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卫东丨长篇小说《回程票(2019评批本)》连载(10)

轩辕卫东丨长篇小说《回程票(2019评批本)》连载(10)

十 楚云端

时光隧道遨游,海纳百川光怪陆离变的巨大,稠云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堆积挤压,错觉感伴随噩梦催人惊醒,拭去额上汗水,心头怦怦跳,梦中人一言一行如此清晰,做事、说话、行走,腾云驾雾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冥冥之中游动(花语:第一段一遍一遍品,梦,是噩梦,似曾相识的噩梦,猛地惊醒,心砰砰,让人惊恐,心惶惶不定😓😓);手割破了,鲜血流淌,触摸伤口流血不觉得痛,眺望群山莫名其妙的大笑,忽而行走在集市间,手上血止住了,头顶冒出血来,汩汩泉涌,周围行人视而不见,浑浑噩噩茫然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走啊走,不停往前走,走啊走,远方一个模糊的身影,忽近忽远漂浮,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可望而不可即,当身心疲惫绝望要放弃时,对方伸出手,逐渐接近,拨开迷雾,看清楚,一只手伸向你——(花语:谁的梦,你的,他的,我的,还是李二三的梦?!这梦境,是否也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伸出手,我想抓住它!噩梦醒来,又是一个明晃晃的黎明!!!)

笑里含悲,坦然笑出声的屈指数数,记住的总是含泪光的,对待生活,每个人有不同的观点和底数,总能说出一两个,咱对自个笑笑,也算一个吧。

疲惫的田大夫好歹是落座了,悠闲吸一口烟,大家颠倒一天松口气,总算熬过去了,压心头的石头落地,抬头望时钟:十点一刻。

怀揣期望的一天,转眼被现实的残酷摧毁了,改变了所有的人,拨动了时间的进程,驱散了人与人之间那一点点温存。儿子遭难,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李厚山顾不得人困马乏,前后捋不出头绪来,送走一拨又一批赶来问候的乡亲们,头昏昏捶捶腰刚坐下来,院门“咣”一声被人推开,前脚才走的四大娘,颠脚扭腚又跑进院子里,人还没立稳,扯声长秧:“俺的娘啊,黑更半夜天,月宫没留神嫦娥飘来了。”屋里人念四大娘累糊涂了,黑天黑地冒胡话呢。见屋里人懒洋洋不动,四大娘蹬蹬小跑进屋里,连比划带表演,“像闺阁手持团扇的小姐,啥班长呀,李二三的,还不快出来瞧瞧呀。”东一搭西一搭的没人懂她比划什么,倒把四大娘自己给弄糊涂了,“难不成我老眼昏花,踩了狐狸精啦。”话音未落,屋门口立一个仙容玉貌楚楚可怜的女孩儿,屋里人刹那间愣住,只见女孩儿羞惭惭垂下头,大家惊愕不已,齐声召唤:“快进来,闺女。”(轩辕:洪丽倩出场自然不同。)

(轩辕:自然由四大娘口中道出她眼中的洪丽倩格外鲜亮~方不落俗套一言中的。)

苦了痛了,劳顿一天的人们浑然神智倦态,猛然间光彩绮丽惊得缓不过气来,迷雾间飘然出一个仙女:身婷婷、姿婀娜、面芙蓉、玉骨冰肌、仙容月貌,梳了一条顶头六股麻花下肩大辫子(轩辕:那洪丽倩的六股麻花辫屡屡提及~乃心结!乃记忆!乃时代缩影焉!!!),天蓝紫丝线缠绕辫子,上下打两个寸长扳指结,头发乌黑浓密,身着水红满色束身小褂,水清淀蓝混纺裤,白色运动鞋,露出半截粉红色袜筒。

嗟叹!疑仙女下凡尘?

月宫嫦娥临寒舍,光如水,冰轮洒清辉,缕缕清香袭人醉,扑鼻香,丝丝惹凉意,一屋子人没了主意,竟无人张罗迎客——老村长越发地尴尬,捅捅身边的老伴。二三娘被姑娘的美迷了眼,直搓手说不出话来,田大夫擦擦嘴道:“都别站着呀。”提醒了二三娘,二三娘快步上前亲热把女孩子揽进屋里,“二三睡下啦。”“嘿”老村长一跺脚。孙二姐连忙搬来凳子,打圆场道:“还不因二三的事呀。”姑娘不语执意不肯坐,微微点头,欲言又止话又强咽下去,眉春柳、睛黛墨、鼻玉葱、红唇赛胭脂、盈水汪汪、方寸乱。

怜姑娘局促不安,长辈们和颜悦色问寒暖,深怕慢待了稀客——强微颜把头点,下巴颤颤,双手抱胸前,难诉真言。长辈们团团围住她,追问长短——休戚戚,容惨惨,算答算言。

此番情景难描难述,道谁家妙龄呜幽咽。(轩辕:逢《回程票》大节点、大过节,焉能少了洪丽倩一抹亮色,言安阳必带上她,道李二三自然少不了洪丽倩,兄弟俩的心结皆在洪丽倩身上,乃浓墨重彩之笔焉,切莫大意不得,须得留意看过才是,切记🤔🤔🤔)

(花语:🤔🤔🤔)

左寒右暄,纳闷姑娘两眼顾盼寻觅,田大夫豁然明了,“放心吧,俩小子平稳完好如初。”姑娘摇头眉颦蹙,二三娘和颜近跟前,握住姑娘冰凉的小手,“二三好着哪”姑娘抽手抵香腮,缄默住。李厚山顿悟了,“那个同学在西屋里。”话音未落,姑娘肩头一震。

大家起身,引领姑娘前往,姑娘娇柔怯生生执意不肯,由不得二三娘挽住她手,四大娘孙二姐走前面。

呼啦啦一大群人进来,扰了二奶奶好生瞌睡,忙睁开眼揉揉,“才安稳些,又来干啥呀?”老村长快步上前扶住二奶奶,“您老瞧瞧吧。”定能入了老人家的眼缘。

大家一闪身,二奶奶巴巴眼“哎哟”声,两手使劲再揉揉眼,美了二奶奶老眼昏花,“这、这,这是谁家的闺女呀!”姑娘深望去,慌容连连后退不迭,捂住脸转身往外走,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安阳还光溜溜儿躺床上。

二奶奶忙拿褂子遮住安阳的下身,和颜悦色招呼姑娘,“不碍的,哪有方便不方便的,人伤成这个样儿了,没啥顾忌的。”老人家高明,明眼人,识人精心,认准了——映心底。

姑娘立在西屋门口断不肯前行,二三娘把她胳膊夹自己腋下,拉住姑娘来到床前。

稳当当姑娘缓步走到二奶奶跟前,摸摸姑娘的手,仰头想望夜空上的明月,“哎呀呀,花朵模样儿,不是在屋里呀,准以为七仙女下凡呀(那洪丽倩仙姿绰绰,见过人等无不惊愕赞许,二奶奶自然道其嫦娥下凡~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劳你牵挂无度岁月寒!!!)。”紧紧攥住姑娘的手。姑娘整人发颤,愈发控制不住自己,她反手把二奶奶的手攥住,点头微微含笑,嘴角抖动不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里充满晶莹的泪水,悬垂垂欲滚落(霞云飘飘:仙女下凡,洪丽倩情切切、心涌潮水口难言,看安阳伤痕累累、悲戚忧忧,桃花般泪珠—-)。二奶奶看了老泪纵横,扑簌簌落下,“闺女啊,好了呀,别难过啦。”昏睡的安阳竟在眼前,凄惨惨满脸血迹,洪丽倩不忍直视,心如刀绞,安阳啊安阳!恨不得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呼喊着痛哭一场,一道无形的墙隔断了,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洪丽倩百感交集心已碎,扯断弦心涌潮水,口难言,难言这情丝万缕收不住,泪珠儿似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嗒、啪嗒嗒——桃花儿般颗颗泪珠,滚落二奶奶手上飞溅到安阳脸上,风泣云卷,星儿眨眼悄悄隐(洪丽倩吧嗒吧嗒滚落大颗泪珠儿,滴落下呈桃花般绽开,这般情、这般意、这般心那洪丽倩心如刀绞般痛煞~我泪流满面面对谁啊?)( 轩辕:有谁能抗住洪丽倩的泪水啊!这泪水!这泪水啊!!!)。二奶奶人哽咽泪水流,“好孩子,别伤心啦。”姑娘轻轻扭头去,呀、呀呀,颗颗泪珠儿,滚滚下,纷纷落,落入不尽的悲情凄楚,打在人的心坎上,悲戚悠悠透凄美(花语:好一个月宫嫦娥下凡的洪丽倩,外貌从头到脚,表情从眉梢到嘴角,从眼神到手指,细微到极致,心传递出来的信息,触碰到人心尖和神经末梢,引用书中言:此番此景难描述,谁家妙龄呜幽咽!!!),感染了屋里所有的人,四大娘孙二姐哭出声,陪着姑娘掉泪,二三娘扑上前,“好孩子别哭,别哭啦。”自己竟也动情呜呜哭起。孙二姐止住泪,“姑娘啊,你把我们的心都哭碎了呀。”淑萍淑芳见神仙般的姐姐如此伤心,看看安阳想起哥哥,倍感酸楚,哇哇大哭,“我哥哥也受伤啦呀。”田大夫抑制不住情绪泪流满面鼻涕一把,“怪我们没保护好孩子们啊。”王志强抱头蹲地上,二奶奶望着身边的安阳痛惜,“造孽啊,受的什么罪啊?”老村长眼睛渐渐模糊,意志刚强的人,也经不住感人伤怀片刻柔情,手一抬,热泪夺眶而出。(花语:飘飘欲仙般的洪丽倩梨花带雨哭得老村长一行人陪同落泪,这场景描述的好精彩。)

泪水流,滑落滴心头,滴滴点点,颗颗皆真心,谁见过如此娇容月貌,笑未收泪如泉涌?惹人怜!(花语:这文字、这语言,令人柔肠寸断,文中人哭,你就当不成旁观者,由不得你不落泪,这文学的魔力,谁能躲得过?!大作家,了得!!!)

——想这洪丽倩,如仙绝品,雪肌娇姿,倾国嫦娥,倾城婵娟,伤心落泪,岂不让天地动容。微风涕零,花草欷歔,明月凄楚,躲进云朵里,不忍观瞧——让这泪水尽情流淌吧,灌溉心灵之花,愿青春芳华永驻。(花语:人物描写好精彩啊,语言的精准度极高,真好奇作者是怎样把它们打磨出来的?!)

叙段往事说你听

书点风雨书点情

淅淅沥沥屋檐啼

潺潺涓涓岁月流

叙段往事说谁听

添点悲怆添点惘

簌簌涟涟泪痕颜

绵绵缠缠斯万年(花语:问世间情为何物,劳你牵挂无度?!人间最苦是情种,意悬魂泣伤心处!!!)(轩辕:这情!这爱!斯万年!!!)

更夜寒情难当,山路弯弯举步艰,徐徐和风吹来了伤心落泪的人,披星戴月赶来了憧憬未来的人,伤感屋里眼泪未收,院子外传来自行车的铃声(霞云飘飘:于老师来访。)。老村长闻声连忙出屋来瞧,班主任于老师手推自行车站院子当中,忙不迭唤屋里人快出来。大家把于老师前后围住道问候,感念于老师风尘仆仆连夜奔来,二三娘端来脸盆毛巾,于继成哪肯洗路尘,用毛巾掸掸身上灰尘,解开衣扣透透汗气,急着要见受伤的学生,“医院怎么说,伤得重不重?”大家情绪还没缓过来,内心感激老师不顾辛苦而来,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大家定要老师先进屋慢慢说。

众人尾随于老师进屋来,不想迎面站立洪丽倩,于继成心里不免一怔,彼此仅仅看一眼,目光回避没主动打招呼。于继成接过老五叔捧来茶碗,暖暖手,心里发热哽咽住,简单把去印刷厂校对学习材料,和李晓庆奔到县里寻他回校,学校对这件事几点意见等等,前前后后给老村长作个交代。

折服李家人通情达理,于继成不胜感动,感触颇深,是惭愧还有愧疚,于继成实难启齿,思前想后把去安阳家的经过隐去。

千言万语难表述,在长辈面前深深一躬,于继成带着一颗赎罪的心而来,眼前伤痕累累的李二三,实实刺痛了他的心,靠床边近身微微喊两声:“李二三、二三。”人睡得很平稳,呼吸均匀,李厚山不由弯腰轻喊道:“二三呀,于老师来了呀。”迷糊糊的李二三强睁开眼,应了声:“嗯。”任你呼喊,不见任何反应。身为班主任的于继成羞愧难当,面对学生和学生家长不知如何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眼噙满泪水,“出了这样的事,老师很惭愧,责任全在我,辜负了学校和家长们对我的期望,我——”这一刻,于继成真的说不下去了。老村长握住于老师的手,“我理解学校,设身处地能理解老师。”于继成愧对家长,愧对乡亲们,“您这话儿,我——”李厚山满腹苦水,强笑笑,“这么晚了老师大老远赶来,我们做家长的知足啊。”屋里人隐隐哭泣,二三娘脸挂满了泪水,于继成轻轻摸摸李二三的手,“光着身子不凉吗?”李厚山倍感酸楚,深望一眼儿子,“涂抹了治瘀伤的药,皮肤生灼烧感,盖不住的。”李厚山摸摸李二三肚子,凉凉的,田大夫附身过来,试试体温,“找薄床单盖盖也好啊。”提醒了大家,二三娘连声应着,李厚山忙止住,“你们先去西屋先给二奶奶招呼声。”有感老村长善用心,顾忌黑更半夜这一惊一乍的,惊了老人家。

老人家识大体,听老师定要走出屋来迎接感谢,于继成岂敢啊,快步上前双手握住老人家的手,表明来意,恳请老人家见谅。二奶奶很慈祥,“药上完了,才安静会儿,老师赶夜路辛苦,放宽心在堂屋里坐着,老李家心领了。”老人执意让儿孙们请老师去歇歇。

于继成明白老人家的良苦用心,怕老师看了伤心难过,怎奈他忧心如焚,不见安阳岂肯罢休,执意要看上一眼方心安。众人见于老师执意不肯落座,只好簇拥着老师进西屋。

踏进屋里那一霎,于继成蒙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里的安阳只剩下一个惨字了得,这还是阳光明媚的安阳吗?床上血肉模糊的人叫于继成不忍再看下去,安阳爸爸那期望眼神,仿佛盯住自己挥之不去,于继成情绪几近崩溃,深感愧对孩子们的家长啊!伤心难过羞愧一并涌上心田,不顾一切扑过去,“安阳啊,爸爸妈妈等你回家呀,老师来呀,你睁睁眼,咱回家吧,安阳啊,这是为什么啊?你睁开眼看看老师吧,老师来晚了啊——啊——安阳啊——(大家簇拥着于老师辗转东西两屋,看望李二三、安阳的伤势,见安阳岂能用惨来形容了得,二奶奶一席话,于继成悲从中来,放声大哭~每每想到此,自己已是泪涟涟,痛哭一场啊😭😭😭)”我哭,我哭亲人们的泪水,我哭,我哭曾经陪伴我的青山绿水,我哭,我哭啊!老村长田大夫含泪把于老师搀扶起来,“于老师,若再哭,大家还不跟着哭死啊(轩辕:奶奶啊!就是因为有您在!我哭啊!!!)(花语:😭😭😭)。”田大夫声音哽咽,“这孩子很坚强,镇医院挂了吊瓶,药里有安眠的药,不好喊醒的。”二奶奶哭干了眼泪,“好孩子,别哭啦,有奶奶在这儿呢。”于继成止不泪水,紧紧抓老人家的手,“奶奶啊,我没脸见乡亲们,怎么伤成这样儿啊,伤成这样儿,老师的心都碎了呀,奶奶啊、奶奶啊……”屋里人全放声哭了,二奶奶止不住老泪纵横,哆哆嗦嗦伸手拭去于继成脸上的泪水,“孩子你委屈想哭,就放声哭吧,哭吧,奶奶在跟前呢。”感天地,化作倾盆雨(霞云飘飘:于老师为俩孩子痛苦流泪!),于继成释放心胸仰天大哭,“啊——啊啊,奶奶,奶奶啊(我哭这青山绿水~秉刀斧之笔!伤心到极点!切切记住啊!!!)——”我哭,我哭爱我的亲人们,我哭,我哭那一夜的那个晚上,有你有我还有老师啊,我哭,我哭啊,真叫人撕心裂肺痛断肠——点点滴滴在心头。(轩辕:那于继成!老师现在可安好❤❤❤那年月盛赞老师是辛勤的园丁,一点也不为过!于继成贵为老师,堪比父母恩!天为鉴地为凭,把同学们视为兄弟姐妹一家亲!!!)(花语:😭😭😭)(轩辕:那年月,那时候啊!)

