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卫东丨长篇小说《回程票(2019评批本)》连载(11)

轩辕卫东丨长篇小说《回程票(2019评批本)》连载(11)

十一 尽相思

十六中学的校园里教室外,同学们三五成群,汇成秋夜里呜喧的蛐蛐虫——“哎,告诉你件天大的爽事,万不要跟别人说啊。”“听二班的人说了吗,出头鸟挨打了呀。”“有事没事你少传胡扯,觅三刀正追查造谣者呢。”“假的真不了,李二三安阳俱不在班上。”清水河桥漫上谣言破堤洪水,加之煽风者吹拂燎原之势,迅速在十六中学烧起漫天般的大火,整个校园顿时狼烟四起,洪丽倩默默忍受四面八方追问,遥望前王屋山——( 轩辕:第十一章,先展示十六中学的人云亦云,关注“小清河事件”,捎带把大家做个交代,回文方不乱,偷懒之笔[挖鼻屎])

清水桥斗殴事件严查死守短暂封锁后,学校依旧抵挡不住势如破竹的流言蜚语,汹汹的野火燃烧十六中学的各个角落。旺才四处查探马不停蹄及时给觅三刀汇报,“生瘟啦,简直是腊月天生瘟啦,全校师生不哼哼几句不舒服呀。”斗殴事件升温,自然成了十六中学议论的中心话题,流言蜚语夹带泥沙把觅三刀胎里坏等裹挟进去,令同学们惊诧地面上响当当头面人物郑九斤掺杂其中,激发起同学们憧憬强烈的好奇心,里三层外三层把许老师团团围住?许老师赋予煽情,她激情描述生动富于幻想,整个斗殴事件演变成闹天宫,“哎呦!尘土飞扬唷,天哪!霹雷震天啊,血呀!汇入清水河滚滚向东流呀……”不过尔尔一场群架,胜似勇闯龙潭虎穴的英雄好汉,来龙去脉演化的愈发神乎其神,整个过程中险象环生,惊心动魄撕裂场面,同学们听了咋舌,遗憾过早离校,错过了精彩酣畅的激烈场面,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震惊之余跟着嬗变成难以言表的兴奋,陶醉郑九斤等等传奇人物走出江湖临近校门,特畅快被挨打的人惨到何种下场,学生会主席李二三和白马王子安阳,十六中学两个风云人物的浪尖子,居然上演了惨烈的生死边缘,铸就了建校以来最为轰动一时的特大新闻。

乌云遮不住十六中学的操场,老校长靠威严要把流言蜚语的乌云来个彻底驱散,率领校主要领导成员悉数站在队列前排,神色凝重注视台下同学们,副校长觅三刀向前跨一步,声嘶力竭喊道:“同学们,星期六,就是上个星期六,我们学校出了件令老师和同学们极其震惊的一件事,问题很严重啊,学校领导对此极为慎重,对于勾结社会上的闲杂人员拉帮结派,参与打架斗殴,学校是绝不会姑息的,调查清楚后,一并追查到底,请同学们放心。但是,也不排除个别别有用心的人,到处散布谣言,扰乱了学校的正常秩序,行为极其不负责任,信口胡说,如出现严重的后果,抓住你就有好看的。”老校长向前挪一步,神情庄重,“在校方没有正式公布这次事件的处理决定以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台下的同学们感到后脑勺有双眼睛注视自己,暗自检讨自己,室谈宿议中是否存在言语上的过失。

觅三刀阔步走下台,干吼一嗓子,“全体起立。”晃脑袋在前排扫视一遍,一双贼眼溜溜许老师,“解散。”队伍散开了,依旧悄声响起,嗡嗡议论,人群越扩大声音愈发响亮,觅三刀混在人群中游动,支起耳朵寻找煽风点火者。

避瘟神,觅三刀旺才身边形成涡流,同学们相互推搡躲闪不迭。

星期三,谣言演变成恐怖——演说、议论、猜疑、校方刻意回避,无疑加大了谣言的传播速度,同学们见不着比肩者的音容笑貌,好奇心愈发强烈,通过各个方面的道听途说,结合自己的充分想象空间,好的坏的谣传加以篡改加工:安阳打瞎了一只眼睛啦,鲜血淌满脸上,哎呀呀,可惜了心疼人的模样儿;大个子李二三糟糕透顶,血淋淋的两条长腿打折啦,白赤赤骨头露出来,休想风度翩翩站起来。(轩辕:不厌其烦写同学们想象安阳李二三遭打的惨状,够狠的,皆从众心里,唯恐天下不乱。)(花语:精辟、深刻👍👍)

星期四,谣言愈演愈烈,十六中学各级部的同学们,许多人跑二班去落实谣传——任凭李晓庆王冒牛信誓旦旦跟同学下保证,同学们宁肯信其假也不信其真,加入造谣的队伍不断壮大,女生们照镜子揉眼睛惦记安阳银海光摇,男生们跑步捶腿算计李主席的石膏厚度,整个校园笼罩在谣言的恐怖之中,胎里坏等顿时成了十六中学的众矢之敌,惶惶不可终日。孙邦熊打稿宋迎合为他拟写了请假条,孙楚生暂躲亲戚家避避锋芒,消消灾气。

谣言洪流中当事人俱已消失,加重了谣言的可信度,朱强李抠门张小气等也成了各种版本谣言的输送者,不断给洪丽倩李晓庆王冒牛等呈送校园内方方面面的更新谣传,过一百遍经过层层加工后,李晓庆和王冒牛也被假谣言裹进漩涡里,昏头昏脑的李晓庆王冒牛干脆也加入谣传的队伍,使谣传愈发推波助澜发扬光大——整个学校蛐蛐虫泛滥。(轩辕:那李晓庆,那王冒牛最详知不过,反击造谣者,愈演愈烈,二人索性随大流惑众造谣,居然不亦乐乎~性本善,恶从心生七面焉。)

星期五,英明校领导们拨开乌云,及时从前王屋山村带回最新消息,当事人伤愈,有望下个星期一并回校——谣言戛然而止,同学们的兴趣儿又转移到郑九斤身上,七嘴八舌评述此人的种种神奇,演说多了,自然是加重了郑九斤的种种神秘色彩,同学们把他虚幻成心目中的英雄,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策划斗殴的始作俑者孙楚生,人和精神上皆被流言蜚语击垮,惶惶不可终日,慌作一团,怕被人报复,白天遇见生人就发憷,夜里睡觉噩梦不断——梦见安阳挖他的螃蟹眼珠;李二三挥刀劈他的麻杆子腿,他人常闹小肠火尿频,解完手刚提上裤子尿又急,滴沥满裤裆。

星期六,学习辛苦的十六中同学们倒安静了,风水轮流转又被其他新鲜事物所吸引,渐渐淡忘群殴事件,自然没人对李二三安阳的事感兴趣,兴高采烈忙着往家奔,准备迎接下一个星期的新生活。(轩辕:一部书,写各个层面人和事,苦心积虑啊!)(花语:辛苦了!)

为躲避报复的孙楚生时刻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掌握李二三安阳即将返校,人也愈加紧张,为免遭皮肉之苦,从老子觅三刀腰包里获得一笔不菲的费用,邀孙邦熊宋迎合去开城拜见蒋栋,请钱串子出谋划策,避免和安阳发生正面冲突,确保自己在十六中学顺利完成学业。

钱不咬手,钱串子蒋栋自然乐得合不拢嘴,点点钱数不再怠慢,竭尽全力为孙楚生避灾减难(轩辕:那钱串子蒋栋与老婆郝美秀(好没羞),一辈子为钱活着,说他良心被狗吃了,狗还不愿意呢。)。他思前想后心里闪了赵四宝身影,多少有点交情能张开口。亲自登门打点了赵四宝的长辈,由赵家的长辈出面把赵四宝招来(能让卜石头出面搬来郑九斤,蒋栋没这能耐,非他赵四宝不可。),蒋栋实话实说,孙楚生花大价钱宴请了赵四宝一帮小兄弟们,劳他费心费力,出面请卜石头高抬贵手,及早会晤郑九斤,想方设法去和解此事,一了百了。( 轩辕:一场群殴,亏了钱串子蒋栋上传下达,上演了这出好戏,开城众英雄逐个闪亮登场~好戏连台在后头。)

就事论事,赵四宝真没把这点钱当回事待,若卜石头能摆平,何用大爷出马呀,四宝对蒋栋再三推辞,“大爷随水兔子石根去了福建,一时半会儿不见得回来,屁点事儿,你小子心放肚子里,浪头凶猛也休想压船头(轩辕:赵四宝心智不输卜石头,拳脚不输甜豆,相貌与韩毛团相当,手下弟兄甲子、乙丑、丙寅等~后生可畏啊!)。”蒋栋深知其厉害,跑前跑后只为钱财说话:“人家孙楚生贫血本花了钱,好歹给个说法吧。”四宝不以为然,“狗窝里瞎汪汪自个吓唬自个,要啥说法呀,扯淡呢。”蒋栋不露声色,给身后的孙楚生伸两个手指头,孙邦熊把两条云烟放到赵四宝面前。(花语:各色人等粉墨登场,沿着安阳和二三这两个人物的轨迹在慢慢交集,回了感觉中来。)

修车铺里叮当作响,卜石头搭手给解放车装上后轮胎,卸下千斤顶,工具收拾一边,抓起棉纱擦擦手上的油垢,朝安全桥里的轩辕卫东道:“甜豆,仔细给排气管的螺丝紧紧(素人:开场便让卜石头引出甜豆等,想写谁偏借东打西绕圈圈,步步下针,此等妙笔皆为英雄往,细琢磨,方不辜作者深意。)。”甜豆在一侧探出头来,“车底盘弄好,卜哥,活动扳子递给我。”甜豆接过扳子,仰脸左右动动排气管,固定螺丝再给紧紧,瞧瞧花生核桃二人手上的活弄完,喊了声,“兄弟们上去吧(霞云飘飘:作者对车辆及修配也不陌生……甜豆好久没有出场啦[呵呵])。”甜豆等三人从汽车底安全桥里出来,碎铜给拿来洗衣膏。(花语:甜豆和他手下的众兄弟在修车的情景细节中出场,这一招一式,接地气,这群靠自己双手打拼,闯荡在社会底层的孩子们,作为读者,凭这段,也愿意走入他们的世界,聆听他们的风雨声,捕获到闪亮的东西,弥补自己认知的空白。斗殴事件,甜豆没参与,这点是欣慰的😊)(聆听者:好!!!!!!!!!)

兄弟几个人嘻嘻哈哈蹲水池子边洗手上的油垢,抬头寻不见卜石头的身影,甜豆眼瞅碎铜,“卜哥呢?(卜石头与废铜烂铁为伍;甜豆与五谷杂粮为伍;黑皮与鼠爪鼠尾为伍,以此类推,读者用心细分~[做鬼脸][做鬼脸][做鬼脸])”碎铜指指后院。( 轩辕:甜豆身边兄弟们,孬好给个名字,那花生、核桃等,外有卜石头手下碎铜、废铁等~好记住,勿笑。主子影响其手下,有其一必有其二[挖鼻屎][挖鼻屎][挖鼻屎])

(轩辕:群英图,劳心一一记下。)

(花语:好。)

后院堂屋门大敞开,传来蒋栋甜言蜜语的溢美声,甜豆解开怀信步走过去,走到屋门口他停住脚,歪头瞅瞅,蒋栋赵四宝一脸的媚态,卜石头身旁端坐一位相貌怪异的小子。

“卜哥就是兄弟们的主心骨,楚生无非想请哥哥散心小聚,聊表感谢,赏个面子吧。”蒋栋嘿嘿道。

“此事已过去,休要再提啦。”卜石头人很冷淡。

“好歹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此事牵扯到兄弟们,大爷恰巧外出福建,卜哥屈尊,画个句号嘛。”四宝打圆场。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纠缠不丢,岂乃江湖做派,望好自为之回去吧。”卜石头冷冷道。

“郑大爷的恩德,兄弟没齿难忘,只是——”瞧卜石头露厌烦,孙楚生舌头发僵,说话吞吐,后面的话干脆咽回去。

“打也打了,天王老子能把咱怎么样啊。”卜石头亮明态度。

“后脑勺挨板砖,怕安阳找人算后账呀。”蒋栋意在提个醒。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不得不防小猎豹呀。”四宝强调事件的严重性。

“哼,饿虎难敌群狼,只怕那小子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吧。”卜石头冷笑道。

便宜话打动不了孙楚生,转螃蟹眼珠向外探探,“嘿嘿”奸笑声,审贼般盯住卜石头,“郑九斤手抹蜜,指头缝动情,放虎归山留后患,小猎豹逃过一劫。”孙楚生尤为气愤,若不是郑九斤暗中左拦右挡,雨点般的拳脚早就把安阳打个稀巴烂了。

