巾在水里漂浮,“少爷,班长给你准备了蛋糕,望你长命百岁啊。”安阳傻笑笑抬腿去踢田海波,磨磨蹭蹭下地捞出水淋淋的毛巾,拧出水胡乱擦擦脸,照准脸盆用力一投“嘭”溅了一地水,田海波一手牙膏一手牙缸在安阳身边弯着腰,“班长吩咐过,好歹哄着少爷进学堂方妥。”安阳颇自豪昂起头来,神气活现的去屋门口刷牙。

一边刷牙,随手把牙缸搁田海波手上,“小心伺候着,亏待不了你的。”不忿安阳何等逍遥自在,田海波眉毛一挑有心要锉锉浪荡子的锐气,神兮兮躬身靠近安阳,“说少爷骑马吊膀子,非闲话呀(轩辕:非得田海波说安阳才合适。连田海波都说了,铁定了,二人非止一次。)。”安阳心一缩“咯噔”打个激灵,喷出一口牙膏沫子,人也惊慌失色,“谁乱咬狗舌头呀?”田海波脸绯红,“没事放闲屁呗。”咳嗽一下嗓子,“估计有人看见李晓庆夜奔小树林。”安阳抑制住紧张,努力装作淡定,满腹疑惑道:“瞎扯淡。”田海波瞧安阳神色慌乱索性挑明,“说女鬼身后还夜游的呢。”安阳真慌了神,“谁说的?”田海波审视着安阳,“谁说的不重要,着啥急呀?”安阳不承认也不反对,牙膏挤了满手——少男少女情窦初开,一旦偷食禁果,一发而不可收,兴奋之后是恐惧,恐惧之后是强烈的诱惑,抵挡不住这诱惑,继而色胆包天,安阳和李晓庆忍不住新奇,寻时机深夜偷偷溜出校园私会小树林中,终将纸里包不住火,竟被王晓敏无意中撞见,微露了端倪。(花语:一部《回程票》,让我看到了电闪雷鸣照亮甜豆煞白的脸庞,听到了李二三夜晚睡梦中惊恐得喊出一声"娘",回荡着安阳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触摸到了淑萍那沉默刚毅的心灵深处的伤痛,洪丽倩那纠缠无奈的心酸,于老师、李厚山、田大夫、二奶奶、李晓庆等等等等,这些人物的命运随着历史的车轮,社会的脚步,跌宕起伏,震撼着我的视觉、听觉和感觉,跟着落泪,跟着欢笑,痴痴地入境。这部巨著硕大的舞台,惊了我的神经,台上的精彩,台下无尽的赞美和掌声,还有一双和地球上看星星的孩子类似且同步的眼睛?!!)

家居大王村,与王冒牛同一个村的王晓敏,星期二下晚自习,回宿舍已卧床休息,被张燕喊醒,说是家里来人找她。见了堂哥的神情,料定家里出了急事,堂哥含糊说不清楚,穿戴整齐急忙见于老师,请完假随堂哥回村去。堂哥骑自行车载着她,行至小清河附近,一个熟悉的背影独自一人往小树林方向去,王晓敏挺纳闷李晓庆黑更半夜何处去?想想好笑自己定是看错了,念头仅仅这么一闪,收心扶车坐稳抬眼一望,心啊怦怦直跳,有个人从岔路上快速走过来,和自行车相反方向奔小树林走,以至于安阳几乎和坐自行车的王晓敏擦身而过,王晓敏太熟悉这个人的模样儿,可以准确无误确定这个人是安阳,她马上意识到什么,怎奈家出急事不能耽搁,眼睁睁看着二人和她项背远去——苦等夜深人静,大家都休息后,安阳慌慌张张翻墙溜出学校,往学校西面的商店跑,商店早已歇业,李晓庆无助地靠商店门旁,安阳停下来远远和她相视着。

青草坡的一幕常困扰这二人,虽过了好些日子二人依旧不能释怀,见了面别扭忐忑,面对洪丽倩更感深深自责,为了不伤害洪丽倩,为了走出阴霾,李晓庆觉得有必要和安阳好好谈谈,把话说清楚,彻底忘掉此事,各奔阳关道,李晓庆写好纸条靠近安阳悄悄塞他手里。(轩辕:少男少女偷食,一旦打开闸门,一发而不可收拾,单单李晓庆可畏焉。)

打开小纸条:明天晚自习后,我在学校西面的商店等你。

安阳看过之后,内心很纠结,他想找李二三坦白一切,渴望当哥哥的为他拿主意,等见李二三又难以启齿倍感不妥,或置之不理随它去,左思右想,安阳决定去会会李晓庆,表明自己的心迹,希望她原谅自己的一时冲动。安阳想了很多怎么对李晓庆说的话,他怕紧张见了面说不出来,事先打好草稿,熟念好几遍,他下了决心。(轩辕:单安阳来说,不输浪子虚名,妄为焉。)

各怀心事藏不住,不等晚自习结束,李晓庆编理由先借故溜出学校,漫无目的地在学校外游荡,向来李晓庆以胆大妄为而著称,今夜里她格外地紧张害怕,紧张什么她知道,害怕什么她也清楚,可为了把这件事彻底做个了断,鼓励自己要坚持住。一踏进小商店,琳琅满目的商品没吸引李晓庆,脑海里呈现的是安阳,思绪稍微一触碰她便是浑身发热喉咙干,李晓庆心口堵得慌,张开嘴大口喘气,灯光昏暗的小商店里只有几位孤独的老者和店老板闲聊,吃惊地望着黑夜走进小商店的姑娘,见她对着商品发愣出神,估计她不是来买东西的,店老板欲言又止,几个老者暗暗对他示意,店老板索性不问。李晓庆感觉出周围异样的气氛,小商店四周冒出无数双眼睛在窥探她,仿佛看穿了她,一一在品头论足她。李晓庆无法忍受了,急忙冲出小商店,黑夜茫茫她无处去无处走,痛苦地躲门口靠墙立住,她要立即回学校去,她要找洪丽倩把这件事挑明,无论怎么样的结果,她也要去面对,不觉泪水滚落,一经流泪宣泄了不安的情绪,倒叫李晓庆心绪平静许多,她要等安阳,她要痛快快的倒出这难言的幽怨,叫安阳来负担去分解,她要见到他,要去质问他,一切的一切等他安阳来化解。

街道上行人渐渐稀了,小商店也要打烊,冷月清风徐徐刮过,一阵阵凄凉感,几位老者相互望望,看着小商店外的小姑娘,一位老者不忍走上前去,小姑娘站在商店门口瑟瑟发抖,“孩子呀,这大黑天,早点回家吧。”李晓庆点点头,老人也点点头,叹口气,一步一步走远了。看着远去的老人们,李晓庆后悔了,想哭都不敢了,安阳如果不守信,她可怎么办呀?(霞云飘飘:人只有一个青春期,至少恋爱一次,最多两次,超过两次,就有赝品之嫌,青春终究会消逝,如果只是及时行乐,毫不为今后考虑,倒真会“老大徒伤悲”这个时期一个人倘若通过,读点好书,多思考,丰富内心世界,特别对女性而言,李晓庆就是一个活生例子。)

正当李晓庆绝望想放弃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月光下急速跑过来一个人,看见她时立刻收住了脚步,二人相对不足十步,冷冷地就这么相对而视,早先的千言万语顷刻间化作无谓,说什么?还要说什么啊?就想紧紧拥抱在一起,先前的自责、焦虑、恐惧、悔恨都已化作了渴望——少年少女变成了溃堤汹涌的波涛,如何阻拦啊,李晓庆走一步,安阳往前走一步,步步沉重,步步火热,步步加速心跳,二人走近面对面竟无言,李晓庆深情望着他,安阳目光躲避慢慢把头转向一边,李晓庆紧紧攥住的手松开,无需要说了,彼此没有怨言只是渴望,李晓庆克制住自己甩手要走开,靠近安阳那一瞬间,安阳背对着死死抓住了她的手。“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安阳不回答,李晓庆努力挣脱,怎奈手被安阳牢牢锁住,“你再不松开,我可喊人啦(霞云飘飘:一切爱基于生命的欲望,而欲望不免造成痛苦。)。”安阳转过脸来注视着她,依旧紧紧攥住她的手,李晓庆语气放缓了,“我想说,一切都结束了。”使劲去挣脱被安阳攥紧的手,安阳只是望着她,李晓庆抑制不住心动,她妥协了,因为安阳眼里分明闪着泪光,分明是向她乞怜向她求温暖,二人早已是不堪饥渴,李晓庆人动了情,“你的火能燃烧我。”安阳的手慢慢送开,李晓庆揉揉手腕,安阳默默站在那里不动,李晓庆一步三回头走远了,她能感觉安阳在远远的跟着,嗟叹!人若生情天地奈何,休言他人情荒唐,孰对孰错非人定,莫拿长短衡量人,说他情痴你癫狂,五十步一百步讥嘲嬉笑,说了谁啊,却说不了你,真说出去谁还信啊?(轩辕:嗟叹!安阳、李晓庆二人,休言他人为情荒唐,奈何天?奈何!!!)(轩辕:嗟叹!洪丽倩人冰纯无邪,成了孤悬月!)