诉我情,伴我梦,痴心岂止万千丈。(花语: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有句台词:孩子,如果你提前了解你所要面对的人生,你是否还会有勇气前来?🤔🤔想问问和我一样听书的你,你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既然我们无法选择生命的开始和结束,就要面对着人世间四季的流转,风风雨雨,不管你愿不愿意,一个人字行走着,需要多努力,才会换得多年之后一种从心灵深处漫溢出的喜悦、平和、真实和温馨,此时,多想向天、向地、向阳光雨露,向生命历程中,呵护,帮助着,风雨同路的一颗颗灯一般温暖的心,道一声"世间有你,真好"!!!❤❤💐💐)

为自责而痛苦的于继成,为情而伤痛的洪丽倩,二人仿佛都不是为安阳而哭,是哭他们自己,哭世间变幻捉弄人,哭人间冷暖总无常,瞧瞧洪丽倩,两眼哭成桃子般,含泪把毛巾呈老师面前,相对无言同悲戚,于继成默默接过毛巾,转过头擦干泪水。(道于继成、洪丽倩哭,仿佛不是为李二三、安阳而哭,是为自己而哭~一语中的,这点点滴滴在心头!!!)

(花语:好!)

(轩辕:道亲人,说亲情,诉不尽,泪奔涌~)

耐不住众人百般相劝,且伤者需静养,于继成等退出西屋。

大家聚堂屋里落座,眼巴巴望着,田大夫宽慰大家,“这孩子伤势重些,不碍的,咱有偏方药呀。”李厚山则一旁慨叹,“真不简单,挺住了,一声没吭。”二奶奶见于继成哭红了眼,感念老师悲悯,招呼人给老师弄热乎饭,“这一路翻山越岭的,怕是滴米未进吧?”于继成嘴角抖抖心在流血,他把头扭过去,心灵上再经不起丝毫触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多说半句,泪水会止不住顷刻流淌。(花语:你若笑了,我便笑了,你若哭了,我陪你哭,这是作者写给读者的,其实,这何尝不是读者对作者说着的话语,大作家,您的文字,赚了我多少眼泪,一个赚字,是总想努力幽默一下情绪,但此集,找不出来了,看二三伤得,在床上已经喊不醒了,也许是疼痛过劲了,实在是精疲力竭了,刚涂抹完药的身子光着,凉凉的,再去二奶奶家看看安阳,血肉模糊啊,凄凉的乡村农户人家啊,这李厚山,二三娘,于继成,二奶奶,这对话,此情,此景,神经发紧,眼发酸,我哭啊,我哭亲人的泪水,我哭曾经陪伴我的青山绿水,我哭!😭😭,你哭,我又怎能不陪着你泪雨纷飞!!!)

二奶奶看在眼里,拉住老师的手,“凭老师这份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由男人们闲聊家常,二奶奶心里惦记床上的安阳,颤巍巍站起来,念叨要去瞧瞧,洪丽倩过来搀扶老人,一同回西屋。

西屋里,四大娘对二三娘神兮兮比划着,回头见二奶奶和洪丽倩进来,急忙打住,笑吟吟急忙打住,“田大夫说时间到了,给盖上些好。”二三娘愁苦个脸,“我担心捂了汗,小哥俩儿受不了身上痛痒,抓挠伤口可咋办呀。”二奶奶眯眼忖度,“说的也是呀,被子厚盖不住。”二奶奶念着家里有床作陪嫁的锦缎被面,贴二三娘耳朵小声叮嘱,喊王志强去取来。

堂屋内,大家伙谈兴正浓,王志强听得高兴,岳母令他去二奶奶家取被面,咧嘴磨蹭不肯去,“我好歹累一天啦,叫淑萍去嘛。”二三娘顿时拉下脸来,“老少一大家子人,谁忙饭呀?”取东西比做饭容易,横竖也得走一趟,纵是一百个不乐意,王志强没法子只好服从。

火柴扔进填满木柴的炉膛里,火重新烧旺了,火苗窜出炉膛,淑萍淑芳姐妹俩儿望着炉火笑,浓浓的热汤在锅里翻滚,二三娘手持汤勺不停搅动,“淑萍呀,快去把碗拿来。”淑萍起身去堂屋,淑芳拾起一根木柴杵地,“娘,我哥的同学叫安阳对吧?(忽而闲闲一笔,淑芳念叨哥哥的同学叫安阳,道淑芳说的~草蛇灰线,不忘日后,埋下伏笔。)(轩辕:应了安阳道淑芳、淑萍是他的左右眼~整部书多次描写安阳的眼睛,乃重笔焉。)”厌烦闺女嘀咕男孩子,当娘的心里全在儿子身上,“管人家叫啥呀,烧火吧。”淑芳往炉膛里续上木柴,不甘心仍追问,“就叫安阳,我二姐说的。”当娘怒瞪眼睛高高举起汤勺,淑芳抱头“啊”了声,急忙躲一边,远远地望着娘。老的忿忿道:“小妮子,啥都有你的,过来呀。”淑芳磨磨蹭蹭过来,胆怯蹲下身来,“您吼啥呀,我二姐说的(非得这一笔,后文方不乱!)。”当娘的把汤勺用力磕磕锅沿,娘俩算安静了,热腾腾的锅里“咕嘟咕嘟”饭冒泡响。

为远道而来的客人重新摆好饭菜,出锅不久的菜冒着热气,驱走了夜里的凉意,孙二姐热情招呼洪丽倩过来吃饭,于老师走到老村长跟前,手指洪丽倩微笑,“您老啊和她有渊源,说个人您一定认识,洪老师大闺女,您仔细瞧瞧有洪老师的影子吧?”

李厚山忍不住仔细打量一下女孩子,“闺女叫啥名字啊?”

洪丽倩羞惭惭,低头谨慎作答:“洪丽倩。”

李厚山面带慈爱,抬头对于老师言道:“我说有点面熟,心里直纳闷呢,超过爹娘啦,这么好的闺女就像自家的孩子呀。”李厚山放开了笑,“我和她父亲有交情,看来和这孩子也有缘啊。”(霞云飘飘:缘分啊!)

和蔼可亲的话语听起来让人温暖,淡化了陌生感,亲近的距离一下拉近了,大家没了拘束。于老师瞅眼老村长,感慨万千,“洪老师当年那篇报告文学,感染了整整两代人,洪丽倩,英雄就在我们的眼前,当代披荆斩棘的老**啊。”(轩辕:史笔耶!)

光辉岁月稠,父辈们常挂在嘴边敢砸蟠龙锁的英雄(青山绿水不绝于耳~怎敢想当时落笔,时至今日啊!),记忆中充满敬仰,几次和老英雄擦肩而过,未缘相识充满期待,哪想今天自己不畏山高路远,竟然站在老英雄的身边,那么地近又如此亲切,洪丽倩激动万分,屏息凝视把老村长这个人仔细瞧一瞧,诚如长辈所愿,亲如一家人。(轩辕:洪丽倩久闻老英雄,不想夜闯前王屋山,方解李二三的老父亲牵扯出多少渊源啊!)

(花语:李厚山、前王屋山村;洪老师、报告文学~这一连串的名称,连起来,深意需究🤔)

摆好桌,端上饭菜,孙二姐少不了催促,“趁热吃吧。” 老村长田大夫陪于老师坐下,孙二姐四大娘挽洪丽倩坐下,王志强几个凑聚围饭桌坐一圈。

饭桌上成了男人们唇枪舌战的天下,推杯换盏,女人们插不上话待旁边碍眼,吃饱了躲开是最好的选择。淑萍淑芳乏了一天,困倦等不及吃,拿些干粮凑乎点饥,嚷嚷孙二姑走,四大娘没了新鲜劲,懒得和老爷们哒哒,得空溜走了,年轻的对时政谈话不感冒,抽身告退,王志强劳顿疲倦靠椅子背打盹儿。

西屋静悄悄,二奶奶鼻梁挑老花镜坐床上,洪丽倩依偎在二奶奶身边窃窃私语(花语:很喜欢听二奶奶说话,言语真甜腻,这就是文学的魅力吧这一集也是在提醒洪丽倩,可正值懵懂花季的她怎么可能懂其深意呢?下一集是敲打二三娘,性情使然,又怎能惊醒梦中人!嗟叹!),二奶奶摸摸安阳耳朵,捏捏他的鼻子,理理他的头发,“我说闺女呀,这小子眉眼赛二郎神,怕是头拢不住的野马呀。”洪丽倩一笑视之,顺二奶奶手势,探头审视会儿,“老奶奶,同学们说他眉眼撩人,您看得准,说说看(那安阳所乐,正是洪丽倩所痛,二人中间的支点可谓李二三一举两得,末了儿被情所伤,爱所被爱劳其一生终不悔,也就安阳、洪丽倩、李二三呗。)。”二奶奶眯眼道:“哎呀,老啦,说话不中听啊,模样神宇花太岁,眼放寒剑光,屁股圆挺,招桃花痴狂哟。”二奶奶推推老花镜,“蹿尿猛,哗哗的,够女人享的(轩辕:借二奶奶言语,揭了安阳的皮~风流成性,快活无忌,缺处所在。意在提醒洪丽倩,怎奈安阳、洪丽倩一对冤家,难解难分,令人痛心。)。”二奶奶俯身亲亲安阳额头,手挠挠小鸡部位,“睡成这样儿还挑呢。”老人注视安阳,只管自己说得痛快,洪丽倩脸泛红晕阵阵发烧,偷望安阳,想起李晓庆说赛尿趣事,忍不住望二奶奶偷偷笑,转念一想安阳身边围绕众多女孩子,心一沉,咬住手指愣神。

忽听堂屋里“啪”的一响。

田大夫喝下最后一杯酒,标志男人们对抗谈话宣布结束。

二三娘念洪丽倩咽不下饭,煮五个鸡蛋,用手绢包好,进西屋来,不容洪丽倩谦让,念叨道上饿了好垫补些。

二奶奶发了话,洪丽倩这才勉强收下熟鸡蛋。

临行前,于老师牵挂安阳李二三,掏出钱包数数整48元,郑重放老村长手里。李厚山耿直豪爽岂肯收下,怜于老师工资低,月工资不足五十元,上有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下有贫妻弱子过生活,还有弱智哥哥的拖累,这钱分厘滴血,全家人眼巴巴等着呢,怎忍心收下呀,双方僵持不下,李厚山免人意留下8元钱,毕竟安阳不是自家的孩子。(花语:于老师,在您那个年代,教师月工资不足五十,还要养活老人妻儿,还有弱智哥哥拖累,即使这样,您来老村长家看望受伤的安阳和二三,买了东西不说,还慷慨解囊,至此,被您感动了😭😭,您和同学们,乡亲们还会交集多少故事啊,清贫如您,善良如您,春风化雨如您,蜡烛如您,园丁如您,灯塔如您,向您致敬❤❤❤)

忙活近一个晚上,大家陆续离开李家。王志强去吴德才家,召回同村建筑队的七八个人,送田大夫、于老师、洪丽倩返程回去。李厚山不放心,提煤油灯跟着大伙送半程。望见王志强所在的村子王庄,路程已过大半。兵分两路,田大夫朝东面走,于老师洪丽倩是走西北,老村长与田大夫和大家就此分手告别。

二人默默走了两里路,天色愈加黝黑,刮起阵阵凉风,让人忘了疲惫。田大夫收住脚步,坚决不让老村长再往前送,“行啦,我这岁数不怕的。”李厚山道:“这倒不是,总觉得一肚子话还没说完。”田大夫乐乐,“哎呀,你我呀,一辈子爱牢骚怪话的,不招人喜欢啊。”李厚山豪迈道:“也有死的一天呀。”田大夫语气坚定道:“你老哥先走了,我不留二步,追坟地里找你喝酒去。”哈哈——一通大笑

两位老人拱手惜别。(轩辕:夜路行,终不悔!盖全书之真耶!)

(花语:好!)

行路难,黑夜分长短。天苍苍,何惧雷鸣闪。热泪化甘露,汗水灌江河,雄心铸壮志,披肝见沥胆。

一夜相安无事。

天蒙蒙擦亮,李厚山把堂屋里的临时床铺收拾利索,抱铺盖卷进东屋,立床头瞧瞧,儿子睡得安稳,当娘的给儿子身上的床单压严实,不去惊动母子俩,蹑手蹑脚退出屋来,开堂屋门,二奶奶坐院子里用力捏眉头,独自念念叨叨,李厚山着意咳嗽声,怕冷不丁喊声惊到二奶奶,笑笑走过去,二奶奶也不理。

“您老早呀,这孩子不会夜里闹吧?”瞅二奶奶笑而不答,李厚山握住老人的手,“叫您辛苦,我们晚辈不落忍啊。”

二奶奶一夜不得闲腰酸腿痛,双手来回搓腿,“瞅瞅吧,哎哟。”摇摇头,叹息着。

李厚山蹲下身,轻轻捶捶二奶奶的双腿,“咋啦?这俩调皮的娃在您老手里也乖顺呀,我可是吃您奶长大的。”

二奶奶连声叹人老不中用了,拍拍石墩让李厚山坐下,“儿媳妇快进门了,咋有脸说呢。”

李厚山红脸言笑,“您老面前,儿孙们哪顾脸呀。”

二奶奶细细瞅李厚山满头的花白头发,“哎”吐口气,“你都老啦,奶奶我该走啦。”

往事悠悠剪不断寸草心,李厚山感念老人一颗慈母心,“您寿比南山不老松,有您在,儿孙们才健健康康的。”您就是参天大树,守护着这片土地,儿孙们茁壮成长。

二奶奶摸摸李厚山的花白的头发,感念时光催人老,“没长牙光屁股趴我怀里吃奶特淘气,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好笑吧,侄子抢夺叔叔的奶水,四世五世同堂现少矣。

李厚山偷偷乐,“您老瞧瞧,我也是胡子一大把啦。”鬓角斑白染风霜,额上刻满岁月痕。(风霜严寒残阳血,两鬓斑白尽未情,只为昨日心伤透!)