“你狗舌头舔铡刀啦,大爷的名号也是你小子敢乱叫的呀。”四宝呵斥道。

“四海之内皆兄弟,拿人钱财理应替人消灾减难呀。”钱串子蒋栋得了钱财,阴阳怪气替孙楚生说话,暗指郑九斤不够仗义。

钱串子胆敢放肆,忘了堂门口刀丛血刃,卜石头双眼怒睁,照方桌猛踢一脚,“晃啷”一响,茶碗翻倒水洒满桌,蒋栋四宝孙楚生等急忙站起来,面面相觑。卜石头吼道:“放你娘的大狗屁,江湖险恶,这辈子只晓得信义二字,若贪利图财休提什么人情,下水道淌出这些臭鱼烂虾的东西,满嘴胡吣,趁早卷舌头滚蛋。”陪说话的人正在兴头上,言语不对付,卜石头登时变脸一通叫骂,蒋栋心里发憷,顿时闷住了。卜石头不耐烦冲他们一挥手,几个人灰溜溜退出去,出了门口,抬眼看见甜豆立在门外,冷眼对视,孙楚生眼发黑惊出一身的冷汗!死死盯住甜豆打量,暗自琢磨,“长得像一个模子刻的,莫非是安阳的弟弟?(埋个记号)”蒋栋推推神色愕愕的孙楚生,他一步三回头瞅甜豆,悄声问蒋栋,气恼孙楚生啥时候还有这心思,蒋栋忍不住刻意注视一下甜豆,摇头没言语。四宝等蒋栋孙楚生走远,仍心存不甘,怯生生不忿,“拼死的兄弟,卜哥至于发火呀。”屋里面卜石头转过身来手指四宝,“小猎豹安阳以后就是你们的二爷,说话小心点。”闻此言,赵四宝大惊失色,瞧甜豆面呆呆装傻,悲从中来,“东东,卜哥发烧啦?”甜豆一头雾水解不开,待上前询问,卜石头怒冲冲走出屋,“滚。”糊里糊涂的四宝忽见屋外的卜石头拎起扳手,谁想挨扳手砸,拔腿便跑。

自找没趣的几个人脚底抹油溜走了,甜豆小兄弟几个站院子里捂嘴偷着乐,卜石头一摸裤兜,甜豆眼快赶忙奉上一支烟,“卜哥,来一支。”甜豆熟练地玩弄手里的打火机,一款新样式,卜石头没接烟伸手把打火机拿过来瞧,“孝敬我吧。”甜豆哭丧脸,“卜哥说了,想要尽管拿去。”卜石头冷眼含笑,把玩后把打火机还给甜豆:“我见海叔用过。”甜豆嘿嘿不反驳(轩辕:书中每个物件皆有寓意,甜豆摆弄新式打火机,正坏心情的卜石头便抢手观瞧~卜石头啥东西没见过,而是他见此物非比寻常,甜豆这等小子,哪里会有的,自然不顾身份,要讨教一番。小小打火机,省略了一大段旁侧之笔墨,自然而然映射郑九斤没少跟济宁的海叔牵扯,埋下因子,为后文铺设。)。卜石头阔步往屋里走,甜豆不敢怠慢紧紧尾随着跟进屋,等卜石头坐稳,恭恭敬敬地把烟点着了双手递过去。卜石头却把手里的烟放桌上捻灭了,“按海叔留下话,我们照做了,这新二爷见了东西会怎么想啊?”甜豆抬眼见卜石头瞅自己,羞惭惭赶忙把打火机装进裤兜里,“估计高兴坏啦。”卜石头没去理会甜豆的应答,人若有所思,“明晚非亲自去一次。”甜豆心里膈应,“大爷费这份心思,快赶上亲二爷啦。”暗里为兄弟们道不满,卜石头自然也怀这心思不好挑破,索性打量起来甜豆以便岔开话题,“你小子倒有几分神似小猎豹。”听不出是赞美还是挖苦,甜豆苦笑笑摸摸自己的下巴自嘲,“八成丢山旮旯,小猎豹家私生的(花语:多次提到甜豆的长相酷似安阳,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啊,觉得这里有文章,且在著作中很重要。又不忍心再追问了。)。”卜石头瞟眼甜豆,噗嗤乐了,“一派胡言,当私生子还美啥。”甜豆替重兄弟哀怨,“赶上年三十讨债,全让大爷给逼的,一头小猎豹,挤兑我们兄弟们尊称他为二爷,卜哥,兄弟刀丛中生的这相貌,算得上英雄好汉,大爷不识真金,咋见天打我呀?”兄弟们相聚,甜豆挨郑九斤训斥最多,难怨这小子私底下抱屈,你若见了甜豆欠捶笑脸儿,卜石头也觉得该打。(花语:文字描述,总是引人入胜、感慨万千,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啊💐💐💐)

(花语:不打不成交啊 😁)

身为男人,谁不想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孙楚生抱怨郑九斤关键时动恻隐之心,网开一面暗中救落虎口的羔羊脱险恶,兄弟们看在眼里,不明说罢了。一场激烈的冲突,冲在前沿的能控制火爆的局面,方显出领袖气概,若不是郑九斤用身体去阻挡拳脚,化解了孙楚生下死脚去踢打安阳,不然后果更不可想象(非得这一笔描写,不然呢,还写个啥呀。)——人性向善,源自郑九斤性格豪爽奔放,真情实感隐藏在心灵深处,一味地鲁莽忽略了真实的情感,偶尔不经意间显现兄弟们难以察觉,正是这场冲突较量中血腥刺激,郑九斤见识了安阳身上特有的英气,胆识过人,触动了英雄相惜结成情义,道侠肝义胆也不为过。

心灵间碰撞,比喻安阳和郑九斤最恰当不过了,意外中结识,撞击犹炽热喷涌的岩浆挤压后结成璀璨的钻石,双方彼此欣赏对方过人的胆识,郑九斤郑大爷诸多壮举自不必说,安阳美名远扬号称威震四方的飙车王,人颂小猎豹,种种神奇能让两个人相遇,铸就了以后缔造辉煌,郑九斤内心对安阳敬佩不已,难掩喜悦之情,守众弟兄们啧啧称赞,高声颂扬:“腾云驾雾翻筋斗,十万八千里呀,咱二爷的这把交椅,非安阳莫属啊。”(轩辕:那安阳与郑九斤结成生死兄弟,非这一笔,不可泛泛看过,光佩服不行,不打不相识,自然钱物先行,方能心心相惜~照这样不就是见外了吗?非也,谁靠喝西北风长大的呀,出来混,先管饱肚子再说。海叔不交代,郑九斤也会有准备,自然是海叔替郑九斤指点一下,接触安阳须得谨慎,不可莽撞,用心良苦啊!)

新开张吸引八方客,金文酒楼张灯结彩,一踏进大厅,会被酒店意境文雅气势所震撼,屏门内迎面立个红木雕影壁,影壁中书体仿书苏东坡的寒食帖: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 食年年欲惜春春去不 容惜今年又苦雨两月秋 萧瑟卧闻海棠花泥……(轩辕:金文酒楼~见后文方不乱。)

寒食帖——卜石头、甜豆、毛团等俱不识,想这金文酒楼取其古人遗墨文采,塑酒楼文运,广引这地域的官人文人到此酒楼品赏佳肴,抒发幽情才思,不枉是一件美事啊。

兄弟们“蹬蹬”直奔二楼,选最豪华间魁星阁,卜石头不容酒店服务生拦阻便破门而入,小子们搬来椅子,卜石头坦然落座,毛团甜豆分站两旁,小子们跑下楼吆喝喝招来酒楼的头牌大厨。胖头大厨一见这伙人张牙舞爪迫人阵势,晓得来者不善,规矩站好,任卜石头和风细雨好言道歉,断不敢贸然坐下,“各位,点酒菜请一楼吧台。”甜豆踢开椅子,和颜悦色宛如拉家常,“走前辈路,无非想尝尝江西赣菜佳肴(画龙点睛之笔~)(花语:静静地听!!),捡大厨拿手的亮亮绝活,休想糊弄我们门外汉,不然砸金文酒楼的招牌。”胖厨师唯诺诺满口答应,“出外混口饭吃不容易,煎炒烹炸算过得去。”众兄弟占据的魁星阁,轻嘴薄舌嬉戏胖厨师够了,才放胖厨师下楼去。

鄱阳嫩虾仁、三杯鸡、青椒炒腊肉、油焖毛竹笋干、五元龙凤汤等。服务员来回穿梭,江西菜肴呈上来——魁星阁成了威虎厅,酒店经理并立额头冒汗的胖厨师站在兄弟们桌对面,胖厨师小心翼翼介绍佳肴:“我拿手这几道赣菜,有一道瓦罐汤很鲜美,慢工要求时间长,改天请各位品尝。”经理很忐忑,“请各位尝尝看。”毛团甜豆抓起筷子,一瞧卜石头泰然自若,拿起的筷子尴尬放下。

卜石头搭眼瞅瞅,“这青椒炒腊肉,怕不对吧。”

胖厨师吸口凉气,跨前一步,“果然遇到行家啦,咱这没藜蒿,拿青椒将就啦。”(霞云飘飘:作者爱好广泛,书中对诗书、中医、饮食、工艺,等等均有研究,因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爱好,所以要跟踪随听😁)

卜石头拿筷子动动腊肉,搁嘴里尝尝,放筷子细品,“我们开城盛产莲藕,回头麻烦大厨做道荷叶肉。”(春雨:咱也赞一个!)

胖厨师双手紧抱,“我记住啦。”

卜石头冷不丁丢一句话,“包米果会做吗?”

兄弟们听傻了,酒楼的经理也流出汗来,胖厨师窃喜,颇为卖弄,“有一道小吃,萝卜丝米果,我马上做来,请各位品品看。”(花语:作品中的美食也是一大亮点,每次餐桌上的描写,总是入眼入鼻入脑,不是因为嘴馋想吃,而是因为赞叹作者的博学😆)

萝卜丝米果呈上来,趁热乎兄弟们尝尝,交口称赞,胖厨师松口气露了笑脸。卜石头大加赞赏,“明天你精心再做九个萝卜丝米果来,一定要品相完整,不得有一点破损,定会重谢你的。”摔出一沓钱扔圆桌上,“今这一桌,算算,回头备九斤酱牛肉,九斤烧酒,多退少补。”胖厨师愣住,甜豆拿起桌上一沓钱塞胖厨师手上。

烧酒仔细装好。卜石头毛团等品尝美味赣菜,甜豆率领几个小子们奔菜市场采购九斤排骨、九斤鸡蛋、九斤白糖、九斤挂面、九斤核桃、九斤苹果。

寻来三个结实包装纸箱,卜石头指挥兄弟们生熟分开,分层摆放纸箱里,暂寄存金文酒楼。单等星期天下午,酱牛肉和萝卜丝米果做好,毛团驾驶客货车,卜石头抖精神要亲自奔赴前王屋山村。

话说回来,魁梧爷老谋深算,深知染指学校造事端非常棘手,左右打点后,仍惟恐事态扩大难以收手,再三叮嘱郑九斤给伤者家里一定的补偿,毛团甜豆按郑九斤临行前的吩咐,在出事后第三天,趁后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猪骨头稳住看门狗,备好的十斤熟牛肉、二十斤花生油、二百块钱,装进纸箱扎紧悄悄从院墙上把东西顺进院子里。

探明李二三家在前王屋山村的具体方位,毛团甜豆信誓旦旦执意道轻车熟路,不劳他人仍由这二人引路。卜石头率领五六个兄弟,毛团驾驶客货车先到了靠山镇,寻个干净不起眼的农家小饭馆,兄弟们前后走一遭落座,简单点了酒菜,纯粹为熬时间沉住气慢慢吃酒。小饭馆建在入镇口的大路东面,简单寒酸土坯房改成小饭馆,吃饭地接操作间连成一体,中年夫妇既是坐台老板也掌勺当伙夫,厨艺讲不上精细,好处是菜里舍得放油,切的肉尚连刀,自有一番农家的饭菜香——凑乎着吃呗。

小饭馆靠近路口,附近四方村民以及拉脚的零散客,图饭菜便宜,来往便利,常来此地歇脚。弯腰进小饭馆,灶火通红,各类菜肴食材尽收眼底,坐饭桌旁就能张嘴点菜,饭菜味儿适合当地人——酸辣咸。兄弟几个人偶尔品尝乡野饭菜味儿特感新鲜,高粱酒喝的有滋有味。为打发时间,卜石头抽出一支烟,站起来走到灶台前,烟递给男老板。“哟,您太客气啦。”卜石头应景道:“手艺不错啊,几道菜有咱当地的特色。”老板娘识趣,“您夸奖呗。”夫妇二人不觉笑笑。甜豆近些日子油水足,“上盘炒绿豆芽来。”老板娘麻利地抓了两大把绿豆芽搁盘子里,配上辣椒,男老板在炉灶上开了花椒油,姜片葱段往油锅里一扔,“哗”锅里冒出油烟来,辣椒绿豆芽倒入锅中来回翻炒,拿香油醋一喷热腾腾的绿豆芽,一盘酸辣清脆的绿豆芽呈现在饭桌上。(霞云飘飘:酸辣咸,鲁菜啊~~绿豆芽,明天正好立春,绿豆芽卷春饼😁😁)(花语:学会炒绿豆芽了。)(嘿嘿,俺也馋了。)

十点正,小饭店里散客陆续离开,唯独剩下卜石头兄弟几人独一桌,“六个六呀。”“五魁首啊。”划拳喝酒正酣。中年夫妇压了炉火,瞅着年轻人热闹,坐一边陪瞧乐子。卜石头藏心事,不敢多喝,由兄弟几个划拳,闪开一旁抽烟,装作无意随口闲聊,“前王屋山的李厚山认识吗?”女老板张口戏言,“姥娘家不请自到,门门清。”男老板扒拉开老婆,“早年的老村长嘛。”卜石头总算松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白莲烟推给男老板,坐下来,认真和夫妇攀谈起来。岂料中年夫妇竟是孙二姐的亲弟弟和弟媳妇,老村长的家庭现状,上辈子下辈子的人口,夫妇二人如数家珍,仔仔细细对卜石头说个够。(卜石头焉,城府极深,不可小觑。)( 静观:坐坐聆听。)

凌晨一点,五六个人轮流扛三个大纸箱摸黑进了前王屋山村,直奔吴德才的家院子西墙下。

院子里传来狗的狂吠,甜豆飞身跃上院墙,拿猪后腿骨砸向大狗,翻身坐墙上,冲下面的人悄声吩咐,“快用绳子捆扎好呀。”卜石头慎重观察后,感觉出了问题。(花语:甜豆他们第一次把东西送错了。)