那一夜历历在目,王晓敏心想想怦怦直跳目瞪口呆,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准确无误一定是安阳,女子背影似乎是李晓庆,谁又能说不是洪丽倩啊,分析揣摩回忆,王晓敏也糊涂了百思不得其解,候到星期天借故找上门,一股脑把秘密添油加醋告诉了王冒牛,听了谁不目瞪口呆,王冒牛一口否认,头摇成拨浪鼓,“你敢确定是洪丽倩,这可信。”王晓敏正为好奇心掉进盐酸里洗不清,后悔无法认定那女生是谁?焉能去问。

花边新闻憋在王冒牛肚子里生蛆,不说出来先把他憋死。等王冒牛把匀色艳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李二三,他掏掏耳朵,要王冒牛摘颗星星给他瞧,打死李二三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至于安阳好夜里出校外游逛,自然因郑九斤一伙兄弟的缘故,别人不清楚他李二三门清,为这兄弟俩闹了多次。李二三不屑一顾的神情,王冒牛觉得舌头丢鸡窝里,满嘴粘满鸡屎,是啊,要说安阳和洪丽倩尚可商榷,编造和李晓庆要好,定是女生嫉妒洪丽倩散出此等谣传,好诋毁安阳洪丽倩编织出的童话梦最合适不过了。王冒牛忙收回话,“王晓敏好嚼舌根子,你叫她抓班级纪律,可倒好,她夜夜顾盼思春梦,造出这等荒唐言。”嘴对手掌啐吐沫,发誓永不提及此事,李二三瞅瞅他,无可奈何一笑了之。

泛起小小的波澜,当事人安阳李晓庆自然无恙,洪丽倩和她亲如姐妹,李二三待安阳胜似亲兄弟,安阳李晓庆蒙在鼓里不知情,外人难以从李二三洪丽倩身边得到信息破解根源,传到最后自然兑了水索然无味。好在安阳是女生眼里的中心,没人怀疑他不喜欢和女孩儿周旋,至于和谁谁,结论就是爱谁谁,关键是哪个女孩儿乐意。

恣意逍遥间聆听田海波点拨忠告,敲安阳寝食难安神情不爽,课堂上胡思乱想恍惚走神,常被老师罚站。焉知最苦的另有他人,安阳最近一段时间的异常,岂能逃过洪丽倩敏锐的眼睛,挽个人似的,遇见班上的女生刻意保持距离,言谈话语极为慎重,无人察觉安阳这反常的举止,洪丽倩吃透安阳深深体悟到。面对面时,安阳尽量回避见她,除非万不得已仅仅说一句话便匆忙离去。洪丽倩常常宽慰自己:他在进步,他要认真学习。是啊,犹愤安阳恋和女生嬉戏,她为此闹过多少次别扭,安阳处处小心赔不是,数都数不清,问题是这美好愿望也是她靠想象整理的,安阳并非变的愿意学习积极上进啊。洪丽倩寻求李二三,一开口学习呀班级啊等琐碎事,总难牵扯到安阳身上,李二三在她面前鲜有提及弟弟,她若莽撞问之,岂不让兄弟俩笑话自己呀,洪丽倩只能把心里话倾诉给李晓庆,密友善懂情丝,寥寥数语就化解了洪丽倩的疑虑,“怎知你花季惹蜂扰,那小子心里有你,见了面自然生分顾忌,言语收敛呀。”看书人要笑了,洪丽倩遭蒙骗,跟李晓庆讨情缘羁绊,说傻吧,想想你自己,自然是人到深处情商低,犯傻呗。

一肚子心事只顾低头走路,安阳险些撞对方身上,抬头一看,“哎呦,吓我一跳。”洪丽倩站路边静候目中无人从身边走过的安阳,“心里没装鬼,你怕啥呀?”安阳冷若冰霜,“我是谁呀,鬼见愁。”洪丽倩逼近浪荡子,“我看你是鬼打墙,一上午能上几节课呀,居然被罚站两次。”以往温顺赛绵羊的安阳,竟然声嘶力竭变了脸色,“我是个道德败坏的学生,奉劝优等生少和劣等生来往。”人气得发抖,扭脖子噔噔走远了。惊得洪丽倩一句话说不出来,人呆怔住,眼睁睁看着安阳弃她而去,手捂住眼睛,泪水哗哗流淌——

下午最后一节课,于老师安排洪丽倩先把作文簿发下去,见她眼睛红肿,搭一眼蔫儿吧唧的安阳,一脸晦气沮丧的呆样子,于老师会心笑笑——岂止同学们看好,连老师们默许认可这是一对。

一本一本发下,到了李二三座位前,洪丽倩摔给他两本,李二三一瞧是安阳的,随手递给他,安阳和洪丽倩直视着,李二三咳嗽下,二人才意识到。

傻愣愣望着洪丽倩离开,安阳翻看作文簿,“班长,瞧于老师给我的评语。”李二三拿过来一看:一派胡言。李二三忍不住噗嗤笑了,“你的小聪明怕是用尽了。”安阳酸酸地好凄楚,“班长,女孩子应该喜欢你这样儿的。”课堂上二人道悄悄话,引起于老师的注视,李二三忙用腿碰碰安阳。

课后,班上同学们陆续出教室,说来巧,安阳猛然发现偌大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前排的洪丽倩埋头写作业,安阳悄悄走过去,不自然冲洪丽倩“嘿嘿”傻笑,想公主没注意,放声咳嗽,洪丽倩木讷没反应,安阳瞅瞅四周无人,赖皮赖脸坐洪丽倩身边,“作文不及格,烦课代表给指点指点。”说完,伸手去摸洪丽倩写字钢笔,作业本上“吧嗒吧嗒”落满洪丽倩颗颗泪水(嗟叹!纵然你不悦,他不说,还有这流淌的泪水,在呼喊啊,天地也被你俩深深感动了),安阳哽咽住,“我、我是坏蛋,你最懂。”再要啰嗦,洪丽倩转过身,伸手捂住安阳的嘴,“我生我自己的气。”安阳抓住洪丽倩的手贴自己脸上,“我很卑鄙,你看不出来吗?”洪丽倩点点头,“我偏偏恨你的卑鄙。”手指一抖,安阳脸上划出三道深深的印迹,泛出血迹来。洪丽倩一惊,忙拿手绢去擦拭。安阳惨然微笑着,“狠狠打吧,叫你好受些。”洪丽倩满腹委屈坐不下去,愤然起身要走,安阳用力挡住不让人走,二人你推我拽僵持着,李晓庆和张燕王晓敏几个女生闯进教室,洪丽倩用力推开安阳,捂住脸跑出教室。(霞云飘飘:洪丽倩,女人有一千种眼泪,女人的流泪是期望,是自艾自怜!)(厉害,第一次领教了女人有一千种眼泪,!)