二奶奶搓搓大腿,涌出几分感慨,“虽说和你二叔同年,足足大一个多月呢,那时候日子苦,你二叔身体弱,全靠这几口的奶水活命,末了让你小子偷吃啦,少吃一口都不行呀。”祖孙俩笑到一堆。二奶奶理理头发,叹儿孙们健壮伤自己老矣,“你就地里打个滚这一晃多少年啦,二三嘴角冒胡茬儿该娶媳妇啦。”她弯身把李厚山拉起来,拍拍旁边的石台,指指西屋,“这烈小子像你的脾气,人迷糊心里明,睡前趴他耳朵旁念叨,‘想尿呀,给老奶奶说声,不然打你的屁股呀。”说完,二奶奶捂嘴笑起来。(花语:认知在一点一点向着完整的安阳构建,小猎豹,一直在寻找你🤔🤔

“哦,尿床是吧?”李厚山问。

二奶奶忍住笑,“没有,夜里呀,拿尿罐子试试,嘿,这小子咬牙不尿。”

“咋啦?”

“嫌脏呗。”(轩辕: 二奶奶道安阳之洁癖不在心上在意识上~用心体会吧。)

“憋一夜吗?”

二奶奶抬手理理鬓发,“灵气的很,没法子,我拿脸盆呗。”

李厚山被逗乐了,“臭小子,用洗脸盆当尿罐子啊,哼。”

二奶奶面含温馨,扬起脸沉思会儿,“稀奇呀,皮小子卧莲花台生这怪毛病。”李厚山好奇探问,二奶奶沉思住,闷头没言语。(轩辕:二奶奶道安阳卧莲花台,欲言又止,埋下隐晦。)(花语:本集有两个地方没听懂,留着请教。)

往昔旧事聊一会儿,李厚山扶起二奶奶,进西屋瞧瞧去。(花语:一听到二奶奶说话,就觉得好温暖,那浓浓的乡情,实实在在的朴素和温柔,让我就好想家,也许离开母亲用爱筑的宫墙时间太久了,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渐行渐远,只有在梦里,才能归心似箭,偶尔,偶尔像二三那样,梦中喊出一句,早已泪流满面😭😭😭,感谢大作家用心血着成的文字,感谢天涯老师用情的演绎!)

星期天,淑萍淑芳不用上学去,姐俩在孙二姑家借宿,不敢贪睡早早起来,走出屋,二姑站院子里忙活,饭预备好。“家里有两个伤病哥哥,够你娘忙的,在这儿凑乎吃了再回去吧。”孙二姐寻遍屋里院里,没一样儿拿出手的东西,进厨房把家里半瓶子香油又拾些鸡蛋,装篮子里张罗着小姐俩走时拎回家去。(孙二姐瞅家里没有一件拿出手的,鸡蛋、半瓶香油~山村老乡们淳朴啊!!!)

“二姐,说实话,咱哥漂亮还是来咱家的那个漂亮呀?”淑芳小孩儿天性,自然好奇,问来多余。

“安阳躺着比较不出来。”淑萍不经意把心迹露。(轩辕:淑芳与淑萍的对话俏皮~道家里遭难,二姐居然还记得叫安阳的🤤非闲笔,伏后文……)

“姐你真行,名字还记得呀。”小机灵,小瞧淑芳了。

妹妹欢快的甜笑声,害淑萍羞红了脸,丢开淑芳拼命往前走。

“二姐,慢点呀,等等我呀。”淑芳撇开腿撵上去。(轩辕:手表失窃事件,七号宿舍闹得天翻地覆,安阳所做的一切,牢牢印在李淑萍的心底~)

姐妹俩没进院子,听见娘在喊,“快喊人来呀,咱按不住这牛犊子呀。”淑萍淑芳忙跑进院子里,进西屋里见二奶奶坐地上,娘抱住的腿,爹搂住腰,安阳拼命挣扎。

姐妹俩忙往东屋奔,哥哥左眼青紫扶床站着,伸手穿衣服。淑萍赶紧帮哥哥穿好。姐妹俩扶哥哥来到西屋里。

“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破地方。”安阳的喊声没气力软绵绵的,右眼青紫。

“浑小子胆敢耍横试试。”李厚山吼道。

坐地上的二奶奶用力砸自己的双腿,呼腰疼,“小祖宗呀,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哪。”

二三推开淑萍淑芳,姐妹俩搀扶二奶奶起来。安阳猛地见到李二三,心平静了,人失去了反抗,傻愣愣地紧紧盯住他,似乎等李二三解释。

二三蹒跚走到安阳身边,“爹,娘,撒手吧。”安阳立即抓住二三,眼巴巴望着他。二三指指屋里人,“我爹,我娘。”扶起二奶奶,“老奶奶。”安阳目光落到淑萍淑芳身上。李厚山走上前,“你两个妹妹。”安阳茫然喃喃自语,“我两个妹妹?这是在哪啊?”二三眼里涌出泪水,“我家,在我家里。”安阳来回望着大家,映入眼帘全是慈祥温暖的笑容,安阳戒备的心松弛下来,身子一软,柔柔扑二三身上,“班长,我饿啦。”二奶奶拿衣襟擦拭泪水,坐下来拉住安阳的手端详,“脸上血迹还没擦干净呀,大孩娘,去拿热毛巾来。”李厚山帮兄弟俩躺好,淑萍淑芳姐妹俩出去准备热水。

二三娘端来热乎乎两大碗萝卜汤,“太热了呀,等凉凉喝。”

望小哥俩并肩躺床上,二奶奶和老村长心里格外甜蜜,笑眯眯瞅着小哥俩。(写安阳,大家会自然比较李二三;写李二三,自然会对比一下安阳~人生轨迹可见一斑,荣华富贵如过往云烟……)

脸盆热水毛巾拿来,二奶奶用毛巾蘸水把安阳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趴脸上闻闻,“嗯,臭臭的哟。”安阳搭胳膊揽住二奶奶脖子,亲口老人家鼻子,“老奶奶,我妈说我是香的呀。”二奶奶笑得言不由衷,“香,香啊,小狗放屁香的呀。”二三娘凑趣,“安子赶上小狗放屁啦。”大家追问为何,二三娘抿嘴乐,“臭美呗。”屋里人沐浴了阳光,舒心地笑了。(霞云飘飘:本章作者,用生动浅白的语言描述了当地风趣故事;主播用情的声音,引发听者的兴趣!)

为儿子们理伤犯难不说,每日里操持还费心思弄好吃的,哪项花销不需要钱来支撑。

家底薄,供不起好几张嘴来吃,李家头号吃货是李二三,父母视为传宗之人,潜移默化由儿子嘴霸占家里好吃的,淑萍淑芳也习以为常,等哥哥吃腻了剩下才尝几口,算哥哥赏的。时间久了,李二三习惯成二当家的(花语:本集挑出二三娘说说呗,二三娘,您把李二三这个家中唯一的男丁给宠坏了,您把好吃的、好喝的都让二三占尖,二三在家里不懂得让着妹妹,疼爱妹妹,您没有让他学到孔融让梨的品德,他在家里优越,自私,成了家中的霸王啦,您这样的溺爱方式,真为二三担心啊,将来二三很难说胸怀坦荡,顶天立地,做到忠孝悌信,联想到您怀孕时的两位味药引了,还有二奶奶的药酒,悬胆宸,良药苦口啊,本集二奶奶的话,您还没惊醒啊,二奶奶忠言逆耳,二位老人言,神乎,让人生畏啊,再看看学校领导来您家中看望疗伤的二三和安阳,您是怎样的激动和炫耀啊,您炫耀的是哪方面啊?),说一不二,独在老子面前收敛些,在母亲妹妹跟前他霸道的一面毫无掩饰。

养个吃喝无忧的秧子,额外再饶一个要供养,加重了李家的负担,日子开始吃紧。手头紧,事事窝心,大当家的少当家的使性子不顺脾气,当娘的忙前顾后两头不落好,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歪床上不起“哎哎”喊老毛病又犯了,沾不得凉水见不了光,嘴里道受不了城里孩子的坏毛病,堵心疼,躺床上直哼哼。

全家重担子落在李厚山身上,田间地头不说,偷闲兼顾孩子们的吃喝拉撒睡,够李厚山忙活的。

乡邻们体谅老李家的难处,搁下手头上活过来搭把手,帮助给孩子们弄饭吃。三秋正忙,不能老指望人家吧,李厚山装模作样亲自下厨,烧菜忘放盐馏饭忘搁水,糊饭淡菜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碗筷叮当响说比娘弄得好吃,躺床上直呼上辈子欠了谁的债啊。

蜜水里泡大的安阳在李家门缺油水,饭桌上和二三争嘴吃,二三能大度谦让安阳,当娘的看眼里心不甘,凭啥儿子受委屈让这小子享受啊?见了好吃的,安阳埋头大嚼嫌菜咸,嘴角流油肚溜圆,撑得伸懒腰,放眼一瞧,老的少的眼齐刷刷望过来,他一抹嘴,“咦、怎么都不吃啊?”瞟见碗里一块肉,筷子长眼快速一夹,眉眼转动瞅大家,老少齐刷刷望着他,不好意思松了筷子把肉放下。二三夹起肉放安阳碗里,“吃吧。”张嘴要吃,淑芳一摔碗,安阳望望大家,低下头。

逆子难调,为天下父母一叹!

伤疤结痂便忘痛,前王屋山村满算过了两个晚上,床铺狭窄约束不了安阳,铺上翻滚不老实,无聊找麻烦,“大娘倒杯水来。”抱茶杯喝两口,歪头喊:“淑芳给我找本小说来。”接过书翻翻,没兴趣一丢,“班长,后背痒痒。”睁眼烦人,张嘴索吃,李厚山看眼里直摇头,二三娘被闹烦了,“安子,看你这动静呀多半好啦,赶明还是早点上学去吧。”西屋里消停了,鸦雀无声,估摸两分钟,便闻安阳的哼唧声,“哎呦,头晕呀,腚疼啊,哎呦。”贫招用多了,不灵光,堂屋里笑声灌耳。( 霞云飘飘:在乡村养伤,若干年后,回想起来一定是青春无悔啊,难以忘怀青山、绿水、火坑、水井、猫屎坑、鸡鸭鹅狗、皱邹巴巴的二奶奶、扯上大嗓门的女人们……)

晚饭的盘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二奶奶肩背一小袋米进来,二三跑过去接住,“老奶奶。”二奶奶雷德喘口气歇歇脚,“你同学是城里人,吃惯了大米,回头叫你娘熬大米粥给他喝。”二三娘过来道:“瞧您,就差把家当搬来啦。”二奶奶扑打扑打身上,“我来拿被面的。”身上抹完药不能盖东西,盖棉单子嫌捂得慌,不盖怕晚上山里风凉着安阳,正不知如何是好,二奶奶惦记大儿子家要出门子的三闺女来,置办全套的嫁妆里,红底锦缎云龙被面纹理紧密厚实,张罗拿来给安阳搭身上挡寒气。

说笑声传进西屋里,李二三扶二奶奶进来,安阳懒洋洋坐起身来,二奶奶摸摸安阳头,“好点吗,乖孩儿?”二三娘心里不舒坦,“快成精啦。”二三喜滋滋凑跟前,“老奶奶,您瞧我,全好啦。”安阳耍无赖,“奶奶呀,我吃鸡肉才能好(贪嘴)。”二奶奶把安阳揽怀里,“俺娘哟,说大孩是银娃娃,这小子称得上金娃娃,多喜见人呀,水里长出来的,水灵灵的干净,谁家养了这样儿孩子,爹娘还不喜坏啦呀(二奶奶说了,安阳是金娃娃,李二三是银娃娃~了却大家心头事,兄弟二人相貌堂堂,[呵呵][呵呵][呵呵]非安阳第一莫属。)。”——爸爸头痛,妈妈心病,全当做笑话谈。

孩子是自家好,人所共识,听二奶奶溢美安阳,李厚山拿眼瞅二三娘。非只淑萍淑芳点评二三安阳,李厚山夫妇也为此争论,当爹的实诚,“说大孩在山里数得着,和这孩子一比呀,我看差的不少呢。”二三娘毫无触动,“哼”一声,满不服道:“这孩子比大孩白点儿,算不了啥,俗话说,‘一白遮十丑。’”(轩辕:不错,大众热衷增白霜。)

人群里一站,显眼的总数安阳,习惯了被赞美,不自觉抢了李二三的风头。二三也惯占尖的人,家里家外,远亲近邻,净拿他做榜样,感觉特好,习惯看人低,总拿长处比对旁人的短处,借此炫耀自己,养成习惯。(花语:二三,你在家里占尖,家外,就是你在乡里乡亲的眼里呗,优越着呢,这样,你很容易忽略别人的感受,对自己的认识偏离方向,当你离开家庭,离开乡亲,离开学校,走向大舞台,纷繁复杂的事物和人性,浪涛一样向你打来,不知你的优越感还在不在,当优越感荡然无存的时候,你该怎样在社会这个大江湖中翻腾)(轩辕:敦厚淳朴的李二三,这里点明了他在家里的地位~二当家的“不可小觑”啊!)(轩辕:揭示李二三的真实一面~经年之后,方见本性难移啊。)

“老奶奶,问问他,考试能及格几门呀?”二三动机不纯。

羞愧!格外避讳,被点中要害,安阳登时成泄气的皮球,骄傲劲没了,“数学这次考63分,没说谎吧。”

“物理,还有化学,你怎么不说呀?”二三不肯放过安阳。

“上次物理是75分,化学不怎么好。”安阳低下头。

“我问你是这次物理,别打马虎眼!”二三心里舒服了。

“我,我不想说。”安阳立马耷拉头。

“我看安阳优点不老少,勇敢算一方面吧。”李厚山帮安阳找台阶下。

提到勇敢,二三没底气,人发慌,目光犀利注视着安阳,心中几分不服。

“孩子们说话,老的少插嘴。”二三娘为儿子自豪,怪丈夫蓄意捣乱。

二奶奶满眼里含幸福,享受儿孙们斗嘴,“小子们爱麻雀斗嘴嘛,唧唧咋咋的。”

二三娘为讨耳根清净把儿女们统统轰出院子,翻箱倒柜寻不见锦缎被面,人急,老忙中出错,“怪这臭小子作的孽,害我这老骨头爬上摸下的。”急得脑仁疼,索性坐下喘口气,瞅见墙上挂的篮子,拿下来一瞧果真在里面。

抖搂开锦缎被面,前后翻看了下,二奶奶手摸被面自言自语让二三娘瞧,“大孩娘你看,这孩子水灵干净,被面不脏。”把锦缎搁鼻端处闻闻,“这孩子冒香味儿呢(轩辕:家人皆羞安阳臭,外人无不赞香,听听二奶奶一番话,实实打在二三娘脸上,道这灾这祸,也分一二,一降一遇,一针见血,方知不假,做人讲长远😓😓😓)。”好嘛,守当面褒外人贬自家人,臭孩子还香呀,二三娘作祟话尖酸,“这么好缎子面生给这小子糟践了。”二奶奶把锦缎往怀里一搂,“你这是啥话呀?”二三娘越发管不住嘴,“这孩子毕竟遇了血光之灾,盖过之后,新人结婚用不吉利。”怕二奶奶不信,她装模作样闭眼叽咕推断掐算起来。