甜豆下院墙,迫不及待追问,“卜哥,有啥问题吗?”毛团信誓旦旦下保证,“后腿骨拿獾油麻醉酒泡过,啥烈性的狗闻了也老实不动。”瞅卜石头望对面人家,甜豆急不可耐,“放心吧,狗犯迷糊叫不出来啦,蒋栋贩过狗肉,下套施药就靠这手偷狗。”兄弟们急等着行动,碍于卜石头举棋不定,“估计搞混了,咋瞧门脸高宅大院,紧邻那家土房简陋低矮。”“饭店老板指的位置不会错。”卜石头压低声,“饭店老板说,李家寒酸,院墙不会建的高大气派。”甜豆登时傻了眼,后悔也晚了,“敢情是这样儿呀,毛团,咱上次查听是前王屋山村没闹清楚,老嫩颠倒差十万八千里啊!”毛团恍然大悟了,跺脚“嘿”了声。甜豆瞪了眼,“倒是便宜这混账家,老子索性进去问问。”卜石头忙一把拽住甜豆。(轩辕:这一段,呼应吴德才家熟牛肉,蒙太奇笔法😓映照同一社会两种人的活法,不容易啊!)(花语:是,😞😞)

风势渐渐加快,哗哗啦,雨纷纷落下。卜石头带甜豆来到后面一户人家,越墙溜进这家的院子里,蹑手蹑脚在院子里观察,“哗啦”一声门响,唬得卜石头甜豆附身弓腰快速躲进厨房里,大气不喘注视院子里。夜色中见一位老者缓步走出屋门,闲步院子里围着粮食堆走,动手用草苫子加盖严实,仍不放心,四下来回走走,忽见一个年长的妇人抱衣服追到院子里,“披上吧,别受了凉,剩下一把老骨头啦。”黑漆漆的深夜,经风吹雨打,寒气逼人,躲藏厨房柴堆旁的人身单衣薄,闻院中人喊冷,甜豆手脚发麻忍不住张嘴打喷嚏,幸好卜石头眼快死死捂住,大手掌把口鼻卡住没把甜豆给憋死。

好容易等两位长者回屋去,卜石头拽甜豆弯腰轻手轻脚趴屋门偷听,屋里人叽咕啥,听不清楚。卜石头顺墙根往东面去,抬起身扒住窗沿往里面探,屋里黑漆漆啥也辨不清——天际发出沉闷的“隆隆”的喘息,紧跟“轰”一声闷雷,电光一闪“咔嚓”一声巨响,甜豆本能:“啊!”闪亮的电光映东屋明亮,卜石头看清了,安阳紧挨李二三躺在床上熟睡。甜豆的一声“啊”,似乎惊了李二三,喊了声:“娘——”唬得卜石头甜豆忙蹲下身去。

搂住甜豆脖子,卜石头压低声,“没错,我看见二爷啦。”甜豆好兴奋,“这么说小猎豹果真在这家嘛。”卜石头拍拍甜豆,“咱们去开院子门,东西放厨房里。”

院子门开开一个缝隙,甜豆钻门缝爬出去。

暴风骤雨,铺天盖地般,倾盆而下——(花语:送东西的过程,在雷雨的配合下,一波三折,精彩啊,美好的回忆又回感觉中来了。)(轩辕:自然是落泪处😭😭😭)

兄弟几个人猫腰抱三个纸箱,放进厨房里,快速撤出院子。卜石头掩上院门,越墙而过。

泥水山洪磅礴爬行了大半夜,兄弟几个人遭暴雨浇成落汤鸡。

坐上客货车里,兄弟几个人抱膀子打哆嗦“喷嚏”不断,被雨淋惨了不算,想想上次东西便宜了另外一家人,卜石头放声大骂毛团甜豆等废物加混蛋。

好嘛,一帮浑小子全跑开城人民医院输液室里东倒西歪,卜石头头痛体酸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嗯、嗯——”嗓子眼堵住了,发烧烧的。毛团甜豆几个人躺医院里输液,“哎呦,哎呦——”浑身发烫,嘴哆嗦,“这三更半夜的。”“多谢这位二爷遭雨浇,真他娘的犯贱啊。”“咱没好不说,净挨卜哥的骂。”几个小子发泄不满吱哇乱叫,吵闹输液室里不安生,打针的小护士戴口罩,露出厌恶的一双眼睛,手持退烧针,冷冰冰小嫩手扒拉开甜豆的裤子,费力往下拽拽,露出白嘟嘟的臀部,擦完碘酒,换上大号针头,照准了猛地一扎,扎深了,疼得甜豆嗷一嗓子,“哪辈子修来的二爷呀!”一腔怨气的惨叫,灌满输液室里久久回荡——(轩辕:卜石头、甜豆等出生入死义盖云天,往后瞧。)

(花语:得后文中甜豆等,受安阳之托给李二三出气的那场戏,把可恶之人,教训得酣畅淋漓,但又适可而止,书写得好,他侠肝义胆的形象久久不能忘怀😆)

——高二二班,成了欢乐的海洋,一样的教室,一样的空气,一样的人,炸了窝。

欢呼声伴随掌声,响彻高二-二班整个教室,喧嚣声爆棚,同学们抑制不住欢悦,迎接李二三安阳回到高二-二班。英雄般接受同学们围堵簇拥,安阳由田海波朱强等男生们高高抬起,凯旋般绕课桌走了一圈,安阳挥舞双手作势招摇,二班人潮夹杂许多其他班级好奇的同学们——重点瞅安阳的眼睛观李二三的长腿。一脸灿烂外带几分顽皮的安阳,眼睛闪烁光芒,女生们心也醉了,腼腆的李二三任由同学狂喊,“正步走——”他是岿然不动,“正步走——”同学们鼓掌起哄。逼着朱强王冒牛去把他架起来,安阳亲自跑过来,头顶住李二三的后腰,一直顶到讲台上,李二三来回走了几趟,同学们哄然大笑,这是喜悦的欢笑,这是祝福的欢笑 ,谣言破灭了。(轩辕:二人回归十六中,自然少不了班主任于继成的笔墨,更少不了洪丽倩的心态笔墨,等等他人的心境笔墨~这人还是那群人,这学校还是那所学校,依旧的校园生活,依旧是书声琅琅的校园,这故事还得慢慢讲下去啊~)

(你啊!他啊!不过如此呗!)

教室外,孙楚生孙邦熊宋迎合呆呆发苶,蹲后墙下唉声叹气,宋迎合愤愤道:“痛打落水狗,爬出水坑倒变龙啦。”孙邦熊碰碰孙楚生,三个人忙站起来,只见旺才老师奔过来,“李二三安阳回校啦?”三个人没吱声,瞅瞅窗户里的欢闹,旺才伸长脖子瞧瞧,丢句话,“吩咐李二三安阳去老校长办公室。”旺才走了两步,转身停下来,“叫李二三自己去。”教室里传来阵阵笑声,他头也不回大步走开了。

毕竟贵为班干部,回来有学校领导请,安阳眼巴巴羡慕李二三兴高采烈离开。兄弟俩走一个,同学们的关注焦点自然落在安阳身上,问这问那,李晓庆挤进人群,推开同学们,一把抓住安阳的手,一直拖到洪丽倩课桌前,笑盈盈把安阳仔细端详,“抓来一个没良心的。”回身把安阳推过去,“走近给瞧瞧。”李晓庆这一句包含了多少含义啊,羞红了在座的每个人,周围同学们报以羞涩,女生们遮住口,男生们掏耳朵。安阳靠近些,头扭转一边,洪丽倩手紧紧攥住钢笔,眼望教室外。王冒牛一拍安阳肩膀,摆出一副奴才相,“少爷不比在府里,瞧瞧这儿群芳吐艳,今儿奴才跟着,端啥架子呀。”安阳放眼望去,侧身而坐的洪丽倩隔窗眼望室外,泪水顺面颊缓缓流下来,安阳便是百般心境哽咽住,不由伸手( 霞云飘飘;泪流满面……诵读得唯美,场景再现。),李晓庆反应快,忙挡住安阳的手,暗暗一碰洪丽倩,帮她把泪水拭去,“臭小子遭了打,越发帅啦。”王冒牛用力推安阳,“靠近点儿,潇洒哪去啦?”安阳人发窘腼腆起来,说不出话来。十六中鲜有王子公主讲童话,自然成了同学们关注的中心,一举一动牵动同学们的目光,二人眉眼话语点点滴滴,无不叫人羡慕赞许,身边彩虹伴祥云生相貌出众的一流人物,犹如自己在花海里沐浴彩云间飘荡,岂不沉醉其中。哎呀呀,天上人间,经不住拨雨撩云,美坏了二班的同学们的眼睛,同学们对二人童话情思格外珍重。(轩辕:文字里的爱,是否能感到其温度;文字里的路远了,反而感到书中的人拉近了距离;书中里的一言一行,仿佛就是我们的心里话。)

简单一起斗殴事件,岁月激荡后,被好事同学们演绎成一段精美的传奇——这传奇不是想有就有的,需要特定的背景,特殊的人,用伤痛、悲愤、眼泪和温暖来装扮的舞台,水火交融铸就出传奇,亲情眷顾搭戏台,爱情唱悲欢的一出妙戏,有了肝胆相照的精彩,码足戏焉能不感人!(花语:多少故事、多少人物、多少道路、多少梦想……《回程票》这部巨著,回首往事中,引发人无穷的深刻思考[落叶][落叶])

茫茫人海怎么会使你我相识,沧海桑田不变的是月落日出,人生几许心安良,书写谁人的传奇?感天地生情铸就传奇,铸就了安阳、李二三、洪丽倩、李晓庆倾情相悦的传奇。(花语:回家、回程、回归,这些天一直苦思冥想一个名词,今天突然豁然开朗,透亮,把我的心点亮,有了力量。永远铭记在心。)

(花语:《回程票》,安阳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就为这句话,我是拼了命地解读这个人物,现在只有前三部,希望能等到最后两部书问世。)

就当事人安阳在听人演说件事,“说谁哪,我当时怕死啦,没办法逃跑呀。”被过渡渲染的故事,安阳直叹是演义了,衍生出诸多版本觉得荒唐称颂别人,和他没有丝毫关系;每当李二三回忆此事,总感慨万千,英雄气概油然而生,对下属朋友把事情原委发扬光大不少,只字不提他临阵露怯,叹英雄路上难免出点瑕疵——莫名其妙的安阳闹不清李二三神兮兮的拉他到无人处,神色极认真严肃,“尿裤子的糗事,可千万别对同学们说呀。”安阳如坠雾里般,“啥啥,尿裤子?”疑惑地望着李二三。“算哥哥求你。”瞅瞅二三臊红的脸,安阳为哥哥羞愧,面露嘲笑斜眼瞅,“该不会哥是吓唧尿了吧。”后悔啊,李二三到现在才明白安阳根本不摸底,怨自己过于谨慎反而把糗事白白给泄露,贼三年不打自招啊。

送上门的便宜,意外地抓住了要挟李二三的杀手锏,安阳乐颠了,讥笑二三是英雄气短老鼠胆(花语:此节遇到英雄气短这个词了。)( 轩辕:可不嘛,经常英雄气短,被您敲打过😁😁😁)(花语:您又不是李二三。)。安阳和李二三从相识到结成尔汝交,可谓诤友一个也嫌多,天眷顾他俩属神设定,一见如故成莫逆,怎奈浪荡王子被李二三降服,他对二三既敬佩又畏惧——往后瞧。二三出糗事不小心露底,安阳如获至宝,铁了心要戏弄二三一把,“哥求嘛,轻易答应没意思。”瞧出安阳动坏心眼,二三处于被动暂且忍住,“你说,哥啥都答应你。”安阳回头瞅瞅没人,笑眯眯惬意开怀,“学两声狗叫。”二三怒火中烧,一把抓住安阳的前襟,拳头攥得咯咯响,“哥没打你是吧?”安阳冲二三攥紧的手吹口气,得意洋洋仰起脸,吹声哨,故意放高声,“哥是求我呢,还想动粗啊。”安阳手握把柄想讹诈,二三努力克制自己平静下来,此把柄关系他在十六中学的声誉,没法子松了手,“嗯嗯”两声。安阳憋坏非不干,“啥啊,学得不像。”二三干笑握住安阳手,“好啦,哥反正是叫啦,弟弟还不依不饶的。”仔细听,二三动亲情套近乎,啥哥呀弟啊,方显污点制约人的一生,安阳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哥啊,狗汪汪从不嗯嗯,上升到严守机密,糊弄我可不行。”二三动心计,“你叫两声,哥好学学。”安阳张嘴立马闭上,“哥,绕了弟弟、绕了我吧。”鬼小子识破,二三亮出杀手锏,“平时求哥的时候,啥都依你呀。”如此等价交换,够便宜了,你安阳不是不懂,三分为难七分不干,“尿裤子事关荣誉,咋能比啊?”二三急红了脸,连忙捂住安阳嘴,“好,就两声,叫完了你要给我起誓。”贴近安阳耳畔,憋气“汪——汪——”两声。终于达到目的,安阳暗自窃喜,拿出一本正经摆谱,“你认为我怎么能对一条狗起誓呀,我可是个人啊。”被胁迫学狗叫,二三等来的是安阳肆意嘲弄,傻了眼,一瞧安阳人怪怪的绷紧脸,“噗嗤”乐颠了。二三方解安阳动心眼有意戏弄自己,挥拳要打,安阳拔腿猛跑,不住回头求饶,“哥哥,哥哥,不敢啦……”哇哇直叫喊,兄弟二人围操场狂跑,跑啊,跑啊,跑道上,篮球架下,二人滚沙坑里厮打不休,不休,不休,休言过去好时光——(轩辕:安阳拉屎,李二三尿裤子,讨其本性难移,人无完人,读者要笑了😁,二人糗事不断,此等笔墨读了令人作呕,不读也罢了。)

(轩辕:捏住李二三糗事,安阳逼二三学狗叫~障眼法,时过境迁,李二三日后如此,也是安阳的功劳[挖鼻屎][挖鼻屎][挖鼻屎])

慨叹三味人难识,倾盖求真易被损,莫怨李二三冲安阳发雷霆,可怜他捧猪头求饶摸不着门。

天不亮,于继成顺大路向前走,去迎接归来的学生,是忘年,是经年的磐石。这天班主任于继成是百感交集,高二-二班经历一场风波后,就在今天,李二三安阳能平平安安归校,禁锢在于继成身上的枷锁才终于解开了。

人生道路漫长,身边少不了父母和兄弟姐妹,往前走,定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人,同一个梦,同一个思想,只是这样的人,怕一辈子也遇不到;黑暗中真的有一个人在远处等着你,别犹豫,勇敢去接受,至少是没有后悔过,用一生对你无微不至的关怀,回头想想,失去多少,值得回味的是那些欣慰吧。(轩辕:人生几许心安良~盖全书之宗旨!)