安阳低头默默往后排走,李晓庆见安阳脸上的血道子,忍不住关心问道:“回来,你的脸。”安阳勃然大怒,抬起脚踢翻了两排座椅,哗啦啦一片。吓得李晓庆紧紧捂住胸口,“觉得对不起洪丽倩,有种冲她去。”安阳怒目圆睁奔她走过来,李晓庆心发毛,不由得后退一步,安阳逼近她,“少来烦我。”说完,故意走李晓庆身边,愤愤站住,直直地看着她。李晓庆不含糊,“你敢打我吗,打啊?”安阳狠狠地瞅瞅她,李二三孙楚生一群男生涌进教室,安阳屏住气,径直走出教室。

同学们很差异,闹不清因何发生了冲突,惊异地望着呆呆的李晓庆,她冲大家笑笑,过去把歪倒的桌椅扶起来,李二三给大家招招手,同学们一起帮助李晓庆收拾散落地上的书本,李抠门一惨叫,“哎呀,我的圆珠笔。”大家一看,圆珠笔被桌子砸坏,李抠门好悲愤,嚷嚷要赔偿,人声嘈杂乱哄哄一片,李二三为尽快平事端,把安阳送给他的英雄牌钢笔丢给李抠门,“赔得起嘛。”孙楚生眼贼溜溜放光,“这笔,这笔呀,金贵得很啊。”张小气眼馋英雄牌钢笔,“李抠门,这笔贵着呢。”李抠门嘻嘻来回摆弄钢笔,“我不稀罕贵的。”宋迎合不怀好意一把夺过去,“不在贵,在笔尖的力度。”孙楚生听了要凑热闹,李二三含怒望着他们,同学们闭口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铃声按时响起,预示着全天的课程结束,心事颇重的洪丽倩收拾好书本,由李晓庆唧唧咋咋说了一通无聊的话,默不作声,不打招呼独自一人走出教室。

人憔悴懒散,脚上无力如踩了棉花,人声喧哗的同学们陆陆续续从身边飞过,她眼睁睁望着周围欢闹的同学们,“洪丽倩,我们走了。”“洪丽倩,明天把作业拿来看看。”歌声、笑声、欢乐声她充耳不闻,幸福似乎早已离她远去。

月明星稀,明朗皎洁,操场周围,夜色朦胧像罩上薄薄一层纱,清风徐徐来,弥漫一股寒意,催人阵阵起凉意,令人感伤百转惆怅,万般心碎折磨着洪丽倩,悲切切止住脚步,举头望夜空,晓星寥落,牵牛星忽闪忽闪向人间招手,洪丽倩手伸向天空,牵牛星竟渐渐遁去,洪丽倩揉揉眼睛,遥望夜空寻不见牵牛星,望望远处男生宿舍的灯光,无限的感慨,心头荡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思念:安阳的顽皮惹人陶醉,安阳的可爱令她痴迷。

休说孤星冷月断人肠,不忍看洪丽倩闲愁难遣人憔悴,纵然魂飞魄散夜色中,天地难怨,你哭我悲谁曾见,总不说总不言,曾何时,你读我算同场卷,说不尽笑不够,幸福不过泪涟涟——那安阳游离的眼神,疏远的口气,恍惚不定的神情。

折柳掐花纷争吵,亲昵小性泪流残,你好我好俏嬉闹,点点滴滴心头燃,是非曲折身后算,回味曾经依然甜。追问近期的安阳变的不再熟悉?甚至决绝陌生?夜空中闪闪发亮的牵牛星不见了,安阳的微笑不见了,阵阵酸楚痛彻洪丽倩思念安阳一双泛炫彩的眼睛,脱口向夜空呼唤,“你在哪里啊?”“是我吗?”安阳深情款款竟在眼前,真是他!洪丽倩含情脉脉,且手脚发冷心惶惶,神情恍惚闹不清自己是否在梦里?

玉宇冰轮无尘月,清辉映照星满空,皎月当空洁玉女,星光闪烁辉金童,洪丽倩越发楚楚怡人,把器宇轩昂的安阳看呆了。天地有悟,孤星眨眼明月羞弯钩,百草吐芬芳,树叶风铃摇,金童玉女耀光彩熠熠生辉,夺了明月色,抢了满园春,金童灼玉女,玉女绽金童,校园灌满缕缕香,临仙境。

“呶,送给你的。”安阳笑容可掬站洪丽倩面前。

安阳作鬼样子,洪丽倩瞧了不自信,“你先说盒子里藏啥东西,我再要。”

安阳羞惭惭双手倒背,“录音机,拿它赎罪的。”

洪丽倩冷言婉拒,“我没有录音带,送我录音机干啥。”

安阳双手捧纸盒,恭敬弯着腰,“赏个脸吧,专门为你录一首动听的歌谣《爱你在心口难开》。”天地生情种,人不醉,心也要醉了。

说不上多动听,人听了心碎,洪丽倩不觉动容,“你但凡知晓冷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足矣。”但凡知道这颗心,天上的明月星辰也要落泪了,生生为洪丽倩叹息呀。

宿舍里异样,大家情绪不高,班长李二三阴沉脸,失去往日的欢乐没人敢打哈哈,为缓解压抑的气氛,王冒牛憋一肚子话闹屁,没话找话说,“安阳,打开录音机听听。”蛐蛐虫嘴不闲着,哼唱吕剧,“李七我心里恣、老烧酒喝两杯、碰巧弄个小骨朵、啊咦咦、啊咦咦——”王冒牛瞎哼哼艳曲弹拨室友们的心弦,瞬间缓解了宿舍里压抑的气氛,燃烧了瞿怀水压抑的心境,“胆子不小呀,敢说班长找小骨朵儿。”王冒牛揣着明白装糊涂,“聋子耳朵南北听呀,我唱的是李七。”宿舍中的跟着起哄,“我听是‘李二三心里姿、碰巧弄个小骨朵’。”“啥呀,是‘二三我心里恣、碰巧弄个小骨朵’。”大家唧唧咯咯笑,忽视了神情纠结郁闷的安阳,忽视了他此时的感受,稍微风吹草动他便情绪波动,田海波深知安阳的心情,嗅出火药味儿,“别吵吵了,快点睡觉吧。”王冒牛眉飞色舞,乐颠颠故意在安阳铺位前转悠,“我唱的是李七,这小子听成李二三了,要说找小骨朵自在,还得说安阳拉风,有一手。”话音未落,“啪”结结实实一巴掌打王冒牛脸上脆响,安阳一脸地怒火,“你个长猪嘴巴的半匹肉,整天嘚嘚女人,懂个屁呀。”这话耐琢磨,王冒牛不懂女人,这宿舍里谁懂呀?王冒牛捂住脸被打傻了,李二三见势不好,忙去把王冒牛拽开,遭打的立刻暴跳起来,“啊——凭什么打我呀?”嚎叫着挥拳奔过来,安阳怒眼圆睁也不含糊落地下床,撑开架势昂首站立,王冒牛几番冲过来,大家奋力把二人给分开,王冒牛哭喊冲过来,“找不着母猪使,拿伙伴发横呀。”安阳泰然处之,淡定看着王冒牛,“大家放开他,我倒要看看这头猪嘴能拱什么粪堆来。”凭这一骂,王冒牛疯了嗷嗷乱叫,“奶奶的跟你拼了。”朱强用力控制住王冒牛,“省省吧,你猪头入猎豹口里,撕碎你。”王冒牛挥拳蹬腿叫嚣找木棍,“老子先把小猎豹的犬牙敲下来。”李抠门得了英雄牌钢笔,偏向安阳,“班长和安阳称兄道弟,那大个是闷头象,小心一脚踩死你呀。”提醒了王冒牛,想想也对,打起来,李二三定会助安阳的,顿时灭了气焰。一瞧王冒牛胆怯了,安阳骂骂咧咧来了精神,“妈的,我该一脚踹死你这猪八戒……”不等安阳说完,李二三怒吼一声,挥手一巴掌打在安阳脸上,“我倒想看看你啥本事头,这些日子看谁都不顺眼啊?”时间瞬间凝固,兄弟俩脸对脸怒视着,王冒牛目睹班长扇了安阳的耳光,替自己出头气出大半,自然消停了。田海波朱强把安阳推回床上,安阳急恼王冒牛乐呵呵胡吣窝一肚子火,李二三晴空兜一巴掌打得他晕头转向,无处发泄,简直激怒小猎豹抓狂发疯,跪床上抱枕头狂砸,嚎叫着嘶喊着,把书本抛了一地,“我不是东西,我可恶,我混蛋……”扯嗓子狂叫,人快疯掉了——(霞云飘飘:安阳无法面对洪丽倩,多情和专一未必互相排斥,如果他真正爱上了一个女人,那爱是更加饱满而且投入。)