青天白日睁眼说出这等话来,不理她吧,偏丢半头砖砸你,二奶奶不顾老也要说道说道,“大孩娘这话说满了,我活了这么多岁数,灾不灾的我受得起。”二三娘勉强赔个笑脸,“哎呦,您老啥人啊,在您这儿,啥也遇难呈祥呀。”二奶奶瞧不上这号人,“做人呀,心怀一颗善良心,吉利不吉利,老天看着呢。”二三娘摇头表示不赞成,“遇了灾气,总不好吧。”二奶奶经多见广持人重,“多做善事,给后世子孙积些阴德,积攒下财富也好安心享用,不然有命挣钱无福享用,只怕将来媳妇孩子还不知是谁的呢(霞云飘飘:二奶奶:有福挣钱,无福享受,在读听,人生哲理真多,作者学识广泛,丰富。)。”二奶奶抖抖锦缎被面,“俺这话不错吧,孙媳妇你琢磨看(花语:从二奶奶的口中说出:人要多做善事!让人敬而生畏啊!)。”忠言逆耳深省话,噎二三娘返不过劲来,毕竟少吃几年盐领教过二奶奶的厉害,七个婆姨八只蛤蟆也叫不过老寿星,收敛许多,不住点头说是。(花语:老姑奶奶的药引子悬胆宸,良药苦口利于病;二奶奶的话,忠言逆耳利于行,品悟中~)

院子里压水井旁,二三安阳为洗头嬉戏,浑身溅满了水,二三挣脱开安阳奔西屋里跑过来,“老奶奶,我爹喊您喝茶呢。”

堂屋收拾规整,李厚山烧开滚开的热水将茶泡好,淑萍淑芳趴方桌上写作业。二奶奶二三娘前后脚走出西屋,二三安阳边洗漱边打闹,嘻嘻哈哈。二奶奶看了欢喜,“欠揍的东西,伤还没好利索,又欢实啦。”二三远处伸过头告状,“狗打嘭嘭,怪他不老实洗,弄我一身水。”二三娘赶过去,支开二三,帮安阳洗头。

抬脚进门顾盼瞧孙子们的玩闹,险些撞到李厚山身上,二奶奶拉下脸,“当老的歪心眼,就知道娇惯自己的儿子。”李厚山面带微笑,“您过去不是这样娇宠我的嘛。”二奶奶撇撇嘴,扶椅子坐下,接过李厚山敬的茶,抿茶碗咂砸味儿,“喝惯了桑树叶,吃茶老觉得苦啊(轩辕:二奶奶道喝惯了桑树叶,品一杯茶念叨苦!苦从何来啊?怕是一辈子的辛酸,一杯茶的苦足已!)。”李厚山感念老人家一生的辛劳,“您老吃得苦太多啦。”嘭嘭叮当,院子里哈啊哈又传来打闹声,淑萍淑芳丢下作业跑出去瞧。二奶奶瞅李厚山,眼中放了光亮,李厚山莫名其妙的低头看看自己,“您老瞅我哪不合适啊?(轩辕:细想想,人这一生藏了多少心事,让人多了一双眼睛。)”二奶奶神秘对他招手,拽李厚山坐身边,“昨个儿,田大夫给两小子上药,药拿的受不了,怕挠伤皮肤落疤痕,田大夫用绳子拴住他俩,金娃娃痛痒难忍,‘我*他娘的。’大孩答应着,‘有我呢。’金娃娃胡骂,‘*他祖宗。’我们大孩又应,‘这用不着你。’怕是这伤口痒的忍不住啦,那金娃娃疼还哼哼呢,‘*,你、啥都想干,叫我放空*啊。’你以后可得注意这两个牛犊子呀,听那口气,我怕他俩尝过荤事,你说是吧。”老人言,画龙点睛之妙,耐人琢磨,好在二奶奶见淑萍淑芳回来,闭口不谈,免去长辈们深究。(二奶奶叮嘱李厚山留心俩小子~可谓神来之笔焉,耐人琢磨🤔🤔[思考)

二奶奶煞有介事说小哥俩妙趣,李厚山哈哈大笑,瞅瞅自己俩闺女,手挠后脑勺,“您老说的没错,回头啊,把这俩重孙羔子交给二奶奶管束,您老火眼金睛盯紧点,可别让他俩走了黑胡同啊。”淑芳一脸问号,“哥他们走黑胡同干吗呀?”默不作声的淑萍突然烦躁起来,“啥都有你的(轩辕:这会子,难得老少一大家子人济济一堂,观安阳和李二三自是陶醉欢愉,那淑萍淑芳女孩儿相对安静,二奶奶与二三娘一番互怼,自然一一尽收李厚山眼底~岂料日后一家人难得和谐。看后几部书,方知今昔对比,一丝不乱。)。”李厚山没留意女儿们斗啥心思,“有这俩闺女我知足啦。”二奶奶闻听此言失笑了,“可当真(花语:哈哈哈,天涯老师把二奶奶和李厚山的对话处理得很巧妙!)。”话虽如此轻松,彰显男孩子金贵,舍小家顾大家,一赞!(花语:这一集深刻,从开始到结束。)(轩辕: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心肝宝贝蛋是老李家的心头肉,岂能舍得送与他人,怨不得二奶奶老抓住不放,拿起方桌上的锦缎被面往怀里一抱,奚落道:“三妮儿快去找二大爷来,敢情好,白捡了俩重孙子,厚山,吐口唾沫砸个坑可别后悔,家里再添十个八个男娃也不算多,说给别人行,糊弄我老太太可不行,我这就回家收拾屋去。”说着笑着,李厚山搀二奶奶送到院子外,一家人站在院门口,二奶奶颤巍巍前面行,淑萍提挂面白糖,淑芳抱锦缎被面,小姐俩跟在二奶奶身后小步跑,送老人家回去。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天生一副浪荡坯子,伤疤不痒便要寻乐混日子,变花样想吃好的,享福作过了头,小祖宗们把读书场抛九霄云外,忘脑后,大人疏于严管,不孝子们饱食终日,无所用心,荒废时光这般散漫,简直把前王屋山村当成了逍遥世界,恣意玩耍,上房揭瓦算了啥。

快乐逍遥不觉虚度了六七天的时光,安阳已和前王屋村的山啊水啊融入其中,游荡于山间溪流出没在村舍树梢,这里就是安阳的欢乐园,山里人接纳了城里的孩子,山间的果实粮食滋养了他。二三娘下地掰些鲜玉米回来,张罗给孩子们煮着吃,估摸时间到了,锅里捞出黄澄澄的新玉米,噗噗冒热气,一股新粮食的香气,飘满了小院。二三娘喊几声,居然没人理,熟玉米盛盆里,连声招呼儿子过来,“大孩儿,叫他们吃棒子呀。”看入迷的二三很不乐意,舍不得丢下电影杂志,磨蹭来厨屋(轩辕:安阳走到哪里,哪里就成了他的世界,这是安阳的另一面;这一笔写两处,道李二三聚精会神看电影杂志(洪丽倩对安阳李晓庆看这类杂志啥态度),一番比较~别有用心,咱对李二三往后瞧。)。瞅儿子模样懒散,二三娘指指,“香的很,快吃吧。”二三试试温度,尖起手指拎起一只玉米来,转身要走。当娘的拽住儿子,“等等,给妹妹们吃呀。”二三很不耐烦,“就我长手啊。”二三娘这个气呀,“横是家里就我张嘴吃是吧。”二三没法端起盆来,往西屋去。

西屋其乐融融,淑芳和安阳是床上地上嬉戏打闹,枕头当盾牌,笤帚做武器,书本散落屋门口,狭窄房舍成了泼小子恣意舞台,淑萍既当观众又是参与者,默默相伴左右,尽量附会不去讨嫌。(轩辕:那安阳恣意顽劣,待女孩子不回避,二三却不尽然,君子绅士风度,其一其二耐人咀嚼。)

摇意在淑萍淑芳之间快乐,安阳甘愿其中装扮成小丑,头顶扎个喇叭花小辫子,紧闭两个眼睛,两只手伸向远方乱摸乱抓,淑芳高兴地吱哇乱叫。“三妮在哪里?三妮在哪里——”纨绔到底,浑然不愁,随俗浮沉乐不思校,逗得淑萍淑芳咯咯笑,边躲闪安阳,边挥手欢唱,“乌啦乌啦牛,爬墙头,先出角,后出头——”安阳夹只眼偷瞧小姐俩移动的方位,快速伸手去抓,淑芳乐不可支不小心撞到二三身上,哥哥拿煮熟的棒子虎脸看她,淑芳一吐舌头忙停住笑,“我哥来啦。”如唤二当家的到,代表了权威。

伸双臂在空中瞎摸的安阳忙一睁眼睛,快速把头顶扎小辫子的红头绳揪掉,羞惭惭胡噜胡噜头发,“班长。”淑萍溜下床来,静静走开。二三一脸寒意看看屋里,小妹妹撅嘴不理他,二三没好气对安阳吹冷风,“整天到晚也离不开女孩子,她一个小女孩儿,你居然乐在其中玩得有滋有味儿,真服了你。”(轩辕:外人眼里无不是安阳捉弄哥哥二三,见其一不见其二,背地里,当哥哥的教训起弟弟来是何等嚣张,那安阳是抱头鼠窜,一点也不夸张[挖鼻屎][挖鼻屎][挖鼻屎])(轩辕:真乃一物降一物,怕字了得啊!)

“刚煮好的棒子,快来吃呦。”屡遭这样的批评不止一次,怎么劣性不改?怨女孩子喜欢你,莫说你讨女孩子喜欢,怕两者兼有,直戳病根。安阳装作没听见,不停眨巴眨巴大眼睛。女孩子们难逃安阳眼放异彩,炫炫诱人,夺目光芒,吸引住淑芳,渐渐靠近安阳把手伸向他的眼睛,轻轻摸安阳的眼睛,“安子哥,眼睛是真的吗?(花语:听着听着,心头一热,泪眼模糊,这次不是与他人共情绪,而是,时至今日,我才开始注视那双眼睛,那是谁的眼睛?那眼睛里,盛着众多的江湖,数不清的梦;那眼睛,竭尽全力,用独特的方式,与世界沟通,讲着纷呈的故事、热切的渴望、闪光的思想,也透着纯真的喜悦、无奈的心事和带血的悲伤;那双眼睛深邃、晶莹,那是一双地球上看星星的孩子的眼睛,谁来懂?谁能懂😭😭😭)”安阳把脸凑近淑芳,亲热让淑芳看他的眼睛。淑芳呆住,手指在安阳眼上滑动。(轩辕:安阳的眼睛,无敌焉……)

酥手香韵搔痒了顽皮安阳的面部,俏皮眨眼拨淑芳的手指,“五彩玻璃珠,你摸摸看。”淑芳大胆试探着摸摸,“是真的呀!”靠折价自己贪求对方的便宜,脸发讪,“我让你摸了眼睛,你让我摸你的头发好吗?(花语:辫子情结[呵呵][呵呵])”淑芳没弄懂安阳的意思,这手已迫不及待地牢牢攥住了她的辫子,淑芳挣脱叫喊,狠命去掐安阳,他僵住不动死不肯撒手。(霞云飘飘:辫子真得这么吸引人?)

淑芳嘲安阳见了女孩子常卖呆相,二三心知肚明他因何发痴,拿玉米核砸向他,“走魂啦?”惨兮兮的安阳揉揉前额垂下头,呆萌萌的卖相招淑芳喜爱怨哥哥砸疼了安阳,反而抓住他的手,“打疼你了吧?”安阳无语,内心思念远在学校的洪丽倩,长长粗黑的六股麻花辫,馋的安阳心里直发痒,几次忍不住动手触碰,被洪丽倩擒住手拍打成红萝卜。(霞云飘飘:哈哈哈估计这辫子是长在谁头上吧😃)

学校丢丑不算还在自己家里现眼,惹二三气不顺,“不到黄河心不死,哄骗小女孩不害臊呀,你的手指快成猪八戒的钉耙了。”浪荡本性无遗,想摸女孩儿的头发你手哪里舒服呀,妄为作祟吧。(轩辕:那年代,男孩子迷恋女孩子的大辫子,牢牢刻在岁月的痕迹里。)

(花语:倒是想起了电影里紧紧握着大辫子的画面,横眉冷对千夫指🤔🤔)

(轩辕:发起狠来~男孩子攥拳头,女孩子扯辫子🤔🤔🤔)

击到安阳的痛处,遭谴者鼻子喷长气,上下转动眼睛。

“哥哥,过会儿上山玩游戏,安子哥说让你在前面逃跑,我们在后面追讨叛徒。”孩子们心中数叛徒最坏,淑芳给二三打预防针,做好当叛徒的准备。

好坏焉能人为设定,李二三登时坏了脸,“这个坏蛋啊,爱谁当谁当,咱们轮流当叛徒。”妙趣横生,装扮一次,可能会牢固定型,笑李二三面生坏相,不然这坏蛋脸谱画在你的脸上。

没目标,游戏玩不下去,安阳拉住李二三的手,笑眯眯求道:“班长最后一次,点头哈腰你往那一站呀,越看越像叛徒。”——小心点头哈腰者,切记。(轩辕:那安阳李二三兄弟二人拿叛徒逗趣儿,彰显心境几何,不足为奇,为嘛呢?且皆在口上争锋,不过尔尔,全当小孩儿脾性未必较真。可话说回来,你安阳李二三日后啥德行,由不了你们说了算,岁月有刻痕,历史有本账,一笔一划记的清清楚楚。)

上山玩游戏,一来二去便宜了安阳,自己无端背上叛徒恶名,灭了二三玩游戏的雅兴,我相貌不比你差几分,凭什么你成英雄我做坏蛋啊?自己暗暗走心一琢磨,稍微一拿坏劲儿装的特地道,这点不服李二三神似真不行。

三人正纠缠不清谁当叛徒,二三娘一步跨进门,手里水瓢往粮食囤上一扔,满脸怒容,伸手拽过安阳质问,“你和淑芳昨天没偷前院四大娘的核桃吧?”安阳挣脱手,“吃啦,树上长的不让吃啊。”做了贼气不馁敢逞强,气坏了二三娘,“大街上听听吧,死老太婆大清早冲咱院门扯嗓子胡嚼,你这登高爬上的孩子净惹事,走哪也不省心呀。”二三没事人一样儿,说的话不输当娘的,“娘,叫她骂去,反正没看见谁偷的。”二三娘一跺脚,“老东西犯羊羔子疯,不骂出个子丑寅卯来,姑奶奶门前唱大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安阳立起双眼,“老子不就吃她几个破核桃嘛,死乞白赖一天到晚的骂人,丑老太婆,再骂还去摘。”听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识好歹的臭小子作上了天,敢跑到前王屋村撒野呀,二三娘恨得窝心痛,待安阳打不得骂不得,用手指用力戳戳安阳的额头,嘴里骂声小祖宗,气吁吁坐下来,点一支烟吸口,竖起耳朵听听院子外,嘴里不停叨叨安阳的种种不是。(轩辕:二三娘眼里嘴里对安阳两种心境,咱瞅瞅二三啥态度,道他不该此时妒忌安阳讨人喜欢,与他娘比心境几何,却也无声胜有声~这正是《回程票》人物里妙处所在。)

老的不问青红皂白数落他人,淑芳埋怨娘偏心为安阳抱屈,“我哥摘的,怨安子哥干嘛呀,自私。”淑芳亮家丑,惹恼了当娘的,二三娘俩眼一瞪,“我咋不好呀,小妮子,反了你。”淑芳悄声嘟囔,“讹不过虱子讹虮,护犊子(轩辕:淑芳性格鲜明,一股老村长的脾性,眼里不揉沙子,不耻其母护犊子行径,实指其母,暗为当哥哥的羞愧~实乃心酸之笔焉,不忍再评述,罢了。)。”媳妇看别人家的好,孩子看自家的好,非二三娘一人所为。

守客人敢揭老娘的短,恼淑芳好不学学安阳顽皮强嘴,二三娘咬牙不由自己举起手奔淑芳打去,安阳手疾眼快伸展四肢,灵活横在母女俩中间,形成阻挡的保护墙,二三娘不防撞到安阳背上,“哎呦呀”喊了声,安阳运用跑篮动作,肩膀一抗,二三娘踉跄下,“我的娘啊。”安阳充当淑芳的保护屏障,二三娘只好拿水瓢追打闺女,淑芳往安阳怀里藏,二三娘抡起水瓢,安阳一撅屁股,把二三娘撅一边“啪”摔碎了水瓢。二三娘没打着闺女不说,累得张口气喘,“我、我打死你个死妮子(轩辕:二三娘一句“打死你个死妮子”,却乃家常实话,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重男轻女意识在农村尤为甚。)。”怎奈安阳活力四射,身体快速移动,轻易不让二三娘近身,非但打不着淑芳,脑门碰了安阳的后脑勺,脚面被淑芳踩痛,腰眼被安阳屁股一撅胸口岔了气,整个人汗嘘嘘张口气喘,“豁出老命,我非打死你不可,我的腰,腰呀”三人扭做一团,乱成一堆。(花语:二三娘打淑芳,安阳护着,运用了跑蓝动作和大娘较量,联想到后文中伤愈后,见到洪丽倩,行了公子礼,空中打了花腿,哈哈哈哈哈,这安阳,妙趣横生,让人忍俊不禁,忍俊不禁啊!)