扯不断总牵挂,一夜难眠,不等天亮,洪丽倩悄悄起身,烧壶水把晒干的桂花茉莉花发开,沥出水,头发散开瀑布般,洗后晾干,唤来妈妈帮她把头发分均匀六股头,编成松紧适度的辫子,上盘比以往高些,在红、水红、蓝、紫色丝线中选紫色,结成发绳,辫子上下各打一个结,冲镜子左右甩甩辫子,镜子中的洪丽倩在嘲笑她的臭美,洪丽倩羞惭惭捂住脸偷瞧镜子中的她,恨自己太傻太天真。

清晰透彻的镜面生雾气,模糊了,渴慕辫子的人穿越镜面,笑盈盈望着她,似乎识破了她的心意,洪丽倩忙用手去捂镜子,惴惴不安放下手——镜子含笑洪丽倩羞红了脸颊。(花语:在《回程票》的文字里,常常会想起给我生命、抚育我长大、曾经为我遮风挡雨的港湾,在梦中我仿佛攥着一张回程票,只有攥着它,我才会归心似箭 😭😭)

同学们手持饭碗奔向食堂,孤零零的安阳站操场不远处心急望教室这边,洪丽倩瞧见了,收住脚返回教室,落座凳子上,意念念忘记了回家只顾埋头认真做作业。李晓庆和张燕说笑端饭碗走进教室,李晓庆观察洪丽倩,心中明白几分,放下饭碗,径直走过去,“作业至于这么着急做吗,不回家吃饭呀?”洪丽倩头不抬,双耳不闻继续做。张燕瞧出门道,“洪丽倩,我们三人吃,饭够了。”拿一个馒头递给她。李晓庆接过去,“家里人还等你呢。”洪丽倩站起来,犹豫不决,慢慢坐下。李晓庆哀其不争,“你呀!他呀!”不容洪丽倩磨叽,拽起她,“走吧。”洪丽倩望望李晓庆张燕,默默走了。( 轩辕:那洪丽倩啊!那安阳啊!情愫柔柔似天上人间一幅画,仙境飘飘,谁人见了不赞美~偏偏就是劳燕分飞梦一场,加重了这部书的悲情!)

人走出教室门,身后传来李晓庆喊声,“等等。”洪丽倩立住,李晓庆快步追过来。“我陪你回家。”休怨李晓庆不识情缘,实在是现实生活里太现实,中学生毕竟男女有别,大庭广众之下,二人想单独说会儿话不容易,体谅一下同学们备受饥渴爱的荒漠——为周围人活着,国人老少深谙此理,劳其精神,疲其肌体。

巧设陪衬,洪丽倩李晓庆挽手结伴而行,外人瞧着最自然不过的事,苦心久等的安阳忘形放胆迎过去,浑身燃烧了火般,喷炽热火焰冲向洪丽倩李晓庆,“李晓庆,这么巧啊?”一边是春风化雨甜蜜在心头,一边是花海芬芳喷薄香扑鼻,直压过来,醉的洪丽倩垂下头,比作逆潮燕。瞧二人手足无措相互痴笑目外侧,时刻留意过往的同学们,李晓庆瞅二人情意绵绵,冷笑不止由心底,“装得真像。”安阳嘿嘿傻笑,“不是,啊,就是——”李晓庆丝毫不留情面,“不是等我,对吧?啊啥,佳人等君三更来,贼小子顶日头摘莲蓬,早来了。”洪丽倩眼瞅远处,淡淡哀怨,“话留你俩说吧,我回家啦。”李晓庆一把拉住洪丽倩,“上船解缆绳,木桩成了多余的啦。”洪丽倩臊红了脸,甩手要跑,李晓庆拖住岂肯轻易放走,“不见想见,见了又躲,碍我啥事呀。”是啊,李晓庆说的没错,教室里说话不方便,外面说话不妥当,她是好心打掩护,这二人一味地演戏不领情。(花语:同一个梦,同一个思想,怕一辈子也遇不到,电影中给出答案了。)

路过的不少学生,瞥见三个人站在一起甜蜜说笑,纷纷避开绕行。安阳眼瞅自己的脚,“班长说,课程落下太多,求学习委员抽时间辅导一下,这是原话,不信尽管去问班长。”闲情用跑操场说嘛,纯粹没话找话,洪丽倩抿嘴不言语,悄悄留心安阳,几天不见的人,经过养精蓄锐,人飞扬、轩神采、面赛凝脂、眸子明亮,好个气宇轩昂啊,直叫人朝思暮想生恨怜怜。阳面站着洪丽倩,逆光站着安阳,李晓庆甘当遮阳板,免不了多说几句,“上午,班委会开过会了,班长的意思也是洪丽倩的意思,你巴巴何苦来跑这儿说呀?”莫非骄阳当空照,安阳感觉自己汗津津的,“我犯贱,属癞皮狗无非想套近乎嘛。”近在咫尺,洪丽倩把所有化作一句,“心里装学习啥都有啦。”话说满了,未免冠冕堂皇,真乃此地无银三百两,惹李晓庆犯了酸意,嘲讽道:“真在学习上,就不会挨打啦。”说笑了安阳洪丽倩,安阳顽皮道:“小的知道了,小的铭记教诲。”一鞠躬,脖子上拴的玉石扣滑出衣领。

红线牵引玉人来,托红娘的福,一对冤家重聚头——李晓庆眼尖,“呦,几天不见,变成乖宝宝啦,脖子上戴的什么护身符啊?”伸手托起系五彩线绳的双色玉扣瞧,仔细观赏,喜爱不够,“摘下来好嘛?(轩辕:五彩线~彩虹焉!!!)”安阳犯了难,况且在操场,周围有不少同学过往——玉扣含意特殊,戴上时反复叮嘱过,不可随意示人,那安阳天性顽劣不遂人愿,命里注定,任你千叮咛万嘱咐,他甚厌身戴佩饰,有人想看何乐而不为。安阳边摘玉边偷眼瞧洪丽倩,见她无反应,摘下玉反递给洪丽倩,“瞧瞧吧,我大娘给的,‘女孩子只能看不能动。’不过,这看是谁。”看谁,分明指我洪丽倩是外人呀,好好的,洪丽倩为之变脸,公主的架子又端起来,头微微扬起,神情木然,没理会安阳递过来的玉石扣。

温润油亮椭圆形玉石扣极为诱人,李晓庆等不及忙三火四抢过去,托手心里仔细观瞧,全不顾二人纠结啥情绪。

“凭啥,你喜欢,我送给你。”人拘谨不自在,安阳显得一副窘态,探身稍微靠近洪丽倩,一本正经胡说,“我大娘要是问,就说弄丢啦。”难掩他满面幸福。

容不得安阳道闲情,更听不得别人给安阳关爱,怨从耳边生,“哪里冒出个大娘来,荒山野岭拾个破石头,编派这等瞎话来骗我们,女孩子不能动它,你那大娘难道是男的不成,稀奇古怪的金贵东西,可别让女孩子的手弄脏啦。”

“哎呀,洪丽倩,凭安阳那么一说。”李晓庆嫌洪丽倩太矫情。

“快走吧,站女孩子面前磨叽不丢人啊。”洪丽倩为安阳的执意不舍,这点心思谁人懂,看见不如看不见,还不快点滚蛋。

好好的气氛,不想洪丽倩变了情绪,声声撵他走,没脸没皮赖着,怎好意思待下去呀,安阳自然低首下气,意在让洪丽倩开心些,“我大娘,班长的妈妈,骗你俩我就是小狗。”真没骗人便好了,洪丽倩的心被你骗得还不苦啊。

陷情涡,里面人分不清东南西北,洪丽倩最讨厌别人赠安阳东西,多多少少拌过几次嘴啊?磨磨叨叨闹过几回闲气?你安阳好显摆耍派头,难怨洪丽倩找他难看,横眉冷笑一声,“我倒是忘了你是城里人,好好地穿一条裤子,李二三这个乡下人,就能成一家人。”凭我是谁,洪丽倩嫉妒安阳身边所有的人。(少男少女豆蔻年华,善心思善心机,是爱!是恨…向谁诉啊😢😢😢)

日头下,安阳成了离开水的鱼,左蹦右跳反抗不起来,砢碜脸由洪丽倩夹枪带棒奚落,夹中间的李晓庆左右为难,这二人十次见面九次吵,冷语闲言全抛给了她,极为不爽随手把玉丢给安阳,“还有完吗,他好好的没惹你,说这些不痛不痒话找安阳的别扭,你好受啊?要这样儿,撵安阳走吧,净受窝囊气,分开永远别见面,倒省心啦。” 花无百日红,心直口快的李晓庆道出几层含义,谁人懂,意在有心人听听,记住了。

水柔情,风传递,偏偏就这句话触碰到洪丽倩的痛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深一层难了断,洪丽倩苦自己走不出来,这痛这苦这怨气,一股脑地冲安阳发无名火,因瞧见他露神气玩潇洒,心里别扭,恨不能咬他两口方解万般恨,眼泪包眼圈,情切切瞥了一眼,欲言又止。尽收李晓庆眼底,“何苦来呀!”安阳见状纵是千言万语也无从说起,怕她眼泪扑簌簌掉下来,悔万般,暗责自己鲁莽,收敛起得意相,手持玉石扣碰碰李晓庆望她多美言,李晓庆转身故意不理,安阳没法子,眼望洪丽倩小心翼翼,“小孩子玩意儿,戴不戴它无所谓,你高兴就是我高兴。”竟然把玉石扣扔地上,李晓庆慌忙拾起来,“用不着拿石头撒气吧,就请你离洪丽倩远点。”安阳站直了:“是。”腿一伸行个标准的王子礼,“公主吩咐,随叫随到。”转身跃起打个花腿,向空中一招手,回头眨眼一笑,瞅洪丽倩神情释怀,撒欢跑开了。

一番表白,让安阳可爱之处尽显,尽释洪丽倩夙嫌新愁。

操场上,洪丽倩望李晓庆,李晓庆望洪丽倩。

奇怪了,心欲留,愤不平,安阳顺从听话耷拉耳朵撵走了,洪丽倩紧绷的情绪松弛了,怦怦心跳,好容易才平静,深深喘口气,堵在心头上的石头刚挪开,瞅飞跑远去的安阳,暗暗埋怨,“撵你走,巴巴就跑,赖着求我不好嘛,我要是你,就不走,你现在走,就永远别理我。”洪丽倩之恨,安阳之妙,皆情愫所扰,三分留自己七分赏知己,不在怄气在堵心。(那洪丽倩见了安阳柔情百转,臭小子就吃这一口,也怨不了李晓庆见缝插针司机打击二人~一段文字,屡屡显现,非闲笔不厌其烦,乃洪丽倩心境几何?安阳几何?李晓庆几何?才得以一一展现出来,你爱他们也罢!恨他们也罢,皆从这文字里的情丝绵绵的焦灼中体会。)

该来的都来了,人依旧气不顺,单等安阳的身影不见了,洪丽倩才接过李晓庆递过来的玉扣,细细端详——椭圆形、扣子状、阴阳面、温润如脂、奶白色和夕阳红色分占两成颜色、五彩丝线悬系,煞是好看,令人爱不释手(花语:此集中出现了五彩线绳双色玉扣的特征。)。洪丽倩掂量玉扣的重量,赌气想,“这玉扣固然不错,枉费你安阳戴,爱谁戴谁戴,李二三家人哪来这等闲情,哼。”随手把玉扣丢李晓庆手里,着实夸奖道:“世间竟有如此之物,得之不易,好好的,怎么就舍得送给安阳,真是奇怪?(轩辕:玉石扣~?二者兼顾,针挑笔法,临摹白描,寓意其里。)”李晓庆喜滋滋摆弄玉扣,“有啥奇怪的,李家人瞧安阳相貌似仙童,舍与他戴未尝不可呀。”听李晓庆道李家实则赞安阳,更坚决了洪丽倩的意念,“安阳大方送给我,不知我不喜欢戴乱七八糟的物件,你相貌和它很匹配,戴上试试。”搁不住洪丽倩实心实意劝,李晓庆乐坏了,撑起五彩丝线,美滋滋套脖子上,左右转动脖子,拖起玉扣摆弄,眉开眼笑,“嘿嘿,真的呀,我戴比安阳戴顺眼好看,看我戴的效果?”李晓庆仰起头伸长脖子,洪丽倩眉眼俏笑,嘴角微微一闭,那意思我还用说吗。

女孩子有爱美的天性,意外获得美玉,李晓庆嫌美不够炫耀,跑去给其他女生们臭美,丢下洪丽倩抽风般跑了。(轩辕:李晓庆抽风似的跑了~瞧洪丽倩,啥心情啊?万般爱万般情,也掩不住心底的苦楚。)

朋友赌气时,聪明人要多长个心眼才是,说的话需仔细听,往往话不达意,洪丽倩道安阳戴不好看,你李晓庆戴也好看不哪去,怎知李晓庆乐意接受,居然戴走了,洪丽倩自作自受,怪这人不明白,或不妨故意装糊涂。

洪丽倩独自往家走,转念一想,顿生郁闷,气安阳挨了打还不思悔改,依旧神采飞扬——喜欢他的不就是神采飞扬吗?后悔轻易把玉扣舍与人,挂在李晓庆脖子上安阳时常还能看见它,应该干脆扔进臭水沟方安心。

离巢鸟,掉队雁,安阳脚底升飞云忘乎所以跑回宿舍,盼望和室友们来个热烈拥抱,方解思念。田海波躲宿舍拐角处等捉人,气不过安阳美滋滋地跑过来,立即扑上去,“恋色弃友的家伙,瞧你站操场的傻样儿!还美呢!”安阳这会子充英雄正惬意,不料遭嘲讽,顿时拉下脸来,“少损我呀。”田海波不吃这一套,“李抠门说你在操场上晒人样子呢。”安阳脸绯红,“班长要我找学习委员讨作业的。”田海波气不顺,“少拿班长说事啊,光天化日之下还狡赖呀。”安阳不好辩驳,抽身要走。田海波拽住他,“于老师有请,班长早走啦,等不及你,安排我在这儿逮花太岁。”安阳不听便罢,不等田海波说完,拔腿往于老师宿舍跑去。

安阳一口气顶风跑,望见于老师宿舍,冲屋门高喊,“班长。”只见于老师从屋里走出来。

“李二三呢?”