王冒牛没事找事随意调侃,火星掉汽油桶,不曾想安阳反应这么强烈,宿舍里其他的人呆住了,吃惊地望着小猎豹抓狂,王冒牛也不敢哼哼了,朱强瞿怀水田海波上床死命把安阳按住,他歇斯底里挣扎“啊啊——”狂躁人失控,整个高低床剧烈晃动,李抠门忙着把英雄牌钢笔藏床铺底下,“班长,班长。”李二三过去手摸安阳的头,“安子,哥想听录音机。”平淡一句话,出乎意料,稳定了安阳情绪不再挣扎狂叫,脸涨得通红满头大汗痴痴望着李二三,“录音带断了啊。”大家不解,疑惑地看班长,李二三心如刀绞,“安子,心里难受是吧,说出来,哥哥在这儿呀。”是啊,有哥哥挺你,怎不叫人肝肠寸断,安阳痛苦摇摇头,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霞云飘飘:青春是人生中生命力最旺盛的时期,寻快乐是天经地义,过了青春期诚然可以有,但滋味不一样的,经历一次挫折,但愿安阳更加成热强大!)

谁解安阳的苦衷,李二三痛自己不能解救他出来,泪水再也忍不住,呜呜哭出来,“臭小子,想折磨人啊。”瞿怀水忧心忡忡,“怕是安阳遭了难事儿。”朱强哽咽眼泛泪光,“你先动手的,打了王冒牛还发疯,叫大家陪你难过呀?”安阳放大声,哈哈笑——

凄凉悲怆的笑声催人胆寒,王冒牛发毛了,呆呆望着安阳,田海波望安阳泪流满腮动容难过,“没有迈不过去的坎,班长挺你,还有我们兄弟呀。”再苦再忧再愁,兄弟们还在身边——岂能不哭,就是有你们在,这酸楚得以宣泄。

紧紧抱住枕头,安阳跪床上放声大哭(花语:安阳此集就是一头六神无主、情绪失控的小猎豹,随时要找宣泄的对象起硝烟,动手打王冒牛、李二三打安阳、安阳发飙狂躁嚎叫骂自己可恶混蛋不是人,又哭又笑痴痴地折磨自己,笑得凄凉悲怆令人胆寒,在场的7号宿舍同学都竭尽全力安慰力挺安阳,陪哭,陪笑,安阳最终情绪安静下来。这场戏下来,得为7号宿舍的小伙子们点赞,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如今安阳真的遇到了过不去的坎,还真不含糊,小伙子们一言一行,给予了安阳理解和宽容,同情和帮助,让安阳的情绪得以释放,同学友谊难忘却,这次交火中见真情,给高中生活又记上绚烂的一笔。)。异常的举动,大家不知所措,闪开一旁,李二三爬上床把安阳抱住,“哭吧,哭死了,大家清净好了。”王冒牛擦擦泪水,“安阳,我说话没把门的,信口胡说,没别的意思呀。”李抠门拿出英雄牌钢笔递给安阳,“这钢笔尊贵,赔了别人,我也会哭的,拿回去吧。”理解各不同,李抠门认准了安阳是因英雄牌钢笔而痛;单单为只英雄牌钢笔兄弟们哭闹成这样子,田海波岂不笑呀,朱强跟着拾笑,瞿怀水偷笑,王冒牛笑的苦,李抠门不情愿笑,李二三揽住安阳兄弟俩憋住气嗤嗤笑。(花语:李抠门因钢笔引发的戏也是一大亮点,抠门到家了,几次提到钢笔:田海波岂不笑?朱强拾笑,瞿怀水偷笑,王冒牛苦笑,李抠门不情愿笑,李二三揽安阳嗤嗤笑!李抠门这次了得啊,这场硝烟因抠门释怀了,一笑解千愁啊!)

脸上挂满泪水,安阳拿钢笔心酸,无奈递给李抠门,“损坏他人财物要赔偿的,我成狗熊,这英雄钢笔就该归你。”李抠门喜滋滋接过去。朱强膈应兄弟俩腻歪,“好不好尽管赖班长身上撒娇,连累我们也变得娇滴滴的。”朱强点了病根,大家释怀笑了。

瞅瞅赖皮脸的安阳,闷葫芦的李二三揶揄臭小子,“没脸的东西,发了疯还笑呢?”

羞臊安阳头顶被子,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朱强戏你是闷头象,我小猎豹和闷头象捆一块,这间宿舍不够咱兄弟俩使的。”安阳的一篇《象哥哥豹弟弟》于老师阅后是赞不绝口:用笔传神,拜桃园入梁山,天下好汉齐来看。

一等娇纵属你安阳,哭闹够了,好意思觍脸跟李二三耍贫嘴呀。李二三耐心由安阳闹,好哄他高兴,“妈妈忘了给你缝开裆裤吧?”安阳推开李二三的手,“胡扯,吃奶的孩子才穿开裆裤呢。”李二三笑笑,“哦,怎么一哭比撒尿还厉害呢。”“哥,哥、你嘲笑我。”“哥是念你像吃奶的孩子,整日哭啼啼的,今晚哥跟你挤挤睡。”安阳非让李二三坐好,跪床上,假模假式顽皮给哥哥磕头,“怪弟弟我鲁莽,愧对哥哥的厚爱。”埋头拱李二三怀里咯咯乐着,李二三按住安阳大腿照屁股拍了一掌,“猫哭耗子,我被你作践够了。”兄弟俩打作一团,好在安阳恢复常态,李二三心踏实些,伸手把安阳脸上的泪痕擦擦,“真不让人省心啊。”兄弟俩一抬眼,“咦”大家站在床旁边手指点脸羞他兄弟俩,王冒牛拿毛巾砸向安阳,“现眼的东西,去洗洗吧。”兄弟间靠小动作和解了。

端脸盆拽毛巾,手持牙刷攥牙膏,室友们乱哄哄出宿舍去洗漱,没事人一样儿。安阳愧疚对王冒牛动手,凑到他身边,“把肥皂给用用。”王冒牛递给他,安阳弯胳膊肘碰王冒牛,“我很狗屎。”王冒牛抬腿一踢脚安阳,“少啰嗦。”安阳讨好他,挠他痒痒,二人嬉戏泼水打闹起来,众人端脸盆躲开他俩,由他俩嬉闹去。

兄弟俩一夜无眠,悄声嘀嘀咕咕,“胡扯……没……呀、是。”“说实话。”大家支起耳朵听,断断续续听不清说什么,叽咕噜的低声细语吟唱催眠曲,人困倦渐渐地入梦乡。

早起,室友们各怀心思,独王冒牛坐床上捂脖子咋呼,“睡落枕了,脖子疼不能转动。”室友们讥笑半匹肉忘了昨晚挨了巴掌,安阳举起胳膊承认错误,“报告冒牛哥,估计是我打的。”王冒牛没事人样儿,“不是的,打左脸,这是右边疼。”大家无语了,哭笑不由你,田海波失笑,手抓裤裆,“我哪都不疼,笑得我蛋疼。”

班委会上气氛阴云密布,班委们察觉出班主任神情凝重,大家会前缄默不语,于老师首先布置了加强学习的各项措施;班长李二三汇报了班级完成的各项任务;洪丽倩把课代表的统计的成绩交给于老师;副班长孙楚生把班费的收支情况一一说给大家;纪律委员王晓敏列举违反班级纪律的一些迹象。

于老师抓住这个话题,严肃提出:“不要等问题出现才着手治理,班干部要发挥应有的作用,李二三你是班长,主动谈谈。”

大家齐刷刷望着他,李二三有了压迫感,打开笔记本,“最近一段时间总的来说是好的,不排除个别少数同学上课不注意听讲……”

惯以用长篇累牍消磨时间,让人听了厌烦,于老师抬手打断,“少说空话,要说具体的,李晓庆你说说。”

心不在焉的李晓庆,正胡思乱想,人游离没反应过来,局促不安,班委会上她习惯于听,班主任很少让她发言,以往她要寻找发言的机会。近一段班委会上李晓庆沉默了,开会极不认真,和洪丽倩交头接耳,于老师看在眼里,这次有意提她。一时没准备,李晓庆只好站起来,“于老师,我还是听听大家的吧。”说完,大家平时多是见她嘻嘻哈哈,鲜有这样拘谨。

会场发闷,孙楚生活跃了,“于老师,开诚布公的说,班长他没有负起应有的作用,纪律不严他要负责。”大家看李二三低垂头,眼瞅副班长。“我是指安阳不遵守纪律,晚自习经常不呆课堂上,我说完了。”

李抠门犹犹豫豫举起手来,于老师点头,“你说吧。”

“班长和副班长心思为二班好,同学们能理解,我认为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学习上,个别不愿意学习随他去,只要不影响其他同学们的学习就行。

朱强就烦磨叽,“捡主要的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抠门慢吞吞很难为情,“同学们关心班费的支出,再透明些。”

孙楚生人紧张了,“班费有详细的收支表,难道你还有怀疑吗?”