夹在家里人中间冷眼观老少闹荒唐,李二三保持中立干着急,看:老的跌坐椅子上呼哧呼哧喘;少的滚凳子上笑破肚子喊疼。关键时候二三拿出二当家做派,“好啦。”真就安稳了。(轩辕:李二三在家地位是二当家的~不可小觑。咋说也是二把手啊,凸显了男孩子金贵,那老李家四个儿女,就二三一个男娃,吃喝穿戴先由着他占尖,谦谦君子外表下有颗冷酷的心。)

硝烟散尽,头发全散了,衣服也皱了。二三娘头昏眼花,不住声骂:“小龟孙们造反啦,哎呦,哎呦我的娘啊,累死我啦,小龟孙们,哎呦我的腰,哎呦我的头。”安阳半蹲在她身边讨好,“大娘,和我运动这一会儿,您老觉得舒服吧?”讨厌的臭小子,恨得牙根痒痒,二三娘狠拧一把安阳,“还舒服呀?” 安阳“嘿嘿”两声,“那您老高兴坏了是吧?”二三娘拢拢凌乱的头发,几个发卡子放到嘴边咬住,理顺好头发,手扶头上下卡好,一挑眼皮,恰和安阳闪烁烁眼睛对视住,心里暗赞道,“真讨人疼啊!”伸手扯住安阳的耳朵儿,“兴你个头,你大娘但凡气个好歹,看你大爷怎么收拾臭小子。”安阳耳朵儿被拉直,歪嘴斜眼喊二三,“班长,快来救我啊。”二三鼻子吱一声:“娘。”二三娘松了手,细细打量安阳琢磨,“调皮捣蛋的,让人不喜见,讨人嫌。”二三见娘瞧安阳的目光是他所熟悉的,心里莫名起了酸味儿,一推安阳,“讨人嫌。”安阳没留神失控栽二三娘怀里,揽住二三娘的腰“咯咯”笑,尽情撒娇。亲昵的举动搅起二三娘温暖的母性,轻轻拍打着怀里的安阳,抓抓他茸茸柔和的头发,招呼躲一旁的儿女们,“你俩也过来坐。”二三装听不见坐着不动,淑芳搬凳紧挨娘身边坐下。忽见淑萍手拿格子土布从院子外走进来,瞅瞅大家谁也不理。二三娘来了气,“哪来的?”淑萍径直往东屋去,留给大家一个背影,“刘婶子呗。”二三娘掀开安阳衣服露出后背来,拽拽他的裤腰,“淑萍啊,你安子哥的尺码再小一寸,瞅瞅,宽出裤腰一指啦(花语:淑萍为缝制手工裤准备好方格子布料了,李二三做的怪梦中,又梦到手工裤头,而且有个妖艳的女人蔑视冲他狂笑,手摇淑萍的手工内裤,狠狠摔他脸上,真让人一惊,难道是将来要发生的事情有预兆,托梦来了?😓😓,安阳终于穿上淑萍缝制的手工裤头了,本来想求证一下,当时那个年代,穿手工裤头的普遍性,想想手工做的布鞋,就想通了。)。”话音未落,淑萍怒冲冲走出来,“您说话注意点。”一甩手,转身又回东屋去(轩辕:二三娘执意为安阳掐算命运,此时方见淑萍登场,手拿方格子土布,径直往东屋去,留给大家一个背影~非闲笔,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安阳起来坐好,二三娘愣愣望着东屋,淑芳瘪瘪嘴,二三拿出家长做派,“咋呼啥呀。”躲东屋里的淑萍顶了一句,“不用你们管我。”安阳仰脸蹲二三娘面前,“大娘,八成烦我吧?”这一问,二三娘无法回答,淑萍人大心也大了不成?

二三娘神兮兮口念咒符,“手伸过来,闭上眼睛。”

安阳微闭双眼,手心向上。

二三娘扳住安阳右手仰起脸看手心纹路,松开扳安阳的左手瞧纹路,“阴历哪年出生的?”

“阴历呀,七夕节出生的。”安阳不晓得阴历,老听妈妈念叨,记住七夕,特情调的生日。

“哦?七夕节,乞巧节啊。”二三娘动了掐算瘾(轩辕:信与不信,休笑他人愚昧,四十不惑不由你不信这天地间万物自有灵气。)。“七七芽捏窝窝,又扎嘴来,又黏牙……”二三娘右手大拇指按手指,右手又在安阳的额头上画圈圈,眼一闭嘟嘟囔囔。淑芳给安阳递眼色,安阳夹起一只眼偷望算命婆婆,暗使第三只手悄悄伸进二三娘衣服口袋掏出烟盒,快速抽出几支香烟递给淑芳,神不知鬼不觉悄悄地把烟盒塞进二三娘口袋里,李二三伸直腿,勾脚踢安阳一下。正沉醉星术的二三娘,心里琢磨,“生尧之丙丁,九星、二十八宿,皆吉,且魁星三帜,有三子之命,可怎么太岁逆行?内里定生玄妙。难以破解,若老姑奶奶尚在世上,一拭目,亦云论吉凶。”帝王出,天显五星连珠,草莽现,彗星扫尾——调侃一下,真不真由你不信。

李家堂屋只差焚香太乙星子推算正浓,院门口外响起阵阵孩子们起哄喧闹声,村里一大群岁数大小不一的小屁孩儿们,齐声高唱:“老乡们、老乡们,快快参加——(花语:"嘿嘿",不禁回头,寻觅这与众不同的声音,它们仿佛是无数不同形状的符号,又如众多调皮的孩童,吸引着、引导着,让我相信它们是《回程票》派生出来的天使,一直陪伴着,风雨同行。)……”走到哪自然成孩子王,安阳才来前王屋山村几天啊!短时间内能组建一支破烂儿童游击队,他们性格迥异,吱哇乱叫,山头地埂疯跑,树上河道里上蹿下跳,野外山坡放山火,屋檐上行走,老人眼里他成百无忌惮的坏小子。

歌唱声,行动集结的号角,安阳拽二三便往外跑,淑芳喳喳呼呼追过去。干扰了二三娘掐断推算,快步走出屋一瞧,老天!一群毛蛋孩子围住二三安阳站满院子里可劲嚷嚷,鸡飞上墙狗跳水缸,院里院外闹翻天。

欢快的淑芳拍手问娘讨篮子,“娘,安子哥要上山摘酸枣去。”见不得淑芳和安阳欢快,二三比他娘得法,“我们不带女孩子玩儿。”男孩子们有赞成的,男尊之上把淑芳排除在外,淑芳手提篮子坐门槛上抹泪,安阳高举手撕烂旧礼数,“欢迎淑芳做我们好嘛?”回应声一片,“嗨!”二三不甘心,拿出威严强调,“安阳,我是你的班长,我说了算。”淑芳站安阳身边壮声势,“安子哥说了,哥顽固不化纯粹叛徒。”回应声一片,“嗨!”这次全体通过,孤立了李二三,默许淑芳加入。

闹哄哄成群孩子们一窝蜂地跑向山去,喧闹声渐渐消失了,家院子里晕头的二三娘拾起扫帚“咯咯——喽喽——”好一会儿才把鸡鸭狗安抚好,不由地暗暗责骂,“坏小子,掏鸟窝,捉鱼虾,无聊乐捅马蜂窝。”淑萍幽灵般站在娘身后,“白天撵狗,夜晚学鸡鸣。”二三娘失手掉落扫帚,“娘啊!”失声叫道,“二妮子你吓死娘呀。”母女俩人一唱一答,画出安阳养伤前王屋山村闲逸陶然的快乐时光——旧迹尚存心境跃然纸上。

编排纯粹巧合,李二三安阳跑上山,李厚山去趟靠山镇,恰不早不晚于老师引路,陪同老校长、觅三刀、教导主任慰问进李家……

十六中学一行领导亲自登门道歉,凭财物开路说话,孩子们总还得回学校念书,自然通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达成共识,皆大欢喜,便起身不肯留下叙谈,道学校事务繁杂执意要走,来日方长。

高高兴兴送走客人们,守一大堆花花绿绿东西,二三娘欢喜不尽,到晚间,家人齐全时,二三娘抱怨家里家外的没人帮衬,诸事靠她劳心打理,遗憾没照顾好十六中学的领导们,诉不完的辛苦,末了才搬出学校拿来东西给当家的瞧,居然没挨斥责,当家的默许了她的主意。

穷乡僻壤偏远的小山村鲜有贵人走动,十六中学一下子来了众多的领导,老李家低矮门楼上闪金光,为了闪得长久些,二三娘乐得大方拿些水果点心走前后邻们家显摆,孙二姐家方桌上几个金黄色橘子如同金元宝,二三娘一口一个千恩万谢,道学校领导亲自登门送关怀,大包小包送钱送吃的,把儿子遭难当喜事颂,发财般快乐,乡邻们听了刺耳,既然白吃了人家稀罕东西只好暂且耐住性听她得瑟。孙二姐瞅圆滚滚的橘子胃里反酸,“怪好、怪好的。”夸李二三遭打好呀?绕篇赞李二三挨打得了钱财好啊?反正人家孙二姐没去挑明,好在乡亲们能听明白,背后偷乐二三娘财迷心窍入邪了,拿儿子性命攸关的事当卖点吆喝——也好意思呀?(轩辕:儿子遭打受伤害,乃家之不幸之灾,等二三娘见慰问品,一股脑儿,啥都事顿消,赶上欢天喜地过大年似的,是走街串巷的显摆显摆~悲从中来,非二三娘一人所为,寻常人家无所不能及,当喜事来办,哭笑不由你,人之常情,随大流。)

显摆中促成果,吴德才家典型一个成功的例子,二三娘不懂把误工费和陪护费搞拧了,到吴家就表学校赔偿耽误下地的钱,学校来了啥啥的人,吴家人听直了眼(轩辕:从村妇口中亦云,能让吴德才听直了眼,可谓是满眼的华盖般煊赫,在此耶。)。十六中学在吴德才眼里颇具点分量,啥校长副校长的悉数登门亲自到访,说明老李家有根底,非唤娘切些熟牛肉拿给老村长尝尝。李家送来的点心橘子四大娘瞧不上眼,儿子不识货拿熟牛肉便宜了老李家,她笑呵呵过来踩儿子的新皮鞋,吴德才明白娘的意思,停摆舌头改调门,“本想约大叔来家坐坐,传话我又要出门去,真不巧呀。”言外之意下逐客令,二三娘明白,在吴家打会儿哈哈,借故家里忙饭抬脚便走。四大娘端起一盆脏水,“吃饱撑的,儿子才打个半死,学校赔俩儿钱,至于东家串西家溜满街扬喝呀。” 冲院门口泼,用力过猛连盆扔出去,险些闪了腰,招呼儿子吴德才搀扶,这个气呀,没法说。吴德才没去理会当娘的目光短浅,合计老李家拜访的几位客人身上,毕竟执教鞭有身份的人登门,村里人只盯住了老李家得来的钱物害红眼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厚山这棵大树扎的根深啊。

绕半个村子抬脚进院子,压水井旁,淑萍淑芳正忙着洗菜,茄子辣椒豆角大南瓜,点缀了小姐俩周围的色彩,红的绿的紫的呈现眼前,啥日子不红火啊!逢喜事,二三娘走一圈丝毫不觉得累,心情格外好,卷起袖子招呼姊妹俩搭手,准备大干一场,准备把几十年做饭的手艺拿出来,让儿女们吃个痛快。

各家有各家的生活习惯,安阳眼中的李家,屋里摆设简陋,家具粗大笨拙,屋内既住人又储粮,东西间细木格窗户,冬季需糊窗纸抵寒,屋里光线微弱阴暗,堂屋大门天亮敞开迎接阳光,鸡鸭狗游荡院子里上蹿下跳,大摇大摆闯进屋侵占主人的领地觅食。

生活基调表现在饮食上,粗瓷黑釉饭碗比城里人家的盛菜盘子要大一号,长短不一高低不平的桌椅板凳,最能体现山里人家的生活全貌,桌子具有多功能,饭桌子切菜案子等等,吃饭时桌子成了最热闹的地方,人坐在桌子四周抢食饭菜,全家老少其乐融融,饭桌下攒动鸡鸭狗争夺的战场,形成桌上热桌下闹,人与动物两重天。(花语:听众好像和安阳一起,在乡村疗伤,一起闲逸陶然在大自然恩赐的那树,那树上的鸟窝,那水,那水中的小鱼,那村落,那村落中的狗叫和鸡鸣,那一切一切,一切快乐的时光,这旧时光的印记,在心湖荡起了幸福的涟漪!!!)