安阳颇为纳闷,“班长不是早就来了吗?”

踏进学校大门那一刻,于老师率李二三安阳先去拜见老校长,疗伤休养的一些情况简单作了汇报,老校长少不了老生常谈,把该说的话唠叨重复一遍,算是放下心。

上课前,于老师令李二三去副校长、教导处等处礼貌打声招呼。寻遍校园,教导主任埋怨从早上便没见觅三刀人影,李二三失落回来。于老师安排班委们和李二三开个碰头会,不忘叮嘱李二三和安阳尽快把落下的课程补上。(霞云飘飘:作者把安阳等正值青春的孩子,心里活动描写真到位,了不起!期待下集。)

(霞云飘飘:静静滴聆听,男生篇😃)伤愈归来,身兼数职的李二三具有了双重身份,同学们相拥问候老师们的关怀叫他不亦乐乎,对于校领导他是面面俱到,主动和学生会班委们沟通交流,尽快把延误停滞的工作接续上,自己好充分进入学习状态。两番登门没见到副校长觅三刀,李二三忧心念念,总感觉美中不足,经过这一次波折,双方心存芥蒂,李二三担心以后在学生会的工作中觅三刀会从中作梗,一上午整堂课课在忧虑中度过。

“铃铃”一响,政治课黄老师合上课本,“同学们下课。”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月牙:感谢诵读老师!!!)

欣喜之余,重归校园的二三心情并不轻松,遗留下学生会及高二二班一些具体工作,需要他切实去面对,各个关口棘手,由他独自去一步步打通关,尽快顺利地融入学校和各项工作中——非是易事。重任压身,李二三装满心事,学生会与二班的诸多事务需他尽快拿出新的方案,自己的学业又因祸事延误,无不牵动他的伤怀,不留神,转眼不见了安阳,心念于老师叮嘱他和安阳中午师生单独见个面,便和朱强走出教室寻安阳,仍不见。田海波道:“和王冒牛搂脖子嘀咕,八成早溜走了。”不见安阳,不好和班主任交代,李二三转念想再去一趟会副校长觅三刀,匆忙嘱咐田海波负责找安阳,火速去于老师宿舍,他则绕道去了觅三刀的宿舍。

觅三刀估算前王屋山村反馈来详实信息,料定李二三安阳下个星期一返校,父子二人商量应对,各自提前行动。

星期五,觅三刀拜关系走门子,搬来靠山镇派出所副所长尔亨才壮声势,派旺才通知十六中相关负责人等,于晚上六时,宴请同事们齐聚靠山镇聚仙楼畅饮开怀,除教导主任不赏面子外,其他人等悉数到场。

星期六,父子俩碰面,儿子道蒋栋回话,郑九斤远走福建避祸,保证不再参与此事,尚没得到安阳那边有任何动静,父子俩人稍稍歇了汗,放心躺床上睡踏实觉。

星期天,半夜间觅三刀入噩梦惊醒,躺床上瞎琢磨,越发举棋不定,走进死胡同该怎样面对李二三安阳。翻来覆去睡不稳,走出屋信步在校院里溜达,天蒙蒙亮,暗中觉察于继成急匆匆奔学校大门而去,估计先一步去迎接李二三安阳,不觉额头冒出冷汗,内心直敲鼓,万一李家人率众滋事,事态一旦激化他将没有退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暂且躲一躲为妥。

上午第二节下课铃声一响,代课老师前脚走出教室门,宋迎合趁课余间隙溜出学校给觅三刀通风报信,一切皆在意料之中。得知无战事,觅三刀偷偷回到宿舍,坐卧不安正不知下一步棋如何走,受一夜折腾他头发昏,迷迷糊糊打盹儿,不成想李二三挑白旗主动登门造访。

门口立个人影晃动,“报告。”阴森森荡出一声烟腔,“谁啊?”彼此麻杆子打狼两头怕,这一刻不亚于械斗中打心理战,都在试探对方虚实,疙瘩不解谁也好不了,贪利者主动让一步。

各自心虚非常安静,单表觅三刀坐稳挺直腰杆,双手摆出随意无所谓姿势,因闹不清对方抱啥态度。觅三刀想的很复杂,甚至想到李二三安阳会动刀子,就没想到李二三平静过来。“该不会,安阳藏在身后伺机报复吧?”他满眼恐惧,心提到嗓子眼里,人快崩溃了——李二三孤零零一个人走进屋里,极度紧张的觅三刀稍稍淡定些。

神色怯懦,谨小慎微布满身李二三毕恭毕敬站副校长面前时,恭顺平静,让焦躁不安的觅三刀彻底放松了,李二三就差举双手姿态走进屋里,无疑在表露他的心迹,好处说他来求和的,恶毒点贬损他来投降的。

觅三刀僵直的身子顷刻软了,马上恢复到副校长的感觉,眼里的恐惧一扫而光充满自信,这场肉搏殊死较量,教训了李二三安阳,终究没逃出我觅三刀的手心,皆在掌控之中,驯服的羔羊也好慢慢玩下去。觅三刀喜欢玩弄活老鼠,拴老鼠在桌子底下窜动奔跑,等老鼠累得气喘吁吁时,及时拿烟头烧老鼠尾巴,痛灼老鼠拼命奔跑,他才感到满足。学校里,觅三刀惯于敲边鼓,有事没事善制造端倪,祸害整个学校人人自危,相互猜疑诋毁拆台,借机降低抹杀老校长的作用,从而贯彻副校长的权威性,他沉住气在混乱中大捞好处,不然对不起头顶的官帽子,官算白当了。

“哦,李二三呀。”觅三刀加重关怀语气。

“副校长,我来过两次啦。”见觅三刀人亲热很和蔼,李二三稍稍松口气。

“快进来二三,身体全好了?”觅三刀激动地站起来,紧紧拉住李二三的手左右瞧瞧,“回来就好呀!”脸色为之一变漏出悲哀,“二三呀,我有责任啊,我知道你在怪我,这我理解,理解呀。”说话间,觅三刀眼角流出泪水,用食指弹弹眼角,瞅瞅李二三满脸愁苦,“作为父亲失职啊,可我要舍老脸来求你原谅,坐呀。”不容分说,他硬把李二三按坐椅子上,自己扶桌子怅然坐下,“说出来叫人笑话,生活不如意离婚早,孩子缺乏管教,养成霸道的坏毛病,我业务水平差一身扑在工作上,平时忽视了对儿子的教育,以至于铸成大错呀,不应该,太不应该啊。”觅三刀欲言又止,几度哽咽。

正襟危坐的李二三好像被副校长的真诚感动,仿佛他成了施暴者,觅三刀父子成受害者,简直是受宠若惊,恨不能倒过来他来求副校长原谅,满腔的仇恨怨气早飞九霄云外了,人机械地应承,“没啥,没啥。”大脑仿佛一片空白。

吧嗒吧嗒嘴,觅三刀嗓子眼发干,担心李二三安阳回校后伺机报复,他要为儿子安全的路上扫清障碍,滴流转转眼珠子,“有道是‘一辈子同学三辈子亲。’二三啊,我奢望说,你和安阳不但是我的学生,还是我的孩子,和你们父母一样儿的,希望你们忘记过去,好好团结,多在学习上努力。”点明了,老子为儿子求个情,望他和安阳放孙楚生一马。

“上午开个班委会,我俩见面啦。”李二三言外之意,早和解了。

“哦”觅三刀先是一愣,马上改口道:“啊、啊,道歉了吗?”

“关于班委会的前期工作,我俩交换了意见,表示把精力用在学习上。”李二三轻描淡写圆满回答,改弦易辙意在回避主要问题,恰恰在明确表态,这一切都过去了,要觅三刀心装肚子里安稳睡大觉,小小年纪竟有忍辱的心机,后生可畏啊!

“啊,好呀,学校和老师都巴望你们学好呀,再不能瞎胡闹啦。”觅三刀挠挠后脑勺,尚不能确定李二三是否真能如言所行,觅三刀站起身来,走到李二三跟前,手扶他的肩头,“安阳怕是劣性难改呀?”李二三仰头望望觅三刀,察觉出觅三刀尚存顾虑,主动出击:“请副校长和老师们放心,安阳这方面我会负责的,督促他好好学习,不辜负您和老师们的期望。”好在觅三刀兜出底,惶恐中李二三暗自庆幸过了觅三刀层层鬼门关,清楚觅三刀怕这件事捅破扩大,殃及老子儿子的前程,他和安阳仍在觅三刀眼皮底下上学,焉能得罪,对方愿意和解,蹲屋檐下躲雨人乐意接受,连连向觅三刀下保证。

敢在他觅三刀面前承诺,想必这小子有两把刷子,那安阳非是一般人物,能降服了他,足以说明李二三深藏潜在的能量,畏后生觅三刀吸口凉气,刻意打量一番:高高个子、五官匀称、眉目清秀、举止斯文、文雅得体、神情气秀,果然是一表人才!这个李二三片言居要,料事得当,将来不可限量,算我走眼小瞧了,虽雏鸟不起眼的学生会主席,在十六中学活动的范围可不小,周旋学校和老师同学们之间起上谄下渎的关键人,我觅三刀需拉拢利用才是,想到此,觅三刀果断决定:“正好借中午休息,我亲自把旺才老师请来,凑这个机会你去召集学生会各委员们,抢时间开个临时碰头会,把学生会面临的主要问题铺开来向我摆摆,出钱出力方面,学校会大力支持你们的工作。”觅三刀亮出这番话,大大出乎李二三的意料,悬的心放下来,迈出门的脚步越发轻快,走一程,李二三感激副校长能屈尊道歉,自己总感觉还欠完美,毫不犹豫折返回来。

屋里乱转觅三刀俩眼发黑正六神无主,盘算着激发旺才商议尽快度过关口,不想李二三冒失失走僵尸,站直了立他面前,觅三刀闹不清李二三是何目的,心提到嗓子眼里,怕出意外,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岂料李二三冲他深鞠一躬,慌忙走了。(花语:李二三,重中之重。)

(花语:一个灵,一个魂,一个照镜子,一个镜中人[呵呵])

(聪者:看了点评才恍然大悟,李二三呀!安阳(ღ˘⌣˘ღ)呢?)

(轩辕:是,李二三~一二三,重中之重啊[挖鼻屎][挖鼻屎][挖鼻屎])

偷偷开个门缝望李二三远去的背影,觅三刀窃喜喝了蜜水,事实表明李二三情愿举手投降,嘴角抖抖,哼哼两声。

下晚自习,安阳如约而至。(轩辕:悄悄进来。)(霞云飘飘:来啦……静静地聆听,跟随声音进了教室😁)

宿舍门虚掩敞个缝,听不见屋内丝毫动静,安阳好奇怪,“于老师上哪儿了?”屋里寂静无声,安阳拨开门往里探探,没人,他进屋来,嗅嗅这熟悉的笔墨纸张味,无趣笑笑坐下。闲无事,安阳四下看看,桌子上书橱上的瓶瓶罐罐吸引住他,好奇站起来走到书橱旁瞅一排一排的试管——试管里存有各色水质,每个试管上贴各地方的水样名称。安阳随手拿起一个封口瓶子瞧,土壤样品,搁鼻子闻闻,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屋门砰的一声踢开,左手提一网兜苹果,右手抱一大摞书,于老师身子歪斜,冲安阳喊:“臭小子,还站着干吗,快来接老师一下啊。”安阳好眼色伸手接过网兜,不去接需要的书——惦记着网兜里的苹果,吃在先。

“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安阳讪讪不语,于老师扫一眼他,放下书本,“落下不少课要慢慢补上。”无人应答,于继成扭头一瞧,安阳围瓶瓶罐罐转。于老师洗洗手,撩起盆架子上毛巾,拿起一摞学习资料,“这些是你俩落下的学习课程,每堂课我都整理出来啦,拿回去和李二三好好看看,抓紧时间补上漏掉的课程。”“嗯嗯”安阳机械答应着。于老师手持资料去砸安阳,“听见吗?”安阳一挺腰,“是。”师生俩人相视对方浅浅一笑。(轩辕:非得这浅浅一笑!问题在这一顿饭和谁吃?)