李抠门旁敲侧击道观点,“就是闲说,我的意思是班费要花在同学们的生活上。”

指东打西是班委会的习惯,该说的不说,净拿班委会借题发挥,以点代面去说事,全不为大局着想,习惯性毛病被班主任批评多次,顽疾不改逢会磨叽。于老师无非借开班委会强调班级纪律,针对安阳出现的一系列问题,要班干部们携手共同帮助安阳走出困境,生活委员李抠门不入奔主题,磨磨唧唧说班费,切了班干部习惯心态,正因班费收支不公闹意见,话题一经打开,大家都兴致勃勃发表意见,矛头直接调转冲副班长发难,要他一项一项列支清楚算给大家听,孙楚生憋脸红一阵子白一阵子,其中几项磕磕巴巴说不清楚,少不了于老师出面给以解围,班委会匆匆潦草结束。

大家散去,洪丽倩回头望望被于老师留下的李晓庆,悄悄给她摆摆手,意思是爱莫能助。

教室不远处,洪丽倩静静等候。一会儿,于老师走开了,洪丽倩飞速跑进教室里,李晓庆慌忙用手绢擦去泪水,茫然站起来,“我倒成了罪人,说开了本姑娘豁出去。”洪丽倩坠雾里摸不清东西,“于老师关心每个同学”李晓庆摇摇头,坐下来,“传我和安阳要好,洪丽倩你信吗?”洪丽倩笑了,“别人不信,我还真信。”李晓庆绷紧脸紧张站起来,“都这样认为吗。”洪丽倩走到她身边,扭扭李晓庆香腮,“谁说这辈子就选安阳这样儿的做冤家呀?”李晓庆瞧洪丽倩面含温馨一览无遗,心里稍安些,她左手抬起洪丽倩的手,右手捂住,“你我亲如姐妹,藏心事别人不知道我先知道,拿我视知己,我纵有千千错,也绝不会有心去伤害你,你也罢,安阳也罢,从今天起,和我李晓庆再无瓜葛,我发誓。”不等洪丽倩再想说什么,李晓庆飞身跑出教室,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洪丽倩愣在那里,李晓庆的话费思量,洪丽倩内心琢磨,“李晓庆发什么癔症,她和安阳焉能比翼双飞不成?安阳玩世不恭行不羁,李晓庆不拘小节言轻狂,难免不让同学们泼脏话。”想到这,洪丽倩觉得有必要让安阳去和李晓庆说开,避免产生误会,亲如姊妹的关系岂能遭他人伤害。

照镜子左右瞧瞧,眼窝深陷憔悴不少,李晓庆轻轻摸摸脸颊,为自己不平:“晓庆啊晓庆,你是三月的桃花刚吐蕊,谁不羡慕,凭什么你不羡,你娇艳欲滴香袭人,为什么偏是你不闻不惊?”恰似云慢慢雨霏霏,温存尚暖,焉何转眼弹寒曲唱悲秋,判作两人,寻不见半点丝丝牵挂,李晓庆心一沉,不觉潸然泪下,张燕王晓敏进屋,忙擦去泪水,换了衣服,和衣而卧。

雨打花残淡淡伤,谁见了不心酸呀,张燕见李晓庆近日里人恍惚,不思饮水咽米,失去往日的欢乐,深为她担忧,默默坐床边,撩起李晓庆的秀发叹息,“青丝润滑俏花季,善愁呀。”瞧李晓庆头侧墙不理她,扶她肩头推推,“帮你把饭打来?”雨过花,风折枝,残梦休提泪满腮,只因怏怏为伊人。

站门口的王晓敏等得不耐烦,“张燕你走不走,我先走啦。”

张燕站起来,“唉。”李晓庆把被子蒙住头。张燕拿了饭盒无奈走出宿舍。王晓敏瞅瞅躺床上的李晓庆,低声规劝,“笑多了,也是要负债的。”天下债何其多,独情债难偿还。

二人高高兴兴往食堂走,安阳探头探脑在女生宿舍附近转悠,王晓敏一碰张燕的手提醒她。张燕倒挺大方,迎安阳走过去。

“女生宿舍,不许男生在此闲逛。”

“我,我找李晓庆有点事儿,烦你叫她出来。”安阳谨慎说道。

王晓敏盛气凌人也走过来,“不要以为自己潇洒,就到处赚女孩儿们的眼泪。”妙啊,有人贪钱,有人赚眼泪;为钱的死无葬身,为情的芳心不死。

一改往日,安阳窝憋脸通红,张燕善解人意,“王晓敏别上纲上线的,安阳无非找李晓庆说句话嘛。”

“是是,是,绝对没问题,我保证。”安阳举手发誓。

“想得美,我跟你去,负责监督你们。”王晓敏把饭碗递给张燕,当探照灯随安阳一块去找李晓庆。

张燕笑王晓敏多管闲事,“你陪他去,别人见了又要造你俩人的谣言啦。”

一句种种谣言,吓灭了探照灯,纪律委员称号很神圣,王晓敏清楚,女生跟安阳沾上身,落不了好名声,她就编派不少洪丽倩李晓庆等女生的谣言,在她眼中安阳是阿波罗的化身,被浪荡子看上眼的女生没干净可言,她一碰见安阳皆提高警惕严阵以待,敌视着对方。可恨这安阳却处处故意招惹她,常拿学习借故去摸摸她的手,说话要对她道悄悄话,恼的她洗手揉耳朵,到处去显摆:哎呀,安阳今天摸了我手两次;他说话老往耳朵吹气,烦死了。时间长了,女生们摸清了她的嗜好,不等她描述主动突击:今天安阳摸小手几次呀?吹耳朵了吗?王晓敏搞不懂是女生们在调笑她,愤愤不平道:这群狐狸精们把安阳挑唆坏了。

道安阳要会她,李晓庆不相信这是真的,大庭广众之下,安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跑到女生宿舍里找嫌疑,难道是?是?如此心境,表明什么,抛弃所有一切,与安阳有了肌肤之亲,剥开了人生另一层,慌乱懵懂跌跌撞撞闯进去,品尝了甘美,随之而来骇人心焦的灼痛,剩下一层皮仅仅是回味,李晓庆挚爱安阳不后悔不退缩勇敢面对;安阳若迷恋诱惑忐忑犹豫还心存侥幸。其结果心劲相反两股绳拧不到一块,时时刻刻折磨这二人的精神世界,李晓庆尚能沉默静对,安阳却情绪失控不能自制,他自责愧对李晓庆,他痛苦间接伤害了洪丽倩,一切的一切,李晓庆现在最懂安阳,但此时李晓庆背包袱束手无策去化解埋在心底的纠结,不消说丁点幸福,单单面对洪丽倩定够她和安阳的最大心理障碍,纵然剪不断,哪管他理还乱?痛定思痛,李晓庆决意放手退出,原本就是局外人,恨自己一厢情愿投进去不计后果,反把水搅得愈加浑浊伤了自身,不必为安阳,为了无辜的洪丽倩。她快速穿戴整齐,对镜子梳理秀发,冲镜子里的人笑笑,这才信步去会会安阳。

人来了,班长李二三亮堂堂站在宿舍背阴处,李晓庆稍微一犹豫,“弟弟做孬种,拿哥哥来充英雄,我倒想看看兄弟俩编排说出什么话来?”李晓庆想定,快步走过去。

一时竟无言,好叫人尴尬啊!李晓庆一言不发等班长发话,李二三装扮得踌躇满志人很大度:“没别的,我是以一位哥哥的身份来和你谈谈。”混话,此等言语羞煞人也,恰无旁人。

豁出去,李晓庆人倒也轻松了,愤愤道:“班长说这话,我倒想问问,是我做了对不起安阳的事,你来责怪我吗,还是安阳欠了我的催命债,用得着当哥哥的来兴师问罪偿还呀?即便我爱安阳又能怎样儿?那安阳和洪丽倩心心相印人人皆知,你做哥哥难道嫉妒不成吗?”