讲吃喝,填饱肚子矣,热热闹闹一家人围坐饭桌无拘无束,饭菜面前尽情享用,吃的幸福,吃的愉快,吃的享受,成就安阳在李二三家别样的快乐。(轩辕:由安阳眼睛了解了李二三的生活现状~揭示出不同生活环境对人影响其一生,那压抑、自卑、困苦,一旦流入脑海形成烙印,将是灾难性的,因为这段困苦生活无法从心底抹去,会不惜一切代价,努力去改变自身,因为人们很难发现他的真正内心深处想的是啥,现实的生活让他的心比石头还硬。)

论吃相,检验人的质量,大家聚餐须得筷子讲公德,对于长眼睛的筷子自有公允,谁不识肉啊,数你筷子尖?端上菜来,两个小子表现各有千秋,心里总希望自家的儿子表现应有的水平,彰显老一辈人品德。二三较安阳或安阳比二三,李家人视言行上品,二三优于安阳的地方,也存缺憾的部分,安阳胜于二三的方面,也是安阳有待改进的方向,所说所做,长辈们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底。(轩辕:安阳的不足之处,正是李二三长处,李二三的缺处,正是安阳丰厚之处。所以兄弟二人互动互补正好契合,自然玩到一处亲厚无比,无意间埋下了隐患。)

十六中学领导能亲自登门问候,让李家人这顿晚餐添了生机,小客人安阳也多了俏皮,自然是不同以往的热闹,饭桌上不耽误扯闲话。淑萍人冷,安阳敬而远之,淑芳活泼,逞了安阳的意,不时趁机偷偷滋扰淑芳,惹恼了淑芳,脚踢举筷子砸,且明目张胆的,怪长辈们眼睛浊,没看见浑水摸鱼的安阳冒坏气,满眼是淑芳冲安阳动武力,小客人不吭气还任由她厮打,饭桌晃动响声一片,当娘的看不下去,“小死妮子,疯魔啦。”安阳暗中机关,当然逃不过二三的眼睛,“少装相,吃你的饭。”装糊涂,安阳翻翻眼皮。李厚山埋头吃饭,由儿女们嬉戏。淑芳受了叱责心里委屈,推开碗筷躲一边抹泪,淑萍悄然离开,托香腮坐窗户下冥思。闹没脸的安阳灰溜溜对饭碗出神,二三用自己碗盛满热汤,放到安阳面前,“喝碗热汤吧。”颓然的安阳端起碗,轻轻吹一口,想弥补过错逗淑芳开心,找老村长解闷,“大爷,过了年淑芳不用上学多好呀。”李厚山吹口烟,“为啥呀?”安阳无病呻吟坏毛病暴露无遗,“男人苦啊,美好时光都消磨在学校里。”世道艰难,生活贫困,活生生的现实摆在李家人面前,经济条件供养不起三个儿女求学,淑芳断断续续勉强上了几年学,安阳从出生便掉进蜜罐子里爽快,爱喝凉水穷开心,毛屎坑里丢石头,日晒尻子夜绕梁,经卷折成纸鸢扬,无拘逍遥乐无束,说难听点,欠揍。

求学路上李家上下深知亏欠淑芳,心存顾忌,避讳谈及,偏偏安阳不懂事理,生生给拎出来,呈现大家的面前,触痛李家长辈的内心。李厚山虎脸把烟斗照脚底一磕,“吃饱喝足了,就想着玩乐,你就这点出息呀。”安阳这浪荡子赖皮脸,不思悔改还强词夺理,“无非就是学习嘛,当栋梁呗。”吊儿郎当戏言,李厚山怒其不争,拿烟斗重重敲击饭桌,吓得安阳直打嗝儿。做长辈不容易,做个好长辈更不容易,言行一致,皆要树楷立模,从终而一,儿孙的表现皆显老辈影子,不要有其形,而无其神,老一辈人吃过苦,“淑芳做梦都想上学去,你倒好,打架滋事害长辈们操心,这件事即便过去,你俩也要好好反省反省(花语:小清河群殴事件,二三和安阳虽然是受害者,但这件事对家庭造成极大伤害,对学校影响极大,李厚山在处理后事上不能没有态度。安阳和二三终于受到批评教育了!这承前启后,好精彩啊,涉及多少的辛酸泪。)。”多嘴惹了祸,害自己也受老子的教训,二三气不忿拿眼剜安阳。老子性子耿直,一辈子难改,儿子深知父亲的脾气,怕安阳一时下不来台打圆场,“安阳无非一句话,您也值当发脾气呀,不想学习的同学多得是,您管得了吗?”爱学习又有几个,糊弄学历的何止成千上万?

——争当栋抢做梁,丢弃瓦砾落荒野,耸入云端的高楼大厦靠砂浆砖石做肌体堆砌,若衡量一个人的社会价值重金钱看地位,怨不得人们为获得荣耀往往是择手段,一些人敛财比泰山还重,想升官的身子比鸿毛还轻,言之凿凿遮蔽廉耻。(轩辕:岁月流,没了钢筋铁骨般身骨,一把老骨头还要担起千斤重,怎不叫后辈心酸汗颜啊!!!)

老的善说教,少的爱抬杠,谁错,错挂代沟上——代沟?(花语:生活的苦辣酸辛,经历过才知,最远的朝拜是对爱的执着,最后的经传,是健康快乐,与学历的高低,金钱和地位,没有直接的关联。爱~博爱,藏在各行各业,健康快乐,是每一个人的权利,就像大自然的阳光雨露,均分到每一个人,只是,感知幸福的能力,因人而异,在巨著中品味,感动!)

原本和美的一顿饭,家里的男士们吃的肚饱腰圆,撑出不少大道理,个个丝丝冒火药味,孰对孰错二三娘再不站出来,外人要说老李家的女士们成哑巴了,收拾好碗筷,甩甩抹布,无可奈何道:“当家的,人呀,生来就分贵贱,安子的福,那也不是他想有就有的,福到了他不想要还不行呢(霞云飘飘:民间的语言,对作者的创作,产生了巨大作用!)。”淑芳憋不住,“听哥哥说,安子哥爹娘是有钱有势的主。”这娘俩一唱一和,激怒了李厚山,照桌腿用力磕烟袋锅儿,“安子将来总不能不学无术吧。”二三娘“哼”了声,“鬼子六家里兄弟六个凶神恶煞的,村里老少谁敢惹啊。”想必大家争论累了,全家老的少的没人搭理她,自己也无趣,弯腰拾起摞好的饭碗,往院子外走,拽过水盆把碗筷放里面,拿水瓢往压管注水,哗哗压水井冒出水流来,激发了二三娘灵感,“水流千遭归大海,要我说呀,啥不为,不如为自己好呀。”(轩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偏多了安阳,惹老李家唇枪舌战,到头来皆空,怎么不让人寒心啊!)(花语:赤子之心。)

压水井旁摆满了锅盆碗筷,二三娘手持水瓢自哀自怨发叨叨声,堂屋里淑芳搭搭眼瞅瞅,老爹闷头抽烟,哥哥闭目养神,姐姐坐窗户下遥望,独安子哥大眼睛忽闪忽闪放亮光,年纪小还不甘寂寞,“安子哥,你连锄镰犁耙都分不清,长大了就会捅马蜂窝呀?”自己言语唐突惹李家人老少争执拌嘴,收敛起顽皮,安阳规矩坐稳正静静消化食,冷不丁被淑芳这么一问,犯了琢磨,断不敢信口开河,手放进嘴里咬住,脱口而出:“我要——为大自然活着。”(花语:细琢磨安阳不经意一句话,也有道理。最后一段文字态度,精辟、真诚、直率,值得好好思考👍👍)

为大自然活着,此时此刻让安阳在这个时间说出,真让人既亲切又陌生,恍如隔世——(轩辕:由安阳此时说出~恍如隔世,实乃酸甜苦辣一并涌上心头,实实感悟之笔啊)

(花语:受家庭和社会的影响,安阳具备优秀的道德质量😊😊)

朦胧晕染夜色秋虫啾鸣,堂屋打地铺上,李厚山鼾声如雷,人睡得很沉,连日劳顿浑身发疼二三娘辗转难眠,久已习惯的鼾声唤醒了累年点点滴滴的往事,漂浮脑海过电影般闪过,孩子们从牙牙学语现如今健康茁壮,不再是孱弱的小猫,膝下有儿女相伴她原本很知足,等见到阳光灿烂的安阳时,看到孩子们和安阳所处的天地没法比,安阳在言语上行为上把乡亲们震惊了,明白老李家的条件不但在前王屋山村紧巴,外面的世界她不曾想象曾经生活过,下午天去吴德才家,灶台上盛满盆冒尖大块熟牛肉,毕竟吴家富足村官呀,叹丈夫留给她的仅存一副结实的身板,手不由摸摸丈夫起伏的胸膛,条条肋骨,早没了昔日钢筋铁骨之躯,岁月冲刷走结实体魄而今已皮包骨。过去的家长里短,竟涌现很多的甜蜜来,那时候老东西充满了朝气,单凭二三安阳两个壮实小子也未必是对手啊。

丈夫虽老仍不失老当益壮,二三娘想挽起熟睡的丈夫和她一起去追忆流失的岁月,聊聊年轻时候的羞怯,说说属于他们自己的温暖,侧耳听听张力浑厚的鼾声(二三娘眼中的丈夫~大丈夫耶,顶天立地之人!),九匹马也甭想拉醒沉睡的老东西。旧事新雨让二三娘再也无法入眠,压在身上的被子赛烤火炉,撩起被子的一角,鼾声变弱了然后慢慢又逐渐加强,心生埋怨嫌老东西动静过大,索性伸手去捏丈夫的鼻子,李厚山凸起嘴咳嗽两声,翻个身睡去。她捶捶丈夫的后背,“当家的,醒醒呀。”李厚山翻过身仍然发呼噜声。夜深了,二三娘没事找话说,“烟呀少抽口,夜里咳嗽好几声啦。”丈夫呼噜声高一阵低一阵,二三娘不指望丈夫醒了,和自己小声咕哝,“胆子忒大啊,二奶奶屋檐上的马蜂窝,可是有年头了,没被蜂蜇着,算便宜你小子,哎呦。”呼噜声突然止住,黑暗里丈夫眼睛放亮望着她,“黑更半夜的你瞎嘟囔啥呀?”“安子呀,头顶二爷一件破棉袄,愣给二奶奶家屋檐上的马蜂窝捅下来啦。”“没蜇着吧?”“挨蜂蜇还去捅呀。”“嗯。”人安稳没下文,传来微微鼾声。二三娘心里骂道,“老东西,装吧(花语:二三娘看着睡熟的丈夫,真想与他一起追忆流逝的岁月,聊聊年轻时候的羞怯,说说属于自己的温暖。这段好感动!二三娘至此还有这样的感觉,是幸福的,幸福只是一种感觉,虽然家境此时还是贫寒。追求幸福是每个一生永恒的话题,你得到没有,无法解释得失错漏,刚刚听到梦到变更改,不知哪里追求。词记得可能不太准。)。”李厚山索性背对她。不理呀,二三娘自有章法破老东西的朦胧觉,“东屋的床窄了点,俩孩子睡觉不老实,挤一块睡盖不严实,夜里凉不会冻着吧?”不等二三娘把话说完,李厚山翻身下铺满地找鞋。(轩辕:捅马蜂窝,得安阳去捅~非闲笔,一笔带过,隐去多少笔墨。那李厚山呼呼大睡,心里仍惦念俩小子冷暖,一段盖被子点点滴滴~感知父母恩!道出安阳李二三情义渐深,堪比刎颈交,实实乃伤害对方最深。)

披上衣服二人摸黑蹑手蹑脚来到东屋,二三娘伸手去开灯,李厚山忙止住她,悄悄地靠近床他伸手摸摸被窝,“热乎着呢,俩皮小子火性大。”二三娘尽量低声,“拿薄被压压脚好。”二三娘摸黑去开衣柜,太黑摸不着,李厚山拉开灯,瞅瞅床上,小哥俩紧紧依偎甜睡的模样儿,让人看了欣慰,摸摸二三摸摸安阳,嘿嘿声,冲老伴努努嘴,相视笑笑,李厚山搭手将薄被子给小哥俩压实脚,“瞧啊,送给我两个儿子呀(轩辕:李厚山口里眼里,无不是这俩小子,况且其他人啊,羡慕死呗。)。”瞅丈夫美滋滋的劲头,二三娘撇撇嘴没吱声。(花语:二三娘与李厚山纯朴的情感,让人羡慕👍👍)

夜深人静这么一折腾,李厚山睡意全无,干脆坐起来,枕头旁摸索寻烟袋,美美抽上一口,心里踏实幸福。夜里烟袋锅冒亮,抽烟者需过足瘾方可,二三娘依偎丈夫身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安子真各色,德才送来的狗肉说嘛不吃,啥煮狗肉得去掉舌头尾巴。”老村长嘿嘿道:“他不是说了吗,狗吃屎,舌头尾巴煮了肉带屎气(煮狗肉,得是割了狗舌头剁了狗尾巴,不然,安阳不吃这样的狗肉~这是第一次提及,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此类推,记住了!)。”一琢磨呀,有点道理,可二三娘不信:“村里人常年吃王家狗肉,挺香的,得说安子各色。”李厚山手搓烟叶,“咱习惯啦。”二三娘道丈夫糊涂,“哎哟嘞,村里人习惯吃屎呀,一准口刁吃腻了(二三娘不信安阳不吃的理由,还有谁信啊?)。”孩子们戏言李厚山无所谓,撇开这话题,“安子鬼主意真不老少。”二三娘沉静在两个孩子的长短上,“还城里孩子呢,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在长辈面前不懂规矩,得说咱大孩儿递烟端茶的,像那么回事儿啊(二三娘道二三递茶倒水的比安阳强,实话蠢话糊涂话。)。”从小灌输酒桌文化,二三已步入高学历,安阳小学还没毕业呢。李厚山眼光看得远,“将来呀,喝酒是把好手,昨个俩偷喝酒,安子喝醉了,大孩儿怕咱知道,剩下大半瓶一股脑全喝了(花语:从酒文化到二三和安阳偷喝酒,迁出埋皂荚树下的神奇药酒 ,就要出现悬胆宸这味药了。)。”累累劣迹,逃不过长辈们的眼睛啊。

常言莫贪酒,二三娘对男人们醉在其中不能自拔生羡慕,“我就纳闷,埋皂荚树下的酒咋就不能喝呀?”

李厚山若有所思愁夜长,“闻着香,旁人不知老姑奶下了几味药。”

二三娘一直在琢磨药酒因啥神奇,“啥药呀,不会是蝎子、蜈蚣、五步蛇吧?”

李厚山伸伸懒腰,困神给叽咕声赶跑了,不搭二三娘话茬,意犹未尽抽烟袋,“嘿,别说俩小子有兄弟相,挤一块跟小狗子似的,大孩安子的小鸡子乌黑,一准是个勤快人,嘿嘿。”纵横几十年换来一辈人,老了老了忍不住笑了,美美地摸把脸上的胡子茬——想抱孙子了。(花语:大作家,您为了创作,在农村体验生活,和那些乡亲们吃过住在一起多长时间呢?写出这么浓厚的乡情和乡土气息,好感人!)

老头吧嗒烟自美自乐,陶醉儿孙满堂的遐想中,二三娘颇伤感,“汤药还真管事呢,俩小子洗澡时,我摸摸皮肤光滑着呢,没留伤疤。”二三娘念老姑奶奶的恩,孩子们伤能痊愈,感谢老人家的在天之德,“亏了老姑奶留下的药酒,总算过去了啊。”

三人合抱粗壮的皂荚树下,两坛子未开封的药酒由田大夫起运走。李二三和安阳遭打遍体鳞伤,幸而用此药理疗,实属不幸之中的万幸!李厚山深有同感,吱吱吸了两口烟,“药酒神奇,全在它的一味药性上。”黑漆漆幽静的屋里,清晰听见“咔咔”转动秒针响声,烟袋锅忽亮忽暗,烟雾弥漫周围,一股草药香味儿悠悠飘入鼻孔里,——嘎嘎吱吱门缝里走风声,似笑如泣,二三娘汗毛倒立浑身发冷,把身子紧紧贴近丈夫,头靠紧他,手抚摸着丈夫的大腿,支起耳朵听。(花语:此集出现悬胆宸这个名称,借老姑奶奶的口说出,把二三娘吓够呛,听众也吓一哆嗦,虽汗毛倒立心发紧,真想捂上眼睛只漏个缝隙,可好奇心驱使,想探个究竟继续听下去。)

院子里轻风习习,屋门仿佛被人轻轻“噗噗”叩门,“行行好吧,行行好吧——”似怨妇坐门前幽咽,断断续续,时急时缓,催人胆寒(轩辕:悬胆宸~药酒呈上来,老姑奶奶来也。)。二三娘头发根根竖立,手抓紧丈夫的大腿,“下雨啦,下雨啦呀。”风速加快,哗哗啦,雨纷纷,屋顶响起敲打声。(花语:这神奇的药酒在夜色里神神秘秘,带来一点恐惧,小孩子不能听啊,别给吓着,在不看电视,没有手机的年代,月光笼罩着院子,大人们院子、门口聚聚,偷着笑笑,闹闹,有多少乡村夜话,已化作温馨的乡愁,成为值得追忆的影像。药酒 ,就要出现悬胆宸这味药了。)

黑沉沉,屋檐处飘来老姑奶奶苍老的言语(花语:作品引人入胜💐💐💐出现悬胆宸这味药了。):“高商远致利于人,良药苦口利于病(轩辕:人生几许心安良!!!);这味药很特殊,叫‘悬胆宸’(轩辕:何来的悬胆宸,絮絮叨叨~妄言了。),贪在牲畜圈堆里孳生存活,非上百年才能偶见悬胆宸,谷雨时节破壳,蝇头蛆大小、黑紫赖呆、腹部点黑心,毒性集中在黑心处;别看丁点小,贼毒!贤人招惹会失明,小孩子触碰失聪哑语;因它毒性太强,借助中午天,毒太阳暴晒七七四十九天,减弱其毒性,选其完整不破损的方可备用药材之需,采挖切记禁忌,金属性器具皆不能用,只能用土里生长的木竹器采集,因悬胆宸接触金属利器即破,会丧失毒性,药用价值失效;选悬胆宸其毒性治病,赖以以毒攻毒,见奇效,切记、切记(轩辕:猛药救急症,药酒“悬胆宸”毒性极烈,听田大夫所言,救了不少人,安阳李二三因此脱险伤愈~焉何使得偷梁换柱之法,寥寥无几。)……”淅沥沥送凉夜雨渐渐停息了,徐徐秋风把老姑奶奶和缓的话音冲淡了,飘远了——(霞云飘飘今日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老姑奶奶😭)

(昨夜夜话:赞一个!!!)