“晚饭叫你和二三一块来吃,信没捎到呀?”安阳嘿嘿声,神情倦怠面带疲惫,“中午不是讨老师嫌了嘛,晚饭不好意思再来吃。”于老师替狡辩者道因由,“滑头,跑刘栓柱家蹭吃的吧。”安阳顽皮弄个鬼脸,“咱是谁呀,前有同学们相迎,后有刘栓柱盛情邀请,满满一大碗。”于老师瞪起眼来“酒啊。”安阳微笑调翘起上手大拇指,“面糊糊呗。”于老师扑哧乐了,“快成糊涂蛋啦。”安阳不思进取玩味自嘲,“老师跟前不敢妄自尊大,天生一个糊涂蛋呀。”能有心调侃自己说明人走出阴霾,于老师倒宽许多,瞥眼安阳,小嘴馋盯网兜里的苹果,估计心思还没在学习上,手敲击辛苦整理出来的学习资料,摇摇头。

猜出老师的不满自己荒废学业,安阳收敛起顽皮相,“于老师,整这么多水样和土样干啥啊?”

没有正面回答安阳提出的问题,于老师默默地看着他,伸手拉住安阳,“先坐下,身体全好了,药是不是没有按时吃?”一听这话,安阳来了抵触情绪,扭脸闭嘴唇,沉默一会儿,“全好了,还吃药干吗。”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个纸盒,晃了晃,纸盒里发出“哗哗”药片的声响。难道另有特殊的药?怨不得按时上于老师宿舍,让人觉得安阳行迹神秘。于老师端详安阳,“我说的这味药,你按时吃了吗?”安阳漫不经心随声附和,“想起来就吃。”于老师站起来,“必须按时吃药,少给我打马虎眼。”安阳极不耐烦索性转过身去,“我不想吃,行了吧。”什么药至于盘问,非老师的监督下吃?

按时吃药,令安阳厌烦,极不情愿配合吃药,于老师感叹于安阳的苦衷,也不勉强他,只好表明自己的态度,“吃不吃你说了不算,要看你还需不需要吃,我说的话你听清楚啦?”安阳趴桌子上双手捂住耳朵,于老师蘸茶杯里的水弹安阳脖子,凉水痒痒的安阳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仰起脸来,冲于老师笑。师生情同父子还是兄弟——于老师在精神层面上激励安阳;李二三在行为上影响安阳。

拎起网兜掂掂重量,安阳甜甜道:“求老师现在别对我说学习学习再学习,我现在最想消灭的是苹果。”调皮且天真的模样儿,叫你气不得也恨不得,当大人待吧,孩子气十足;当孩子待吧,做出事来非年纪能衡量。

年少不识愁滋味儿,一块好钢仍需千锤百炼,于老师语重心长道:“寸金难买寸光阴,你现在的时光贵比金子啊!”安阳心思全不在这,放下网兜,“我拿几个走。”于老师大度的很,“这兜苹果就是给你和李二三买的呀。”安阳倒是不好意思,“老师还得吃啊。”于老师不语把学习资料装进书包里,搁到网兜旁。于老师抬头瞧瞧安阳,迟疑下,欲言又止,“哎”了声,“有句话老师必须得说,你给我可记住了,感情上需谨慎,老师不想多说,但这里是学校,一定要约束自己,对得起别人,再说年龄也小,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今后走向社会天地广阔,有好多事你现在还不明白,一旦受到伤害,会影响到你们的一生,老师就担心你们这个。”于老师对待学生关爱备至,耳闻目睹了洪丽倩安阳的种种迹象,急于解决问题,无奈学生绕圈子给老师出了一道难题,生活中却没有固定的公式能解,害老师难得满分。

话含深意,当事人安阳焉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清楚老师旁敲侧击点化他,安阳沉默了。于老师往茶杯里续上开水,静静递胸前。安阳默默接过去暖手,“我承认,我讨女孩子喜欢,随便玩玩没有胡来。”安阳举起右臂,“我向老师发誓,绝对没有。”安阳信誓旦旦,他的爱无边际,随时随地,对谁都留三分情,见了新鲜的忘了旧相识,这爱搁不住层层瓜分——可叹啊,天下女子们想明白,男人动情分千种,你想要全部,休想。

情丝绵绵水难断,少男少女玩猫猫腻,焉能瞒过情绊人,于继成料安阳当面否认,进退两难,难免琢磨,“洪丽倩夜闯前王屋山,证明谣言不是空穴来风,俩人虽暗中丝连,公开场合处理的不黏糊恰到好处,不用掩饰自然得体,叫身边的人瞧出来说不出,仿佛谁点破了,倒显龌龊了。”于继成进退两难,少男少女一旦生了情感,不计后果,视情感比天大,责任、担当、生存、家庭、社会全不顾,敢舍身为情焚。学校和家长在处理学生早恋问题上,往往采取粗暴方式——打、压、挤。

身为班主任的于继成处理起来相当麻烦,洪丽倩和安阳个性鲜明,深得老师的欣赏,问题一旦呈现面前,该如何解决和帮助他俩呢?俩人珍藏秘不示人,老师岂能棒打鸳鸯,过激了有可能毁坏二人的纯真情感,如何解决呢???

今夜,老师近距离面对学生,郑重说出来难言话,可安阳矢口否认,害老师深不了浅不了,难坏了于继成。洪老师私底下交给他一封撕碎的信,道担忧,提醒留意安阳的一举一动。

撕碎的信重新拼接好,大致内容:

我心里的秘密只想对你诉说,怕说了你又恼我——

无人的时候,我常常想念你,你的一言一笑,像春天里盛开的鲜花,人群里,我总在默默注视你。

不敢奢想你回信,但求你收留这封真心言,愿你明白我,我会感激你的。

能在十六中你我相识,是我的幸运。

星期六 晚

歪歪斜斜的字迹对于继成来说最熟悉不过了,无疑是安阳的笔迹,收信人洪丽倩轻易撕扯掉,居然落到洪老师手里?如果她在意安阳,洪丽倩定会严守秘密保护安阳的,怎能疏忽大意丢掉呀?一连串的疑问,让于继成脱难言启齿:“你暗里给洪丽倩写过信吗?”话挑明了,老师在审问学生,行使自己的职责。

瞧于老师神情严肃的架势,忐忑的安阳多少发了毛,一脸的茫然,但语气坚决,“啥信啊,没有,怎么可能呢,我不会干这种事,难道有人造我谣言吗?”琢磨不透安阳是抵赖还是推脱,如果说的是实话,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的确写过信,而且刻意模仿安阳笔迹,那又会是谁呢?于老师满腹疑惑,“怎么写了不敢承认,也不是安阳的做派,要拿出真凭实据来,安阳又该怎么回答啊?”想到此,于继成伸手去拉中间的抽屉,拉到一半,于继成断了念头,抬手给抽屉推进去,“男女同学经常在一起相互学习没什么,老师从来就不反对,但千万不能涉及感情问题。”老师毫不客气地指出,安阳顿时涨红了脸,“十六中太封建啦。”于继成倒想和安阳以兄弟相称交谈这问题,怎奈肩负老师职责马虎不得,粗暴干涉或一棍子打死,都不是好的处理方法,叹道:“任何一所学校的校风校纪不会允许学生早恋的,休怪老师对这样的事好奇,是老师担心你们的年纪阅历不足,过早涉及情感,影响学习不说,把握不好会伤害你们的。”低垂下头,安阳不敢对视老师,嗫嚅道:“哪,这,我——”于老师一脸的严肃,“你不能很好的理解对吧?”安阳无奈地望着老师,期待老师理解他。“老师像爱护花朵一样呵护同学们,所以老师就更加担心自己的学生走弯路,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把心思放在功课上,这就是老师对你的期望。”苦口婆心的关爱,句句话合情合理,感情事岂能当儿戏,过来人回头看,总感慨万千,悔恨多多。

敞开心扉师生梳理心态细谈,各自阐明了对此事的想法以及考虑,于继成感觉自己是低估了安阳的能力,嬉笑的言语叫当老师的听了格外新鲜。

“于老师,世上人其实就两个,男的和女的,人前背后难免不碰头碰脸的,如果男生女生说说笑笑,就疑心生暗鬼,可见世上的鬼比活着的人多。”世上本无鬼,庸人自找之,用自己之拙见,照他人之心境,浊清谁能明?

烟雾袅袅的香烟险些烧了手,于继成抖抖烟随手掐灭。安阳的话让他耳根发热,是心浊不清还是看的清澈见底,一肚子规劝话,竟然找不出哪句话合适开导安阳,反倒是安阳的俏皮话击中了软肋。不消说好奇作祟,自己内心担忧班级出现早恋,关系到做班主任的责任,大道理说得冠冕堂皇,难怨安阳听不进去。于继成屏弃设想好大道理,想换个角度和安阳沟通:“老师接受你的启示,咱就坦诚些,你我平等交谈,你说中学生早恋合适吗?”当然不合适,安阳岂能不知,于老师把球踢给他,无非开膛刨肺想探他的真实想法。

此时此地困扰安阳仿佛置身在显微镜下,完全暴露在老师的眼皮底下,两眼一闭吐露实情:“我、只是有感觉。”还没到抽丝剥茧,安阳真吐露心境,“我不在乎周围,户口横道鸿沟。”安阳吧嗒吧嗒眼,瞅着老师,渴望老师明白他的顾虑。

——可谓一语道破。(花语:这一集开始碰触到那道难以跨越的鸿沟,那道能分出人与人之间身份的标签,它是在洪丽倩和安阳之间划开的那道天河啊😭😭)

是啊,涉世不深的安阳,历经生活洗礼的于继成,能够深深理解横亘户口簿上差别的威力,眼望学生,老师无语了。(花语:几十年过去了饱含着多少人的辛酸史,心底有多少擦不完的眼泪,甚至是为之奋斗所付出的鲜血😭😭)

“于老师,你担心顾虑,我知道。”算是做学生的安阳表明一下态度,并不代表他的立场,含敷衍成分多。

“哼,栽倒花丛中,转脸便忘了吧。”做老师的仍旧忧心忡忡,于继成甚至为洪丽倩揪心,安阳的人品不用担心,号称浪荡王子的他,对洪丽倩固然有真心,虚荣心成分多于爱,自己还需对二人及时教育规劝,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一旦受其伤害,怕终身难以弥补。(花语:安阳的性情啊!你是宝玉?你是浪荡王子?你是小猎豹?你到底是谁,你来自何方,最终的归宿又是哪里?性情率真,活灵活现,阳光般的少年!!!)

独自和于老师时,安阳私底下释放自己,为讨老师宽心,放肆一点换个声调,“咱私底下的哥们儿,老师你要说实话啊,那种热热的,心被电酥的感觉老师有过几次呀?”于继成清楚安阳究骚情,不便回答,“夏天时候吗?”安阳色迷迷提提裤子暗示老师,冲老师诡秘眨眼睛,“孙老师上体育课,女生站前排时,时常挑旗杆。”怕老师还不明白,安阳指指裤裆处,“孙老师运动裤太薄,挡不住。”安阳顽皮认真的神情,叫人忍俊不禁,于继成憋不住笑起来,“胆子不小啊,敢拿老师开涮。”安阳羞怯挠挠头,人特真诚,“我真心和老师交流的,老师动不动拿身份打压我。”于继成收腿坐正了身子,右手抵住下巴沉思着,眼睛幽幽发亮,“孙老师火力旺,我当然也有呀,还不少次呢。”安阳一听,来了精神,拉椅子靠近老师,头贴近老师耳根处,“硬了吗?”斜眼见老师扭脸瞪他,安阳顽劣到底,忙把椅子挪远点,“老师也逃不过女人这一关啊!”于老师虎脸瞅他,安阳站起来举双手摆出投降姿势,“老师尽管问,我坦白交代。”于继成攥攥拳头,“啪”猛地一拍桌子,安阳腾地立正站好,偷眼一瞧老师坦然的神态,安阳松口气想趁机坐下,“师道尊严呀。”于老师伸腿一踢他,安阳“哎呦”声,揉腿立即站起来,“报告老师,我是一名好学生,流氓作派绝对没有。”于老师绕安阳转一圈,“告诉老师,高度多少?”安阳收住笑平视前方,用力翘翘食指,“高八度。”于老师捏住安阳食指往上一扳,“哟,挑旗杆啦。”师生二人乐坏了——

绝色少年一团火

敢燃日月信使捎

喜怒哀乐真性情

光阴寸金任逍遥

师生摊开格外投入,不知不觉夜已深,于继成瞧手表时针指十一点,催安阳回去休息。正开心,于老师撵他走,鞭策学习方面的话仍需鼓鼓劲:“明天还要上课,把心思收回来,好好上课学习,加油努力啊!快回去吧。”目送安阳走远不见了身影,于老师这才关上屋门。

这一天兴奋点太多,撩动了安阳的愉悦的神经,沉醉其中全无睡意,怨于老师撵他走,不然安阳赖着不想走,可这脚跟一抬走出老师的屋,心思转念同窗室友,难抑喜悦,夜阑人静的星空也越发虚拟化,闪烁的颗颗星星似张张笑脸,躲在高空冲他冁然,安阳兴高采烈手提苹果怀抱学习资料,快步往学生宿舍奔去。