一连串苦苦追问,李二三简直是无法招架,一时间他无从开口,风言风语传安阳李晓庆不轨,于老师过问,同学们议论,身为班长他左右为难,拿哥哥身份来套近乎开导李晓庆,且过于牵强,李二三好为难,一肚子苦水,“没别的意思,我想洪丽倩是无辜的。”

伤口上再捅把刀,真真叫李晓庆痛到极处,人冷冷地发抖,“哦,那我倒要说说,我爱安阳不妥,你深爱洪丽倩怎么说呀?”

李晓庆相逼话似拔出刀沾满血淋淋,直接捅在李二三心上。李二三为之大变,面如土色,他感李晓庆爱安阳爱的直白,他恨自己爱洪丽倩爱的畏缩,“我不是来规劝你的,我想说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顾忌周围些才好。”说完头也不回,大步走开。

李晓庆是悲是愤是苦,一时都无法排解,冲着远去的李二三喊,“捎句话给他,你情我愿随风去,都结束啦。”好个你情我愿随风去,真乃刚烈啊!

心悸焦躁的安阳正六神无主,愧自己逃避,挂念李二三会谈成一锅粥局面,恍惚惚往教室走,一路上,招来同学们奇怪的眼神冲他肆意怪笑,加剧了安阳忐忑,女生们神秘诡笑躲一旁冲他指指点点,安阳心惊肉跳浑身不舒服,剥开画皮成了同学们的笑柄无处可藏,他心乱如麻人也开始狂躁不安。

花季年龄,女生自然有不言之事,王晓敏正好来了女孩的不方便,麻烦洪丽倩替她把考勤表送往教导处。洪丽倩好心说正好带来一包,放在书洞里,由王晓敏自己去拿。

取了东西便好,偏偏王晓敏好奇心重,如此时机她想好好探究洪丽倩书洞里隐藏啥秘密,把卫生巾装好,她轻轻翻动,左边右边翻动,都是些课本,她伸手往里摸摸,摸到一个布包,似乎包里是日记本,王晓敏窃喜,抑制不住兴奋,大胆把系带的小布包拽出来,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王晓敏打开了小布包,心里盘算着:你小秘密逃不了啦。打开一看,一本暗红色旧日记本,慢慢打开日记本扉页仔细看起来,翻到第五页,看到安阳周岁光屁股六寸黑白照片时,真真激动坏了,王晓敏心潮澎湃看了又瞧,目光落在胖孩子的小鸟上,傻兮兮呆萌萌,直瞪瞪双眼,照片陶醉了她的心,此时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陆续涌入教室,意外刺激王晓敏两腮灼烧发热,人激动忘乎所以魂颠倒,她兴致大增冲向全班女生来个共同分享。手晃动日记本像飞舞的小燕子,“快来呀,安阳的裸体照。”凭空一声雷,点了炸药桶,冲击了同学们最敏感的神经,女生们抢男生们夺,从前排传到后排,争相欣赏又从后排传到前排,男生们连忙招呼在教室外的同学来瞧稀罕,女生们看完了不解渴,又跑到女生宿舍嚷嚷看安阳绝密艳照,如此热闹,偏巧李二三洪丽倩李晓庆皆不在。(真就这么巧吗,无非作者有意而为之,真不是,皆因巧合,怪谁啊,你我他吗,都不是,怪自己。)

神情沮丧的安阳慵懒走进教室,预感教室里气氛异常冲击力,感觉上晚自习的同学们嘴角流涎兴奋异常?男女生个个嗷嗷发狂,孙楚生一见本人跳起来,幸灾乐祸拦住失魂者,“安阳,过去瞧瞧稀罕吧。”安阳低垂头,人没精神说话瓮声瓮气,“敢情啥稀罕玩意儿,拿过来让我也分享分享。”伸长脖子追索,误以为同学们得了啥好宝贝,无非打趣凑热闹。

同学们一见照片里的胖小子长大了,我的个天啊,轰然狂笑,安阳蒙了头,耳边闻听周岁照片啥的,猛抬头见记录他年幼点滴的日记本正在践踏。血涌冲头顶,怒目圆睁奔过去,一大群发狂的女生惊呼呼散开,王晓敏胆怯怯拿起日记本,安阳快步冲过去,一把夺过日记本,王晓敏结结巴巴想给安阳解释,怒火万丈的安阳高高举起日记本,王晓敏“啊”抱头蹲地上。千钧一发,“住手。”洪丽倩站在教室门口。

来的真是时候,洪丽倩恰巧赶回来,刚一踏进教室就看见这一幕,安阳掉转头,两眼通红像发怒的猎豹,步步逼近她,眼睛灼灼发亮,凶煞气势直逼洪丽倩好紧张。乱糟糟李晓庆闻风也赶过来,她站在洪丽倩身边注视着安阳,这让洪丽倩松口气,往前走一步,“放下日记本。”精神崩溃的安阳,听到了发令枪响,“啪”照准洪丽倩就砸过去,李晓庆一推洪丽倩,日记本飞过洪丽倩啪一声砸在门框上,“哗啦”一声红日记本摔散开一地。

整间教室内鸦雀无声,气急败坏逼疯了安阳吼声连连,“你!你你!”愤怒的手指向洪丽倩,怒火中烧,步步逼向洪丽倩,李晓庆把洪丽倩挡在身后,安阳凶狠狠地怒视她俩,愤到极点,拳头攥得嘎嘎响,他要质问你洪丽倩,到底想干什么?王晓敏怯生生低泣,“不怨洪丽倩,怪我手贱偷看的。”安阳浑身一震,那洪丽倩不言一句,蹲下来拣拾散落地上的纸页,李晓庆张燕田海波朱强其他同学们聚过来帮忙拾起散落的纸页,洪丽倩双手捧散开的纸页,早已满脸泪水,千言万语此时又从何说起啊!洪丽倩楚楚动人,惹人怜爱,李晓庆此时此地也深有感触,陪洪丽倩掉泪。安阳见小姊妹俩泪人一般,心如刀绞,怨自己莽撞,气顿时消了大半,忿忿离开教室。(花语:安阳不仅引起宿舍硝烟,还伤到了洪丽倩和李晓庆。洪丽倩太无辜悲情,纯净美好的情愫在情伤里化作泪,把月亮都给洗了,她的眼泪触动了李晓庆,李晓庆决定把悲凉化成无谓勇敢,决定退出这段纠葛的感情,再看老校长、教导主任、于老师,班委成员孙楚生、王晓敏、张燕、李抠门等,这一时石激起千层浪,安阳,你真是班级的灵魂啊,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涉着大家的神经!这早开的花朵啊,内部细胞组织等结构如此娇嫩,如何能迎接这花季的雷雨风,这爱的代价谱写的《花祭》,难道一定要用梨花颂?!)