若隐若现的话语,萦绕二三娘耳畔挥之不去,“救人于危难的药酒,因啥不能喝呀。”

李厚山过足烟瘾熄灭火,用力把烟袋一缠,“老姑奶言这药酒万不能饮用,人一旦误饮,心肝俱损,无药可解。不过这药分人,德才头两天要了不老少,说要品品酒度呢。”

神奇的药酒让夜色罩上一层魔力,哪里想一向严谨的人慢条斯理拿药酒调侃,后面两句话让二三娘听着好笑,捂嘴乐起来,笑声波短一浪高过一浪,李厚山怕闹醒孩子们,长满老茧粗大的手去捂老伴嘴,“老娘们儿笑啥呀,别笑啦,听见没。”——乡亲们听后大笑不已,背地里追四大娘问吴德才饮了吗。( 霞云飘飘:各种药材及偏方,老村长的夫妻恩爱,老姑奶奶神话似的传说,作家这种写作能力,不是源于天生的敏感和洞明能力,就是非同一般的生活磨砺出来的!)

淅沥沥的雨渐渐收了,远处叮铃铃传来风铃声,李厚山不放心晾晒的粮食,起身去院子里要把玉米再遮盖些。

二三娘担心夜里才下了雨冻着丈夫,抱衣服追到院子里,“披上吧,别受了凉,都一把老骨头啦。”

睡前已遮盖好,李厚山检查一遍,无大碍,这才放心和老伴回屋,随口问安阳的年龄。

二三娘道了安阳的出生年,掐手算着,“安子比大孩小近两岁呢。”

“哦”

“猜猜安子是哪个月份?”

“管他是哪个月份呢。”李厚山此时心里正巴望今年有个好收成。

“怕你做梦也想不到啊,安子准是磨喝乐,恰巧生在七夕。”二三娘有话没话念叨着,“搭鹊桥牵牛星转世,河汉女魁星临凡啊?”

最烦老太婆装神弄鬼弄到身上,压不住的无名之火涌上李厚山的心头,挺起腰杆子嗷一声,“两天没算命,你人成精了呀。”

寂静的夜里,搁不住丈夫来声如洪钟,一般的人哪禁得住这脾气啊,二三娘搭伙炕头受惯了丈夫,忙把枕头捋平垫高,高高掀开被子,“快躺下吧,别受了凉。”她施半点温存消了李厚山一半的气,他歪身子躺好,不一会儿微微发出呼噜声,二三娘眼皮开始打架,头也发沉似睡非睡,嘴里哼噎着坤卦,“牵牛星化身魁星的护身符呀。”二三娘似梦里呓语哼歌。

刹那间,苍空突变,九霄转,屋外狂风大作,天际发出沉闷的“隆隆”的喘息,“轰”一声闷雷,电光一闪“咔嚓”巨响。

“娘——”沉睡的二三,划破夜空般喊了声,催人胆寒,二三娘激灵灵打个寒颤。(花语:二三娘和李厚山的对话,加上外面即将雷电风大作的氛围,二三突然梦中喊了一声娘,这场景,演播老师和配乐真是让人入境,我心中无限感慨,竟然眼睛有些模糊了。)

暴风骤雨,铺天盖地般,倾盆而下——(轩辕:这一夜,可谓天闪雷鸣,天地仙灵尽显,悬胆宸也罢,天上的牵牛星、文曲星也好,盖书中主要人物命运以后的走势一一触碰。)

风雨雷电,似火蛇舞弄金龙,风疾雨狂,裹挟飞沙走石要把这大地彻底冲刷干净。天际骤变彻底唤醒了沉睡的李厚山,心口热猛然起身,瞪眼拉起二三娘, “说得真切些,安子哪天出生的?”风声雨声,演变成今夜的狂想曲。

暴雨怒吼,要把大地撕裂,天、地、人融为一体方休,二三娘被丈夫的举动弄得紧张起来,“是、是,阴历七月初七,子时出生的,恰逢七夕。”听罢,李厚山心头不由一惊!

无需斟酌,压在二人心上的一块石头彻底给搬开了,随即起身下铺,屋里灯顾不及开,摸黑在橱柜的夹层里拽出桃木匣子。小心翼翼拉开电灯,慢慢打开盒盖,慎重把红绸布裹的小包包拿出来,仔细打开红绸布包,温润的阴阳玉扣并昆仑乌玉簪子,呈现在二人眼前,灯光下莹莹发出幽光(花语:悬胆宸、玉石扣、牵牛星、芦花大公鸡、淑萍、手工内裤、结兄弟、梨花放,一点一点,在神秘魔力而美好的文字中,自动链接起来,此集真精彩啊!!!)。二三娘双手托起玉石扣给老李厚山看,脱口道:“该不会牵牛星隐身来了吧,可单单怎么会是这小子啊?”“咔嚓”又是一道电光雷鸣——缘起缘落,是是非非,李二三通往仕途的起点,皆因安阳而起,往事历历在目,一种心境两个天地。

两眼疑惑,眉头紧蹙,二人回忆老姑奶奶的叮嘱,犹如在昨天,心怦怦直跳。李厚山把玉扣牢牢攥住,手心冒出冷汗湿了玉石扣,儿子如遇隐身,充当魁星者会辅佐二三终身,真应验了老姑奶奶当年的预言,抑制不住兴奋,李厚山立刻要去唤醒这个牵牛星。(轩辕:焉有此等荒唐无稽事,不消读者不信,羞煞著书立说者~大实话!)

该来的终于来了,竟然以这种形势而来,真让人大呼意外,二三娘越发忐忑不安,黑更半夜天咋和安阳说呀,不把孩子吓着才怪呢。(轩辕:近乎荒诞的描述,却是似曾相识极俗文笔焉,少不得照猫画虎隐去难言烦琐。)

商量斟酌,二人决意耐心等待。偏这后半夜,二人闹心谁也别想埋头睡了,苦熬苦等,风停雨住,总算等到东方发白,院子里的芦花大公鸡,伸长脖子,仰天打鸣:哦哦——哦哦——

恍惚间,淑萍款款走进屋环顾,脸色郁闷一言不发,人阴冷静静来到床前,默默注视他俩。二三忙坐起来,推推身边的安阳,竟无反应。二三慌乱中爬起来,“哥在睡觉呢,你进来干啥呀?”淑萍缩成画中人,注视的目光渐渐落在安阳身上。二三想推安阳,身子手脚如同被绳索束缚动弹不得,淑萍慢慢地掀开被子,一只手放安阳胸部,一点一点滑向腰间,张开拇指和中指来量腰围。二三松口气,“由娘给他量就是。”眼见着淑萍一只手越来越长,手指成直尺,二三“啊”声,睁开眼睛,吓一跳!爹娘齐刷刷站在床边,眼直勾勾地看着安阳,李二三一脸茫然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爹,娘?”身边的安阳仍睡的很香甜,慌乱中的二三把梦遗失了,他努力往梦里寻,搜索尚残留脑海里的点滴片段——淑萍、安阳的腹部、内裤等等。二三脑海迷乱,常做怪梦:一个妖艳高贵的女人蔑视冲他狂笑,手摇淑萍的手工内裤,狠狠摔他脸上,收音机里飘出京韵大鼓,‘最伤心、一年一度梨花放,花残飘零枯叶凋、人离去……’

花飘零、枯叶凋、人离去,流水暗自伤?望儿子神色凄迷,坐床上发呆,二老犯了难,憋一肚子话无从开口说起,敞开说了孩子们也未必相信,思前想后犯了难,李厚山赞成老伴折中主意,暂且哄骗安阳戴上玉扣,待时机恰当实话言明。

“睡醒啦,你爹觉着你俩今天要回学校嘛,念叨你俩早点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吃饱了早点动身回学校呀。”二三娘道。

尚存睡意的二三闭着眼打盹儿,“这不醒了嘛。”

“到了学校谢谢于老师,学校里这么忙,抽空常常来看你俩人,也真够他操心的。”李厚山交代儿子。

“哦”一声,二三连忙推摇安阳,“醒醒。”安阳眼皮不睁,伸手把二三枕头往自己怀里一搂,翻个身去,嘴里囔囔嘟嘟,“别理我,天刚亮就起,我不饿,让我再睡会儿。”伸出一个手指,“就睡一分钟。”脸埋枕头上,撅屁股大睡。

生物界各类虫子为生存非常勤勉,懒虫因人而扬名,大懒虫简直对虫类的污蔑,人懒拿虫类比喻有失公允。被窝里蜷缩而眠的安阳形同作茧蚕宝宝,逗乐了李厚山和二三娘,忍不住相视笑笑,二三娘叹息自己多虑了,“俺娘哟,啥牵牛星呀,分明是惰性(星)。”吃相睡相加上举止,顶多算个慵懒顽皮的野小子,老天啊,难说老姑奶不是玩笑戏言,权当星宿里划过的流星,种种猜测叫二三娘越发琢磨不透,悄悄提醒丈夫,“我这心呀不踏实,八成不是的。”种种迹象李厚山深信不疑,“老姑奶言大孩儿十七岁,隐身自然来,单说这场架吧,咱不觉得蹊跷吗?”听丈夫的分析,二三娘虽半信半疑,二三生性懦弱从不招惹是非,她不相信丈夫也要相信儿子吧,退一万步不是安阳真隐身又在哪里?往好的地方想总算解开一桩心事,使人惶惶慨叹这天地间的神奇,是与非如此万般捉弄人,怎不叫人百感交集,眼前的安阳神品般气秀,非寻常人能比,儿子的前程若有此人相助实属造化,二三娘至此对安阳刮目相看。(轩辕:小哥俩横遭暴打,牵出诸多人诸多事来,细细道来品味,无一不精彩,众多人由此延伸至后文,方不突兀牵强,至此省了诸多笔墨。)

安阳这最后一分钟金贵,分分秒秒流淌过去,一觉睡到吃晌午饭,他双臂高高举起,“啊——”躺床上伸懒腰翻个滚儿,懒洋洋爬起来坐床上,睡眼惺忪,拍口打哈欠,人迷迷瞪瞪揉揉眼皮,歪倒躺下又钻进被窝里撒赖不起。服侍懒虫起床的二三气不过,扑床上压住安阳挠痒痒。“啊啊、哈哈——”安阳笑瘫床上,捂肚子喊快憋不住了,二人嬉闹才罢了手。二三从枕头下取出新缝制的内裤,催安阳换上。安阳抖开左右瞧瞧,“嘿,大小合适(轩辕:安阳道最后一分钟,自然少不了李二三一旁伺候懒虫起床穿衣伸裤子,零零散散赘述不止多处,痛指安阳懒散少爷脾性,实乃该李二三打骂不足怜惜~生活中的细微末节,揭示了人与人之间依赖于被依赖关系,等一旦有一方掌握了金钱或权力,这公私分明间接演变成矛盾的导火索🤔🤔🤔)(不厌其烦描述淑萍精心缝制的内裤,乃勾连伏笔,一笔两处茫茫皆可见一斑深意,演化出多少是非情事来[做鬼脸][做鬼脸][做鬼脸])。”光溜溜手持新裤头,猝不防二三娘一脚跨进门,唬得安阳大咋呼小叫的,“啊、大娘,人家还没穿衣服哪。”整个人慌忙往被窝里藏,二三娘不容臭小子羞臊,强掀开被子照赤条条的后背狠击一下,“小懒蛋呀,快起来吃饭。”没法,安阳躲被窝里换好裤头,懒散相,由不得二三撑开褂子拿裤子,勾手搬腿打闹不休。(霞云飘飘:开篇,首先被诵者吸引。)

李厚山站屋门口重重咳嗽两声,安阳扑腾滚下床。

双脚一沾地,蹬上鞋,一溜烟儿往茅房跑,片刻,双手捂肚子哭丧脸儿跑出来,大口喘气。李厚山愣住,“又咋啦?”二三心知肚明,非农业出恭选卫生,安阳呛味熏出来。二三苦个脸,“嫌茅坑太脏啦,爱干净不习惯。”二三娘先前在城里过生活,明白,道没法子,“咱穷家破业,安子拉屎金贵,都得大孩儿带他去后山坡埋金元宝。”李厚山听了怒不可遏,绷个脸一把抓住安阳衣领子,“你个臭小子,拉屎寻炕头,地里的庄稼哪个不是大粪浇出来的,你喝西北风长呀。”(一竿子彻底打翻了安阳,第二缺处。)

内急憋不住了,安阳双脚打提溜像踩了火堆,左脚沾地抬右脚,右脚点地左脚绕,话音都变了,“哎呀、哎哟哟,哦、哦哦,憋不住啦呀。”李厚山有意急他,“去茅坑呀。”安阳苦脸“哦”捂肚子蹲地上,动弹不得,“妈呀,快拉裤子啦。”淑芳笑嘻嘻抱个盆来丢给他,“去墙根解吧。”安阳也顾不得羞,手抓脸盆冒出哭声,“你们都在这我拉不出来呀,哎呦,肚子受不了了呀。”安阳瘫坐地上哼哼,二三见状救急,背起安阳便往院子外跑,李厚山后面追,“哎嗨,拉裤子里叫你娘洗。”二三脚不停,没命往山坡跑,安阳惨了,“嗯嗯、哎呦,快放我下来,要拉了。”二三放下安阳,刚解开腰带,一群妇女嘻嘻朝这走过来,安阳顿时冷汗直流,嗓子发不出音来,李厚山忙背起安阳,往山坡处跑,二三后面撵。( 轩辕:安阳内急急火火跑茅坑,又坏了脸窜出来~史笔耶,城乡差别最差在此也,联想时下“厕所革命”,真乃神了,想到一块了😆😆😆)

(霞云飘飘:有高瞻远瞩的远见!)