步入男生宿舍区,路灯闪烁飞虫起舞,四周极其安静,成排的宿舍在月光映衬下显得肃穆,宿舍灯均已熄灭,想必同学们已安然入眠,安阳信步走到宿舍门口止住脚,屋内静得出奇,他不由警觉地侧耳听听屋里,伸手试试屋门松紧度,怕遭室友们戏弄,索性抬起右腿照门用力一踢,抽身忙闪开,屏住气探头瞧瞧寝室里,漆黑寂静没有丝毫动静,哼哼两声,冲宿舍里试探喊了声,“打牙祭啦。”轰的一响,袜子、裤头、鞋子、书本、水劈头盖脸飞“叮咣”射过来,砸了安阳满身。安阳顿时惨了,“嗷嗷”直叫,黑暗寝室里发出哄然大笑,暗中传来王冒牛的猪叫声,“臭小子回来就寻花觅柳四处撒欢,指不定上哪撒野去啦,想死光杆子啦,这通叮叮咣给野小子预备的见面礼!”安阳放下东西,瞿怀水拉开电灯,安阳逐床挨个热烈拥抱一场,和室友们又啃又咬。

一番恣意胡闹,笑傻了乐够了,歇了腿歇了脚,唧唧咯咯不消停。

李二三的床铺空空无人,安阳坐床上好生诧异问瞿怀水,“班长呢,下了课就没看见他?”李抠门伸腿蹬蹬床头,“班干部嘛,这些日子不在校充人,踏进学校还不显摆显摆。”朱强感觉话头隐射,“少油腔滑调的,班干部就不是人呀。”上铺的田海波拍拍床铺,“李抠门说话注意些,朱强肩负体育委员。”王冒牛搭腔“哎——”安阳忙站起来道:“兄弟们,兄弟们,见了我说点高兴的。”拎起网兜,仰起头冲室友们喊:“好大的苹果哟,啃一口馋掉牙,起晚了没有的吃。”听有东西吃,还是红彤彤的大苹果,大家垂涎,霎时整间宿舍炸了窝,纷纷爬起床,叮铃咣当,险些塌了高低床,踢翻了脸盆,碰头撞脸踩脚大家挤到一堆,十几只手过来争夺安阳手上的网兜,咕咚咚苹果洒落一地。安阳讥讽道:“没出息的东西,长个心眼就知道吃呀。”可不,没长别的心眼,认准了吃呗。忙着抢苹果,田海波给人挤倒,李抠门刮破了裤头,王冒牛哭爹喊娘踩了脚面子,抱脚坐瞿怀水铺上非赖是人家踩的,朱强举手抱歉,“别诬赖老实人,俾人踩的。”瞅瞿怀水往被窝里藏苹果,蔑视一笑。

端起脸盆,朱强等拾起地上的苹果,朱强不容瞿怀水说话,掀开被窝把苹果搁脸盆里,把脸盆递给瞿怀水,“去洗洗。”瞿怀水没敢吱声,老实接过脸盆往外走,朱强跟在后面。李抠门见了好笑,不怀好意担心二人路上偷吃,把门口使劲往远处瞅,“王冒牛,领教了吧,派活哑巴去洗苹果,朱强好半路上偷吃呀,典型班干部作风。”王冒牛清楚李抠门担心别人贪小便宜,正烦脚被踩伤不便跟踪,揉搓脚面,“尽管偷吃去,瞿怀水藏被窝里捂苹果还能吃啊,都让屁熏了。”田海波吐口唾沫,“闭上你的乌鸦嘴,死不了你,一大盆苹果,谁搞清哪个是搁被窝里屁熏得呀。”李抠门鬼眼珠转转,“这个嘛,好办,你们等我吃完了分解。”王冒牛扑哧乐了,“田海波,瞧见了嘛,李抠门贼毒,想独霸这盆苹果呀,抠门简直抠到家啦。”安阳为人大度,“喂你们苹果吃,哪来这么多废话呀?”王冒牛怪模怪样来了精神,“不瞒各位,大家抢苹果,我无意摸了哪个小子的蛋儿,妈呀,比苹果还大。”田海波拾起地上一个苹果砸王冒牛,“准是想吃蛋吧。”王冒牛正喝水,不防田海波突然袭击,苹果刚好砸手上,杯水洒一床,王冒牛用枕巾擦擦床铺,手握苹果贴嘴上亲亲,“春天转暖,公豹子窜山沟转悠寻母豹子,蛋蛋鼓起来有这么大。”为表真实,拿手里苹果比划,随手一抛,接住一转砸向安阳,实实砸了安阳的腿,他抓起毛巾扑倒王冒牛按床上,下力气死死勒住王冒牛脖子,压身下王冒牛双手挥舞两腿扑腾喊求饶,“说你是头小猎豹真不屈,喘不上气啦,快憋死、田海波。”田海波抱住安阳,“瞿怀水有疝气,王冒牛说他的。”安阳气歪歪松了手,“半匹肉,小心红烧了你。”王冒牛喘吁吁,故意哭丧脸道:“我娘呀,猎欢豹子想咂人。”李抠门乐呵呵,脱了裤头跪床上,“喊也没用,需要的话,我来救急。”王冒牛一瞧咯咯笑起来,招呼安阳田海波快去瞅瞅李抠门,田海波靠近审视说道:“长度有,不够粗。”李抠门用手摇撸直了显摆,“亮出你家伙比比看。”王冒牛故作惊讶,“别急,安阳李二三孙楚生高级别,十六中学出了名的,咱比不了他们。”田海波解开裤子松松系上,“他们牛*蹿的远,比不了我的擎天柱。”二人抬眼齐刷刷望着安阳,宿舍里男生无聊自我吹嘘拿下流调侃,谁也不服气谁,安阳打个上摆手势,“空谈别吹,到齐了,大家站一排,拿尺子量量。”王冒牛提个醒,“软的还硬的?”田海波右手一砍,“废话,挺直的。”李抠门用手试试估计家伙儿粗细长度,“没尺子量啊?”安阳挑起一根筷子,“过了筷子一算通天。”田海波拿起筷子比划,“不过的哪?”李抠门一脸坏相,“还用问呀,入地呗。”王冒牛没了底气,“人多我害羞挺不起来。”李抠门眯起眼,特畅快觉得调侃不过瘾,“瞿怀水的气蛋比苹果大,你见了准挺。”王冒牛坏坏地斗斗眼,“咱要小心瞿怀水打飞机,各位提高警惕注意点,真爆了,这一屋人全让气蛋给嘣飞了。”不容王冒牛胡说,大家挥起拳头砸向他,王冒牛抱住头呼喊,“谁打我,叫谁得疝气。”好嘛,拳脚相加一通乱打。

汗嘘嘘臂软腰酸,大家才收住手宣布休战,朱强手持一个大苹果“咔咔”吃着走进宿舍,瞿怀水手端一盆苹果跟身后,用力拍脸盆。

看见一脸盆洗干净的苹果,再没人耍贫嘴,呼啦围住瞿怀水,个个左手拿两个,右手苹果一口啃了大半个。

“咔嚓、咔嚓”众口吃声不绝,床腿脚下苹果核满地,安阳惦记李二三,念叨室友口下留情,“好歹给班长留两个吧。”朱强瞥一眼,“王冒牛你吃苹果在嘴里嚼嚼,不能猪大嘴囫囵咽,这一会儿你吃三个啦。”王冒牛用力把嘴里苹果咽下去,颇为不满,“干嘛老盯住我呀,能吃不算毛病,反正没往被窝藏。”见王冒牛用眼瞟他,瞿怀水急了,走到王冒牛床头处,伸手拿床头挂的书包,王冒牛见势不妙,忙抢过来抱怀里,瞿怀水一把夺过去,气愤地把书包摔床上,滚出两个大苹果,王冒牛蔫了。田海波坐李抠门铺上,揭发窝藏者,“你小子被窝里躺俩胖小子。”李抠门跳起来,指天指地发誓,“谁被窝里要是有,谁就是狗*的。”安阳撂两句话,“你少狗屁嘣嘣,转移到枕头套里算吧。”李抠门耷拉头马上没了脾气,“你看见啦?”不打自招,大家兴头上鼓掌起哄,非逼李抠门承认狗入门,好一通闹呀。朱强瞅瞅脸盆里剩两个,用手罩住,“李抠门抵赖,咱权当喂狗了,剩两个足够班长吃的。”一兜子苹果,解了伙伴们的腹饥,吃的藏的寻不见的,脸盆中仅留两个瘪苹果,别有一番兴趣。

兴奋之余解了馋,散尽欢愉,室友们闹瞌睡虫犯困,躺床上合眼没人再去搭理安阳,由他自己瞎嘟囔。安阳喊渴,没人吭气,他只好凑到朱强床边,“暖壶里还有水吗?”朱强头伸出被窝,翻身探床底拽出暖壶,用力晃晃,“空了。”仰头喊,“李抠门,安阳渴了,拿你暖壶来。”李抠门趿鞋提暖壶过来,安阳找来自己的饭碗,李抠门倒开水,忽见安阳衣领挂只破袜子,扑哧乐了,冲安阳努嘴,“拿臭袜子当领带呀。”安阳扭脖子嗅嗅,“呀呀——”乱喊,嫌脏不用手拿,晃晃肩膀,大家探起身来瞧,李抠门依旧摇头,安阳索性脱了衣服,臭袜子才抖掉,“我说呢,兄弟们今怎么都臭烘烘的,难道说离开我变了人味,哎呦,患难的弟兄们呀,想我想的都馊啦。”笑声顿时灌满宿舍。

细听分明:不怕天,不怕地,怕人变味。

懒洋洋翻身下床,王冒牛弯腰拾起袜子,鼻子探袜子嗅嗅,囊囊鼻子,随手把袜子塞到褥子下,动了歪念,“安阳,你小子说实话,晚上去哪野啦,不能隐瞒,老实交代!”安阳用肩膀一抗他,闪身到窗台寻他的牙刷,拿起牙膏,“于老师那里,苹果承蒙于老师花钱给大家享用。”田海波翻身起来制止,“快睡吧,明天公审也不迟。”王冒牛疑神疑鬼的,“非农业啊,狡猾的很,田海波也是非农业,故意为安阳打掩护,我明白。”安阳举右手,“绝对是真话,兄弟们,信不信随你们好啦。”朱强一旁言不由衷,“我信呀,数王冒牛烂肚肠子,往歪里琢磨。”李抠门觉得咸味不足加点盐,“王冒牛花花肠子多,安阳你有所不知,才不见你来,有鼻子有眼说你诱惑女生去打啵,正想点子整治风流鬼呢。”安阳闻听来了兴致,“干脆把臭袜子丢我身上呀,班长也夜不归宿嘛,你们想啥点子欢迎班长呀,不会是老一套吧?”男生们拿同伴相互取乐,缓解学校里枯燥的学习气氛,可大可小,视伙伴之间的友谊程度,太过了有欺负人之嫌。

欢畅嬉闹,燃烧出的火焰好容易熄灭,安阳却不愿意室友们这么快入睡,人乐癫狂非要大家起来戏弄班长不可,站地上扯嗓子胡唱,搅扰大家不安生。室友们叽咕会儿,李抠门悄悄使眼色指床下,王冒牛心知肚明,麻利下高低床,拽出铺下一盆洗脚水,得意洋洋要成全安阳做件英雄事,“班长比安阳价码高,来新鲜的,咱宿舍数安阳有资格把这盆洗脚水泼班长脸上,接风洗尘啊。”室友们用这招数,意在将兄弟俩的军,戏弄了李二三捎带上安阳才痛快。

引火上身轮到安阳消停了,“没创意。”死活不接招。王冒牛阴阳怪气寻找突破口,“啥,没创意,这可是兄弟们的神圣决定,专门等有志者泼班长才有意义。”王冒牛一本正经,端洗脚水往安阳身上捅,唬得安阳连连躲闪,“哎哎,为何是我呀,选别人不行吗?”王冒牛端洗脚水稳当当放屋门口处,双手甩甩,“说白了,谅你小子也不敢,真没出息!”李抠门假模假样过来给安阳捶捶背,“乖,瞅班长哪儿痒痒给挠挠。”室友们鼻子发出“嗡嗡”声。安阳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拉脑,干哼哼,搜肠刮肚想不出反驳的话,端起牙缸自己找台阶下,“我怕刷完牙,班长一脚踏进门不就耽误啦。”王冒牛暗暗捅捅李抠门,明白王冒牛挑唆他冲安阳拱火,“唉,真让人受不了,大家顶烦临阵装孬种。”田海波着实看不下去,替安阳窝囊,“创造机会给枉名洗白,改变一下大家对你不好的印象。”沉默寡言的瞿怀水居然表态,“安阳,今天咱就拿出勇气给大伙儿瞧瞧。”面对大家一致赞同步步紧逼,安阳认栽打退堂鼓,“冒牛哥,我来给你打掩护,给班长好瞧的,咋样儿?”王冒牛没理会懒洋洋爬上床,“快点准备好,班长急等淋浴呢,别让兄弟们小瞧了你。”这句话真就打在安阳七寸上,没办法,再不济装腔作势端起洗脚水立门旁,眼望屋里人瞎打哈哈 ,“班长一进屋,你们就喊,给我个准备。”安阳直挺挺端盆立门旁,标准的门童状,凭这架势,室友们笑喷了,朱强忍住笑,“我操,瞧这准备,不等我们喊,班长早就发现目标啦。”说时迟那时快,安阳不等大家明白双手举起脸盆,“班长,小心你的脑袋。”随手把洗脚水泼出门外。

大家愣住,过一会儿没见李二三进来,马上明白安阳耍滑打马虎眼,糊弄大家,一下子炸了窝,“窝囊啊!”“胆小鬼!”“废物!”“早说呀,我王冒牛啥不敢啊。”下冰雹般,直砸得安阳没处躲藏,人打蔫,由室友们嘲笑。大伙明白安阳见李二三打怵,万不敢冲他胡来,越这样越激发同学们逗安阳的乐趣,抠点子挫挫小猎豹张扬的锐气。