喝凉水塞了牙,形容安阳此时的心境最恰当不过了。

晚自习下课,男生们嬉打哈笑蜂拥往宿舍走,朱强王冒牛田海波诧异宿舍门口站满了人,伸脖子好奇地往屋内瞅,他们正诧异,李抠门挤出人群跑出屋,一见朱强见了救星般,急火火搬救兵,“班长教训安阳呢,快点去劝劝吧。”大家急忙赶过去,进屋来,一脸怒色的班长端坐床边,惴惴惶恐的安阳和他相对,双膝跪在地上。

大家面面相觑,立在门口注视着兄弟二人斗气,王冒牛调侃道:“从床上跪到地上啦。”不亚于踢上一脚,兄弟俩颜面尽失。

挨了一顿暴打顾不得身痛,安阳不堪被同学们笑话先顾脸面,“冒牛哥,快把门关上。”朱强田海波驱赶宿舍外的同学们,“垫床腿,有啥好看的。”

“还知道丢人呀,开大点门。”李二三虽这么喊,王冒牛忙把屋门掩上,趴露门缝右眼往外瞅,“去去,屋里管教孩子,你爹没打过你们呀?”屋门外“哦哦”起哄,李二三站起来哗啦把门开开,气汹汹走出来站在门口,围观众同学们不想找难看,慢慢散开离去。

屋里的灯光映在李二三半张脸上,额头上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朱强看在眼里,走到李二三身边,“说说呗,至于兄弟间动手呀。”李二三连连跺脚,气安阳惹是生非,最近一段时间又莫名其妙和李晓庆闹出绯闻,一是同学们责怪他当哥哥的管教不严,二是身为班长他难服众人,双重身份的李二三左不是右不是,窝一肚子惆怅,气难平。

这边李二三和李晓庆两军对垒不分胜负,那边的安阳闹天宫和洪丽倩烽火硝烟,校内校外教室少不了安阳搅得沸沸扬扬,得意胎里坏一伙人拍手称快,孙邦熊宋迎合唱起歌来庆抒怀。

巡视晚自习的老校长和教导主任路过二班,整个班级踏窝人头攒动是吵吵嚷嚷,老校长教导主任一脸严肃地迈进教室,同学们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那里,教导主任瞅着闹心,愤然一呵,“坐回座位去。”哗啦啦推开桌椅板凳,同学们战兢兢陆续回到自己座位处坐下,老校长气得吹胡子,教导主任环视全班点班长的名字,“李二三哪,站起来!”副班长孙楚生道,“去于老师那汇报事务呢。”老校长倒背手走到门口丢下一句话,“传于继成去我办公室。”教导主任看看后排空空的两个座位,随老校长走了。

副班长孙楚生一溜烟地跑向于老师宿舍,一路嚷嚷着,“二班出事啦,二班出事啦,于老师,老校长叫你立刻去他办公室。”得空和于老师才碰头,李二三简单把班级出现的问题梳理下,便听见门外副班长一连串响铃般吆喝声,二人慌忙走出屋,孙楚生跑得欢人没站稳,身体前倾踉跄一下,“于老师,安阳打洪丽倩,偏不巧老校长撞见啦,命令老师立即去校长办公室。”不容于继成多想,撇下李二三孙楚生忙往老校长办公室去,回头喊道:“你去找安阳。”这李二三快气疯了,拧头往教室跑,孙楚生紧紧跟在身后,“惹了事,躲回宿舍啦。”李二三立住脚步望宿舍方向,孙楚生趁机把安阳隐瞒去东营飙车冒大不韪,一一说个痛快,邪乎学校一旦晓得此事追查下来,学生会主席的乌纱帽虽小,极其珍贵的党票非叫安阳给飙飞不可,泼汽油般,一下子点燃了李二三的怒火,不等孙楚生痛快完,大步流星往宿舍奔去。

照片风波尚未熄灭,极度痛楚迫使安阳回宿舍,一头扑倒床上,脑海中旋转着洪丽倩的泪水李晓庆的悲凉,双手用力按住太阳穴想把纷乱的思绪稳定下来,人慢慢疲惫进入迷糊状态,“轰”一声巨响,门横遭踹开,李二三怒火满面闯进来,安阳一惊翻身坐起来,李二三打开灯满屋找家什,眼一亮瞅见李抠门床底下的笤帚,弯腰伸手摸起笤帚,掉过笤帚把照准安阳是劈头盖脸打下去,“到处丢人现眼,多大的能耐呀?”打得安阳满屋跑,无处躲藏,抱住李二三胳膊连声求饶,“哥,哥,哥——(轩辕:嗟叹!李二三顾此东失彼西,南北不论,对安阳一顿乱打~实乃该打!打!打!)”李二三手持笤帚指着他,“整日里勾三搭四的,见一个爱一个,你是人嘛?(轩辕:逆子难调~兄弟俩分歧皆在此,追求不一样儿,乃是重中之重焉。)”安阳死死抱住李二三,他清楚正值上晚自习,宿舍区没人来,气疯了哥哥,打死他算轻的,“哥,我错了,你歇会儿再打吧。”李二三奋力想挣开安阳的手,无奈安阳力气很大,李二三呼哧呼哧喘粗气,打出汗来。稍稍喘口气,李二三想想安阳近日种种劣迹怒火中烧,“你你,在外串通郑九斤一伙胡作非为。”安阳忘了痛,一味地强词夺理,“无非玩玩儿呀。”李二三抡起笤帚杵安阳胸口,“飙车你敢说没有?”安阳怔住,李二三追问一句,“李晓庆怎么说你吗?”这一句话霹雷般,安阳扑通跪倒,抱住李二三双腿抽泣起来,仰脸哭诉,“打死我事小,气坏了哥哥我担当不起啊。”看安阳滚出泪水满脸的委屈,李二三仰天长叹,手一松笤帚掉地上,安阳拾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李二三又一把抓起来,照安阳的肩头猛打一气,安阳咬牙强忍住——高高举起,重重落下,一下,两下,如打在木头上没反应,用力过猛笤帚断成两截,李二三打累了,耗尽精力不足以消气,举起笤帚照自己额头狠命一击,“你说,你说,你给我说,你到底荒唐到什么地步啦?(霞云飘飘:李二三,终于动手教训安阳,这音乐可真给力,像霹雷的声响!)”安阳看见哥哥额头隆起一个大包,抱住李二三大哭,“哥哥真要我说,就是逼我去死呀。”李二三叹口气,站起来,“好,我不是你哥哥,你滚,快滚。”安阳手扶地刚要站,气红眼的李二三发狠道:“跪那反省。”绝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安阳绝对无条件接受。(轩辕:明白了安阳作孽,一气二气连三气,气得李二三暴打小猎豹一顿,多少笔墨烟雨,是是非非。)

一个跪在地上,一个怒冲冲坐对面,时间珍贵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传来下课铃声,安阳眼巴巴望着李二三,满眼求饶,怎奈李二三坐床边抓住啥,便狠狠砸安阳,地上落满了书本、枕头、袜子裤头等,毫无开恩的迹象,安阳绝望了,把希望寄望于室友们早点回来解救他——

夜深了(晚上好,安涯老师。),宿舍漆黑不时传来“吱吱”的翻身响动,渐渐翻身声响成一片,躺床上的人睡不着,心闹得直扑腾还不敢咳嗽,只好钻进被窝里轻声咳嗽,大家拿眼观察黑暗中跪在地上的安阳,没有人去求班长开恩,无助的安阳简直是倒霉透顶。(花语:越来越精彩的故事,天涯老师,您终于来了。)

跪时间久了,安阳熬不住,单腿跪地一只手揉膝盖,向四周发出阵阵哀怨,声音很小,夜深人静声音听真真的,“混蛋,见死不救呀,还算朋友吗?”黑暗的宿舍偶尔传出嘿嘿声。

“班长,地上凉,不行叫安阳到床上跪着。”李二三依旧置之不理,朱强叹一声:“哎,残酷点。”

实难熬,安阳捱不住轻声喊:“班长。”

李二三不忍听,慢慢闭上双眼,王冒牛探起身叹口气,“哎!哥哥为官,廷杖弟弟,赶上卷席筒唱戏的苍娃爬堂呀,唤官老爷开恩吧。”那王冒牛细细唱道: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宿舍里我受尽鞭打熬煎、叹班长好比那牛头马面、他和我一说话就把脸翻、问班长离被窝还有多远、顷刻间你送我进鬼门关、可怜我在宿舍跪翻天、你竟然无情把我伤害——安阳放声哭,“李主席。”哎呦,官不小呀,安阳很少这样喊哥哥,只在讥讽时,这次例外,是哭着喊的,实指望李二三动怜悯心,饶过他这一遭。(轩辕:那王冒牛就这点贱,皮痒痒~忒坏😁😁😁)

(花语:调味品,忒能搅味😃)