今夜室友们终于找到发泄点,张开利口就差把安阳生吞活剥撕碎了,肆意嘲弄贬损,眼看着安阳要被逼进墙角里,恰这时,李二三一步迈进宿舍。

头晕晕身飘飘,李二三拖疲惫步伐回到宿舍,满屋顿时鸦雀无声,大家躺床上立刻蒙住被子,独安阳傻愣愣地望着他愣神,李二三当做没看见,过去轻轻推开安阳,俯身整理床铺,安阳笑眯眯靠近他身边,手持两个苹果在李二三眼前晃晃,“哥,快吃吧。”李二三猛一抬头,“嘭”碰了上铺的床帮,“哎哟”声,“这是学校,你注意点。”单凭一声发甜的“哥”,扭了寝室里人的大腿筋,弹拨了痒痒肉,酸了门框床铺裤腰带,朱强率先发问,“喊谁呀?”田海波扯扯双耳,“估计兜风耳听错啦。”李抠门干嘿嘿两声,“十六中嘛,善结交水泊梁山流寇草莽英雄。”王冒牛捏嗓子发嗲,“哎呀呀,今儿这苹果不甜。”瞿怀水装作一本正经,“咋地?”王冒牛探起半截身子,托起长音,“酸呀——”难描述,深不见底。

兄弟俩有啥话不能说呀,非守着大家穷嘀咕,加上听不清俩二人神兮兮嘀咕,室友们猛拍床铺“砰砰”以示抗议。李二三故作轻松直起身子,“我比安阳大,喊我声哥,有啥不合适啊?”田海波一脸不屑,“五湖四海皆兄弟,咱熟读圣贤书,用得着哥啊弟呀泛酸嘛。”朱强表达不满,“大家同学一场重友谊,不分彼此,安阳视你为哥哥,倒把兄弟们生分了。”句句实话,李二三无从辩解,“大家都是安阳的好兄弟,凭他一句话,有啥疑神疑鬼的?”李抠门酸兮兮假哭耗子,“冒牛呀,山前一别你就是我的肉啊。”瞿怀水补一刀,“生肉熟肉啊?”王冒牛抹胸拍肚皮,“我半匹肉适合煎炒烹炸。”李抠门妙言羞煞人,“烤熟了好吃。”大家笑得发闷吭哧,鼻息发出嗤嗤声。

面对室友们不买账狂轰滥炸,轮到兄弟俩无语了,二人相互望望,安阳这个气啊,“吃多了憋肚里生蛆,闹屁呀。”偏巧李抠门凑热闹被窝里放响屁,掀起来被子散臭味儿,惹得大家伙乐翻了,直说给苹果酸的。李二三过去,伸手把李抠门的被子彻底掀开,“啥意见敞开提。”李抠门拉紧被子坐起来,“班长,能不能用班费买点针线。”李二三弄不懂葫芦里藏啥药,扭头看安阳,安阳抿嘴不回答。朱强神情厌恶,“抠门,自己不小心裤头扯口子,惦记着班费买针线用。”安阳不忿道:“我说呢,不至于放个酸屁,嘣破裤头吧。”揪住当班长考量,李二三能咋地,“方便同学们,不枉一条好意见。”他话锋一转,冲安阳发威作法,“捅马蜂窝疯不够,跑宿舍里闲扯淡。”安阳直呼冤枉,“在你眼里我成破罐子没好,大事小事拿我过筛,当我是出气筒呀。”安阳不服气竟敢顶撞当哥的,李二三登时脸一沉,“长能耐啦,有精神把学习追上来,在这儿跟大家伙磨牙,不长记性呀。”王冒牛人畅快,“耳朵眼让棉花堵上了,没大没小的和大家伙儿穷闹,当哥的当爹的,闲暇时费心管管嘛。”说风凉话绕圈子道兄弟俩藏私密,李二三一把没拦住,安阳发疯冲过去,“没人拦着你找爹认,学校留胡子的多。”王冒牛腾地坐起来,“班长,安阳他骂人。”李二三不好辩驳,至少表个态度,“你不招惹他,他骂你呀。”田海波嗅出火药味怕打起来,“没个省油的灯,还没打够呀?”李二三伸手拧住安阳的耳朵,“站这儿充电线杆呀,快点去洗洗,明天好好上课。”安阳气哼哼拿牙缸牙刷走出屋,李二三抓毛巾丢洗脸盆里,拾起来追出去。

水池旁,二三把脸盆递给安阳,“快点洗,天晚了外面凉。”安阳亲热地拉住李二三,“哥,一块洗吧。”李二三不悦,反应极其敏感,扒拉开安阳的手,“学校里人多嘴杂,你喊我哥,别人容易误会。”真叫人扫兴,安阳恼火李二三过于做作,做人太假,“这是你让我喊的,横竖挑我理不通。”李二三自觉理亏,苦笑下伸手搭安阳肩膀上,“喊声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看不见这帮穷酸小子嫉妒我俩呀,派哥的不是嘛。”安阳哼哼声,头伸装满水的脸盆里,懒得听李二三穷絮叨。

室友们等二人离去,心存异样,道经过这件事以后,李二三和安阳的关系愈加亲密,舍友们分析,准是背地里拜把子结兄弟,刻意隐瞒大家,各抒己见叽咕正浓,气不忿。恰二人洗漱完毕折返回宿舍,室友们羡慕嫉妒恨感觉被疏远,你一言我一语,冲李二三戳安阳脊梁骨,无非瞧二人啥反应。李二三心知肚明缄默无言,安阳不忘忙为自己漂白,“班长,全是这帮小子出谋划策,想点子祸害你,没我啥事啊。”王冒牛被安阳骂这会儿老实了,轮到李抠门不咸不淡话风凉,“谁编派班长啦,有种你就说出来呀。”要不说室友们气不忿,安阳见了李二三就这点出息,“他们,他们嘲笑班长是高远准,设计拿洗脚水泼班长。”单凭安阳的胆量和勇气,无人能比,十六中恣意猖狂的觅三刀也拿小猎豹没辙,恨得牙根痒痒,怎奈安阳遇见李二三,一物降一物,骨头开缝惧怕渗入骨髓。

室友们瞅安阳对李二三犯贱主动倒戈,明白八九,矛头顿时向兄弟俩开火,李二三拿出班长的威风,抡拾笤帚把逐个床狠狠砸,“这间宿舍快成大染缸了,啥人住进来,也变得恬不知耻的。”室友们遭安阳出卖,挨笤帚把打,犯众怒。朱强攒腾大家拜把子,李二三极为反感,言辞宣扬江湖义气,有损学生品行,安阳态度消极不主动,打消了大家结拜的念头。究其背地里,李二三安阳结拜抛弃了大家,室友们尤其愤慨,王冒牛不阴不阳胡咧咧,“狼来了,偷吃一只羊,娘啊!”瞿怀水心知肚明,“娘咋啦?”李抠门简直把屁股帘掀开了,“没见羊羔子蹦呀,找吃奶呀。”王冒牛等的话代表了室友们态度,所以室友们结同盟极尽挖苦,“吃惯了这口,不好忌口呀。”肆意冲兄弟俩冷嘲热讽,太过于露骨,纵有涵养,安阳也撑不住了,“开水煮清水面,用不着脏心烂肺猜疑人,说清楚?”王冒牛爬起来,坐直了拍胸脯,“一辈子同学三辈子亲,大家有缘难得住在一起逗闷子,天南地北同学一场结友谊,有人夹杂非分,大家伙膈应不痛快。”李二三拿出班长做派,“你针对哪个人,少拿无聊猜疑当借口。”田海波两边都顾及,不好得罪,“有精神去操场辩论去,别耽误其他人休息。”朱强表明立场,“班长,大家无非寻乐子,安阳胆怯你就算了,干嘛撇清自己诬赖大家呀。”李抠门阴阳怪气道哈哈,“高远准威名不是我们封的,尿场上想必都见识过。”事实存在,李抠门没说错,赛尿远,安阳和李二三孙楚生互有胜负,李二三胜多,封李二三头号高远准,实至名归啊,拿这个告状,点安阳不地道。安阳无力纠缠,“我是指泼洗脚水。”朱强不忿道:“还好意思说呀。”王冒牛得理不饶人,“至于泼洗脚水,一贯是宿舍养叫驴的优良传统,祝贺班长凯旋归校嘛。”李抠门揭发安阳,“你小子先挑唆大家的,没说错吧?”大家火力点集中在安阳身上,李二三当面不好偏袒,插不上一句话,由着室友们轮番喷安阳吐沫喷。

不小心遭设计,安阳被伙伴们揪住不放,自知理亏,缩身子坐床边装聋作哑,低头表示认输,眼巴巴将功补过呗,“剩一个苹果,哥哥们谁吃呀?”众人嗟叹,太差劲。

感念苹果酸甜,大家伙暂且放过安阳,单王冒牛得了理憋屈,满牛肚子咸淡话想反刍,不依不饶的追责,安阳可怜兮兮巴望大家宽恕。李二三深谙因由,着意袒护,“就当小弟弟说错了话,大家看在苹果份上,念安阳一个好吧?”李二三言外之意是兄弟们年纪比安阳大,想当哥哥拿出涵养和水平来,恳请室友们谅解。大家得了哥哥封号,自然心安理得,安阳不识李二三迂回求和解,做最后的抵抗,“难道我把洗脚水泼班长身上,你们才满意啊?”王冒牛整个人窜起来,“男生宿舍叫驴窝,夜里闲闷寻开心嘛。”王冒牛一通牢骚话说过了,被李二三抓住机会拿作法,“寻开心没错,安阳性子顽劣,不是大家的开心果,你们吃饱了撑得老逗他,还没让猎豹整惨啊。”一件小事上,彰显出患难的兄弟情。安阳敬仰李二三,遭哥哥踢打皮肉受苦,从不敢生丝毫怨言;李二三眷惜安阳,心甘情愿关怀照顾好弟弟,从来没生厌计较过。(轩辕:遗憾了😞😞😞)( 花语:这丢掉的一大段,估计被安阳一大口苹果给吃掉了)

一样的空间,一样的欢笑,一样的美好。

催安阳上床,帮其收拾好床铺,李二三等人躺下,手用力把被子压严实,忽然想起什么,“每星期为啥固定到于老师宿舍啊,神神秘秘的?”安阳头歪一边,李二三敏感,脑子转动一下,转移话题,敲敲安阳的后脑勺,“有尿吗,尿完了,睡踏实。”老天,关心过头了,难怨七号宿舍酿老陈醋冒泡。

安阳忽地转过头眼盯住二三乐,囊鼻子手扇风悄声道:“你,喝酒——”话没说完,嘴被李二三死死捂住,摇头给安阳,松了手。安阳刮李二三一个响鼻,闭上眼,甜甜睡下。

安阳回校一身轻,身兼数职的李二三,一进学校开始,忙里忙外,脚下满地欢,脑子不得闲,忙的人头发胀腿发麻。下晚自习,和学生会几个邀请旺才、孙楚生和宋迎合溜出学校,酒足饭饱喝下三斤白酒,乘兴而归,本想躺下歇歇过会儿去洗漱,身子一挨床铺,整个人便沉入下去,和床褥融为一体,没盖被子便呼呼大睡。夜起,朱强见班长酣睡,被子蹬脚底下,朱强慢慢拉起被子,一股浓烈的酒味刺激鼻腔,呼出酒气,朱强推推班长,李二三“嗯嗯”两声,朱强愣了片刻摇摇头,盖上被子。

学校封闭出事蹊跷,小说大非常的大,大说小又非常的小,皆人为造成,无能之人恐怕事情弄小了,卖弄不起来,显不着自己。

借养伤闲暇的安阳,聊以逍遥,丢掉课本似添了飞翔的翅膀,前王屋山村的山前山后疯狂个够,回学校后,按部就班的学习生活刻板枯燥,难以适应,似装笼子里的野兽困住了手脚,当属二班严加看管的重点。

十六中学依旧欢迎李二三这样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老师和同学们对他关爱不减半分,他很快打起精神,尽快融进学校严谨的学习氛围,他把关爱转换成动力,更加努力地投入学校、班级和学习之中,以勤勉的作风回报学校和同学们。

一场风雨过后,洗礼后的意义有所不同,李二三和洪丽倩的交流更加和谐自然了。从前洪丽倩对他说话不会超过三个字,并且有意疏远他,她和安阳等清新愉悦的欢笑,多少叫李二三几许酸楚,总感觉洪丽倩在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他内心多么想亲近洪丽倩呀。靠自身当班干部的有利条件,很容易创造和洪丽倩交流说话的机会,怎奈千辛万苦费心思设计的机会,被洪丽倩冷漠的态度击碎了,可望而不可即的态势,这让李二三神情憔悴煎熬,把幽怨嫉恨迁怒到安阳头上,时常和安阳因小事闹情绪,只有他李二三心里最清楚因由。十六中学不是来了安阳,他和洪丽倩有可能会成为知己,况且两家上一辈人尚有渊源的关系。还是这个安阳,在此时,又成了维系他和洪丽倩联系的纽带。自打安阳上前王屋山村回来,李二三和洪丽倩因安阳多了话题,现在不但自然交流,洪丽倩甚至主动找他寻求学习上的帮助。当然,在学生会班委会上,洪丽倩大力支持李二三的工作,配合相当默契。学生会和二班的事务繁杂,会影响到李二三的课时,洪丽倩常常把自己做的课堂笔记交给李二三帮助学习。

三个人在学习生活中能自然交流,周旋多了,思想上言行上不经意潜移默化会影响到对方的质量,安阳和洪丽倩无需再说,单表洪丽倩对李二三的认识,质的飞跃——少男少女涉世不深,情随风动雨水流,浮云走留不住,安阳从未留意过李二三眼底藏一抹忧伤,李二三痛洪丽倩把眷恋赠与安阳,兄弟俩在洪丽倩心目中此消彼长,唯一不变的是洪丽倩情属安阳不可动摇,不能说李二三在感情追求上是错的。

凤观枣庄 (文章发布已获作者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