一声哭喊,田海波不忍听,“这厮不守责,罚其乎,旁观者与庶者同罪。”呜呼哀哉。

两腿酸痛不堪,血脉循环不畅,安阳冻得发抖,“哥,冻死了呀。”

悲愤激发李二三痛下决心,不动真格的你小子不知悔改,且故意用力翻过身,床铺“嘎吱嘎吱”作响,任由你安阳呼号乞怜,对牛弹琴装耳聋听不见,众弟兄们皆叹:“呀,把宝贝冻坏啦。”

跪走两步,安阳靠床边抱住李二三胳膊,可怜兮兮干笑着求饶,“哥啊,腿麻了呀,饶了我吧。”宿舍里笑声阵阵,众兄弟把床板“咣咣”当鼓敲,见不得安阳对李二三撒娇,多半因嫉妒他兄弟二人情谊深厚,看了眼热。

好可怜,求饶到这份上,丢人现眼不忘顾及脸面,安阳气急败坏找遮羞布,“去死吧你们,平日里好吃好喝的全喂进狗肚子里了,不说拉兄弟一把,一个个见死不救,还竟说风凉话,没良心的东西们,最后还是我哥哥好。”安阳用力摇摇李二三的胳膊,“哥,你说是吧?”哎呦,撒泡尿湿地皮还能淹死人,丢人丢到家,安阳的不完美就在这一点,你恨他胡作非为,他却求其宽容作逃避宽容通行证,因果有验皆要付买单,逞一时之快放纵自己,岂不毁了后半生的幸福。

赖皮赖脸的讨饶,安阳的酸臭劲儿,直叫你又心痛又难过,生生让李二三痛发笑乐想哭,不耐烦手掀起被子边角,“快滚进来吧,戳那卖冰棍呀。”不容李二三反应,安阳脱了衣服吱溜钻进被子里,趴李二三身上讨好,“哥被窝里暖和。”李二三哼了声,“如若不改,跪断腿。”真乃啼笑皆非,天下难找这样的兄弟。

身心疲惫折磨安阳连日耗费了精神,被哥哥暴打反倒心情松弛些,依偎李二三身边,倒头躺下一会儿便睡熟了,熟睡中偶尔发出微微的抽噎声,躺身边的李二三倍感难过,想安阳十分错七分在自己,遭打入梦里还委屈不已,深深自责自己下手太重了,心一软眼眶辣辣的,李二三手捂双眼坐起来,拿衣服擦泪水披上身,把安阳扔一旁的衣服整好,压在枕头一边,歪头静静听安阳呼吸,理理安阳柔软的头发,伸手轻轻地抚摸他挨打的肩膀,安阳眯眯眼皮,嘴唇微动,“哥。”安阳把头枕他腿上蹭蹭耳朵,靠在哥哥身边他好安逸,渐渐熟睡了——莫逆交,兄弟相连息息相通,安阳视哥哥堪比一座雄伟的高山,肩可靠身可依,历困境冲他撒无赖哭喊给他看,肝胆尽抛,想想安阳瞧瞧自己岂可能从容,伤兮兮感悠悠,与共相惜李二三怎不为之动容,托起安阳的手紧紧攥住。

寂寂无声,一抹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李二三身上,多想挽起这辉辉皎洁,捂住月光清辉来温暖心底,抚摸枕他腿上熟睡的安阳是那么舒服安逸,紧紧依偎着他,把一切的一切一股脑丢给哥哥,自己入梦酣香甜。恼人夜晚催李二三伤感感,怒安阳不争气胡非为,伤自己人情不尽妄为兄弟,不敢想象这手不久还挥舞笤帚专横凶虐,棍棒下的安阳声声叫屈,瞪可怜的大眼睛哀求无怨,李二三自问:你怎么下得去手呀?安阳你为何不还手,任由哥哥打骂呀?——自责自愧,李二三下意识去擦眼,不觉泪水顺脸颊流淌而下,失声低低喊道:“安子呀。”黑蒙蒙,夜深沉,微微闻见李二三在悄声抽泣,室友们闻声猝然落泪,不忍心听下去,躲梦里寻安慰。( 霞云飘飘:李二三看睡梦中的安阳,兄弟相连,肩可靠,身可依,这时的兄弟情,应是真情流露吧!)

时间一秒秒慢慢溜走,李二三靠床头闭上眼不知不觉地睡了,梦中的安阳心所感,眼角滚出泪珠。

风敲门,星点灯,门缝低吟悠悠唱,“海波,海波。”催人快醒来,田海波睁开眼,爬起来才意识是自己做梦,宿舍幽暗,探头见班长和衣靠床头而息,深为感念,为他兄弟俩揪心,披衣服下床悄悄走近李二三轻轻推推他,“班长。”李二三惊醒,眼望田海波苦笑笑,“一迷糊便睡了。”田海波压低声,“打他身你心痛吧,尽了哥哥本分足够了,对错随他去吧。”李二三难分痛安阳还是痛自己,“年少轻狂不识愁滋味,懒读厌书贪逍遥,成日里追花逐草当经颂,日后怎得了啊。”田海波清楚兄弟间暗藏机理,自然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小猎豹性极其张扬,难得和你萍水相逢视作兄长,独你面前张弛收敛皆向哥哥看齐,兄弟们平日间看在眼里,纵然撒娇泼赖,你念他口里眼中亲哥哥,也要慎发怒慢动手,容他把话说清楚,休怪同学们看不惯,且兄弟们也是满腹牢骚,你信我的,安阳不会做出格的事,若是做过了,这点分寸还仰仗班长你来为他把握,对呀错呀末了总得依赖你吧。”田海波饱含深情一席体贴话,促李二三感悟不少,心潮翻滚涌动,“唉,纵是陪他去死我亦无悔。”愿同死,田海波好生妒忌,“臭小子书写沧浪诗呀,眼泪灌满破水缸稍触碰便流淌不止。”李二三鼻子酸掩饰不住转过头去,“哭还好,他不哭硬撑着支架子较劲儿,我看了气顶刹不住手。”“不准吃啥苦头,内心郁闷解不开呢?”田海波手放安阳枕头旁,端详安阳的容貌慨叹,“怪这小子患英俊病,凭这到处招惹是非。”李二三惨笑笑,“难道我成开药铺的,充当大夫为他定期刮骨疗伤呀。”田海波失笑了,“真得了这病呀,我们巴不得呢。”李二三困倦了,摇摇头没兴趣谈下去,把枕头平整好,擦擦安阳脸上的泪痕动手给他卧好,侧身轻轻躺下来,哥哥当这份上,全映在田海波脸上——谁不感触啊!李二三见田海波直视着他俩,难为情,调转话头,“海波你不冷吗?快去睡觉吧,把安阳的被子抱下来。”田海波感到了冷,抱抱肩膀深感自己孤单寒,羡慕他兄弟二人临危时能携手相助(花语:这三集得为田海波的言行点赞,表现出乡镇中学学生特有的质朴和实在,掏心窝子的话句句中肯,把兄弟二人的情感纠葛,情深义重,戳到了人泪窝子上,烙进人骨髓里,那李二三焉能不伤感?人心都是肉长的,哭也好,打也罢,在真实的硝烟中迸发出人性的火花,是生命的乐章,每个人都是用心演绎的音符!语言是思维的外壳啊,这7号宿舍的每个成员各有特色,亮亮的7颗星交汇成的宿舍交响曲,棒棒哒,珍惜啊,这纯真的岁月!!👍👍),爬上高低床,夹住被子下来,帮兄弟俩压了脚,自此平安一夜。(你安阳也罢,你李二三也好,兄弟俩闹纷争,丢人丢到家了。)

(轩辕: 慨叹!事事,孰能无过,皆没抵过田海波这些心窝里的话。)

少年情怀尽风骚,难容世俗染,清澈见底,一旦入世间去逐利追名,自相摧残,涂炭了多少侠义豪情,风雨如磐,横刀自刎者寥寥无几。(轩辕:这一段硝烟,删减不少段落,遗憾些,有时间友友们看原作吧。倒是要感谢安涯老师剪接链接很自然流畅,难为诵读的了,感谢!!!)

凤观枣庄 (文章发布已获作者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