一大群妇女们笑弯了腰,“乡亲们啊,快来看呀,老村长背安子上山伐树啦。”一排排一层层,开山造田的叫喊声,回荡在山野之中。

山坡大青石后,安阳探头探脑不好意思往外瞅,“班长,给我纸。”二三听了囊鼻子,站山坡上理也不理。“大爷,我要纸。”李厚山弯腰捡拾几块干净的圆石头,来安阳方便处把石头递过去,“用它擦。”安阳咧开嘴,“啥?”李厚山很干脆,“石蛋儿。”安阳叫苦不迭,“叫二三回家拿纸,我可以等会儿。”二三抬脚踢飞一块石子,“爹,咱走,由他在这儿酿屎窝窝吧。”咱不能裤子不提漏光走吧,实在没法子,安阳拿起一块掂掂重量闭眼咧嘴试试,总不得法。李厚山瞅安阳不在行,站一旁指点,“多用两块。”安阳万般无奈试了试,冰凉粗涩划屁股,感觉不自信,嘿嘿干笑两声,“大爷,麻烦您给瞧瞧,干净了嘛。”掉转身,高高撅起屁股来。如扶地里歪倒的庄稼,李厚山拾起圆石蛋儿瞅准了很认真给擦擦,“干净啦。”(霞云飘飘:安阳,在这集,用石子揩屁股,[呵呵]可能将献给未来的回忆!真有作者了[呵呵])——吃喝拉撒睡,人皆之。李厚山叹晚辈不知道珍惜生活,“糟蹋完粮食还嫌脏呀,碰上灾年,你这号的,擎等着吃屎吧。”叹晚辈娇生惯养不知困苦,可说归说,李家因安阳缘故,经年之后,院子里设两个茅坑,笑翻了前王屋山村也算罕见事。

排泄完毕轻松了身体,安阳怡然自得听老村长讲那过去的故事,每快石头上錾成飞雪般纹路。”可谓人易老青山在。(轩辕:这山望着那山高,不思量,自难忘,罔顾了青山绿水天地悠悠,为谁忙?)

骄阳灿烂,脚踩蜿蜒的山路,沉醉山间弥漫野草的气息,耳闻雀鸟欢叫,安阳身心愉悦,扯嗓子胡唱,“我是一个神、拉屎不擦腚、青山绿水蓝天下、立场更坚定、哎嗨嗨、裤带勒的紧、放松不打紧、谁敢不让排泄、大爷背我埋元宝。”(奇了!埋“金元宝”,方见识了老村长的伟业卓著~层层梯田绕山间,敢叫日月换新天!)

适才完败狼狈相犹在眼前,二三瞅准机会不忘打击一下安阳,“瞧瞧你的糗样儿,吊儿郎当。”老村长调笑安阳成了二杆子啦。

走的还是这条山路——

李家院门口冷清,淑芳独自坐门墩儿上垂泪。

村街当口热闹,一大群人围住豆腐挑子瞧哈哈笑,四大娘仰脸抄手立街上和卖豆腐的吵吵(霞云飘飘:有豆腐西施,四大娘是——-[呵呵]),卖豆腐的百思不得其解,“这家婶子啊,十里八乡的谁不说老杨家的豆腐数头一号呀,村村户户的谁没吃过,这刚出锅的豆腐还热乎着,你要哪块我称哪块,咋就非得卖过三家你才称呀(花语:这豆腐的香味和村庄里鸟鸟炊烟一样,在心中升起。)。”四大娘敲敲手里盆子,“甭管我的,你卖你的,走三家我再买。”别说卖豆腐的纳闷,围观的乡亲们也纳闷观热闹。等卖完三家后,卖豆腐逼着四大娘说说,这豆腐咋的啦?四大娘想走,乡亲们也不让她走,卖豆腐的更是得理不让人,“这家婶子早买晚买都一样吃,穷老百姓吃口豆腐花不几个钱,比不了城里人喜欢瘦肉,您当这白生生的豆腐流油肥肉呀。”(花语:曾经热豆腐的香气好温暖啊,好感谢作者把这久远美好的回忆又带回了感觉中来。)“哦哦”年轻的跟着起哄。听卖豆腐言外之意讽刺老太婆穷讲究呀,四大娘可不买账,“卖豆腐的你不识好歹呀,给你脸你非不要脸,你说。”四大娘存芥蒂话咽回去。卖豆腐的走街串巷啥没经过,“我说,我说啥呀,你买块豆腐,富不了我。”卖豆腐的把四大娘逼到墙根底下。四大娘豁出去,“你挑担子进村口,我瞅见你在西院墙下尿尿唻,你敢说没有吗?”村东院的刘家媳妇豁然大悟,“四大娘等卖豆腐的手过三家,图干净呀。”这下轮到卖豆腐的急赤白脸没法说了,挑起豆腐担子跑吧。(花语:饭前便后要洗手,打完麻将要洗手,接触熟食要拿夹子夹,不要直接用手拿等等,何尝不是一种革命,这场革命是要改变人的思想意识和行为习惯,这举手之劳,要彻底改变,谈何容易,目前有很大改观,还有,买支付等。)

新鲜豆腐这个村万不能再卖了,卖豆腐的羞惭逃窜,胜利者剔剔门牙,一眼瞥见汗嘘嘘这爷三个走过来,“大日头挑杆逛啥景去啦?”小哥俩收住步站好,“四大娘好。”“哎哎”满口答应,老太太巴拉巴眼皮,横竖一打量,光鲜的俩小子格外刺人眼目,羡煞人也,心生嫉妒:“才利索的胳膊腿能爬山呀。”李厚山心里明镜,睁只眼闭只眼由她说去,“托四大娘挂念,可欢实啦。”四大娘掂掂盆里的豆腐,“老村长带儿子跟我家去吃豆腐吧。”李厚山忙道谢:“不啦,吃了饭就回学校去。”意犹未尽的乡亲们一旁起哄,“四大娘的豆腐卫生,去吃吧。”四大娘恼了脸,“狗掀门帘全凭你这张嘴呀。”“哎,四大娘,夸您老讲卫生,您怎么嘴巴不干净呀?”李厚山闹不清因由,“买块豆腐吃讲啥卫生不卫生的。”惹得大家伙笑得更甚。(花语:对那些不良习惯的人,若固执己见,屡教不改!)

乡下人俗话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瞅在吃上摆谱的别扭,借机要讥讽穷讲究的人,乡亲们整日里和土地打交道,摆脱不了泥水肥料沾满手,男人们方便完勒上腰带遂相互敬烟,乐滋滋烟叼嘴上,可巧四大娘非要用豆腐过手去臊,穷干净让大家伙想到平日里的习性,七嘴八舌道哈哈,笑够了,相互打招呼忙农活去了。二三总觉得还不过瘾,捅捅安阳嘿嘿乐,“别以为城里人拿纸擦腚讲卫生,瞧见了嘛,卖豆腐的尿完了用豆腐擦手呢。”小哥俩咯咯乐悄声叽咕,传到四大娘耳朵里,明白笑啥,面带惋惜咂咂嘴,“哎呦唻,村子让安子扑腾够了,冷不丁一走乡亲们还有点不适应呢。”这是真话,没被你骂死算便宜了他。“回去可好生的上学呀。”二三安阳相互瞅瞅,“是。”不等四大娘把话说完,二人拔腿便跑。李厚山后面撵着,“慢些呀,小心摔倒啦。”人早没影了。(花语:再听一遍,辛苦了。)

(轩辕:[拜拜][拜拜][拜拜])

远远见淑芳坐院门口,安阳兴奋起来,呼喊着加快步伐奔淑芳冲过去,快速到跟前一个急刹车,“报告。”淑芳“哼”了声,扭过脸。安阳转身子去瞧淑芳,很诧异,淑芳泪流满面?(淑芳之心换我心,同感同感同感啊!)

自我感觉良好,笑眯眯凑过去取乐:“舍不得安子哥走呀?”不等安阳反应淑芳飞手打过来,偏巧就打在安阳的眼上。“哎呀。”真打痛了,安阳捂住眼蹲下去。

打哪不好呀,偏偏打在眼睛部位,唬的二三忙过来拽开安阳的手,仔细瞧瞧,用嘴上下吹吹,抹抹眼角,“这儿发红。”安阳揉揉眼,“没事儿。”指指淑芳,悄悄给二三鼓鼓脸。二三冷淡置之不理,丢下安阳淑芳进院子里。

少年寸草心谁人解,割不断丝丝缕缕悲涟涟,自是万般心碎泪泉涌,淑芳脸埋双腿上。安阳莫名其妙蹲淑芳身旁,赖皮脸闻闻淑芳的秀发,“哎呀、哎呀,小兔乖乖、把门开开,大灰狼把我小妹妹惹哭啦(霞云飘飘:小兔子乖乖,唱得真好听。)。”泪光闪闪的淑芳歪头瞅瞅安阳,双手紧捂住脸。安阳坏坏地把头扣淑芳手面上,“告诉哥哥,哪个坏蛋呀,一准是叛徒李二三。”淑芳哭红眼反手去推安阳的脸,“是你,是你,就是你。”见爹过来,淑芳站起身跑回去。安阳疑惑不解,呆呆傻站院门口挠头。两扇黑漆漆的木门上粘贴楹联,上联写:祝一生平安;下联是:愿五世其昌;门框上横幅:富贵吉祥。安阳想,“干吗五世呀,永世其昌岂不更好。”千秋万代岂不更好,回首望,愿望而已。(花语:何人不曾少年时,且听书中少年人[落叶][落叶])

饭桌上大瓷盆盛满热腾腾的土豆炖鸡,冒热气的鸡肉香飘四溢,馋的安阳直舔嘴唇——李家饲养的芦花大公鸡因安阳英勇献身了,它的死重于前王屋山,至少淑芳的泪水就奔这事流的(花语:纯朴的农家人厚待安阳,真是可爱至极👍👍)。一地鸡毛,倒在血泊里的芦花大公鸡,死了还要把肉炖给安阳吃,淑芳眼中的安阳此时十恶不赦。

明摆着,芦花大公鸡为二位哥哥送行献出了生命,淑芳的悲恸演化成燃烧的怒火,咄咄逼人。安阳馋鸡肉愧淑芳二者难于取舍,内心十二万分对不住淑芳和芦花大公鸡,面对淑芳的泪水他的内心酸酸的,可面对热腾腾的鸡肉他恨不得来上一大口。( 轩辕:乡村淳朴,过往云烟,点点滴滴,安阳吃过多少农家饭,那香甜划过鼻尖,安阳的眼睛淑芳的泪珠儿,全印在二三的脸色上哭不知多少次😃😃😃)

美味的炖鸡肉很合小兄弟俩的口味,喷喷香诱人,兄弟二人越发坐不稳,手持筷子跃跃欲试,二三娘示意小兄弟俩别忙,还有更好的呢,变魔术般拎出让家人大跌眼镜的东西来:九斤牛肉、九斤排骨、九斤烧酒、九斤鸡蛋、九斤白糖、九斤挂面、九斤核桃、九斤苹果、九个萝卜丝米果——萝卜丝米果,安阳诧异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江西传统小吃神奇般摆在前王屋山村的农家饭桌上。(轩辕:皆在郑九斤的九斤沉甸甸的~江西,第一次提及,切记住。)

孩子们险些蹦起来,安阳自认很老道,“我家乡的小吃?”白莹莹的萝卜丝米果顶艳艳红点,煞诱人,二三看着稀奇,问:“能吃吗?”安阳拿起一个,掰开一瞧,萝卜丝拌五花肉馅,笑呵呵送二三口里。

哪路神仙临寒舍,费思量?东西分装四个纸箱,估计是趁深夜,偷偷送进李家的厨房里。

连日操劳人不得安生,二三娘估摸着天也快亮了,摸黑搂柴准备烧水,忽见厨灶上整齐摆放四个纸箱子,惊得目瞪口呆,险些跌坐炉灰上,跌跌撞撞跑进堂屋里,一句话不说把丈夫拉进厨房里,“快去瞧瞧吧,吕洞宾显灵了!”逐一打开纸箱查看,皆凑九数,纳闷不已,李厚山分析道:“神不知鬼不觉暗中相送,准不会是安家人,既然冲安阳来的,会是谁呢?”李厚山琢磨不出来,藏在二三娘心底的一层窗户纸被捅开,隐约约见了亮,四大娘因何避谈满盆的熟牛肉,大概送过不止一次,啥东西不清楚,至少有牛肉。

九九九皆是九数筹备,二三安阳心照不宣,难道郑九斤追悔赎罪,特意暗送礼物以示友好?李厚山探安阳可知底细,他言语模棱两可并不加以说明,感郑九斤费思量,知他祖籍江西人士,费心思送来萝卜丝米果慰藉伤者,实属用心良苦啊。

用筷子在瓷盆里撕扯出两个鸡大腿,二三娘欢颜分别放安阳和二三的碗里,“趁热快吃,别理她,过一会儿就没事啦。”

夹起油光光的鸡大腿偷眼瞧瞧淑芳,安阳试探想把鸡大腿放淑芳碗里,二三努嘴示意他不要那样做。安阳笑容可掬放下碗筷,捧来萝卜丝米果呈给淑芳,“米果呀,很好吃哟。”右手摆成刀形横在脖子上左右滑动发公鸡鸣,“回头安子哥变大公鸡,躲窗下半夜鸡叫。”淑芳冲安阳“咯咯”笑了。亲哥哥堪比前王屋山上伟岸高耸的大树,相貌堂堂名冠乡里,淑芳引以为傲,山不转水转来了落九天瀑布般的安子哥,音容笑貌震荡了整个群山沃野,取舍间淑芳内心矛盾了,安子哥、芦花大公鸡她都喜欢,缺一不可,偏偏和她朝夕相处的芦花大公鸡因安子哥被杀了炖了,淑芳痛心万分加双倍的,成人难以想象,这纯真美好的年少之心,比盛开的鲜花更美,比金灿灿的金子更珍贵。

少年性情雨露阳光,刚才细雨霏霏,转眼彩虹飞架,淑芳露笑容成了发放安阳吃鸡的通行证,吧唧吧唧鸡肉落入安阳的肚里。李厚山瞧安阳的吃相胜品美酒,人陶醉,嗓音越发抖擞洪亮,“老天爷送个儿子,我还白捡了一个儿子呀。”温馨的话感染了二三娘,笑得合不拢嘴,小哥俩被笑声弄糊涂,眼望长辈们。老村长好生宽慰,“安子,给我当儿子吧?”李家长辈要认安阳做儿子,安阳思想上没准备好,二三难堪父母没和他沟通,提出来过于唐突。

年幼时被人抱来抱去,谈笑间总说认做儿子,懵懂时感觉新鲜爽快答应,成长后,明白了成年人一时兴起拿玩笑当话说,安阳渐渐变得麻木抵触,以至于到后来讨厌被人认做儿子看。面对李家长辈们的期待,安阳面部僵硬笑不出来,他和二三眼缘不浅,气味相投尔汝交,视为体己,二人锁心底,不料被李家长辈们捅破明示,安阳怎好启齿,以沉默算做回答。(这一段“攀亲”说,重笔焉!那安阳、李二三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且得到长辈们认可,非同寻常~笔锋一转,出乎李家人意外,安阳冷淡视之,深意埋在其里,用心思,方不辜作者狡诈一回。)

拒人千里之外表情抗拒,表明安阳心存矛盾,拿不定主意如何回答呀。李家长辈们并不觉得自己唐突,仍一意孤行要安阳总得有个态度,期盼安阳表心迹。二三娘具备女人的特殊敏感,猜出安阳埋下心结一时打不开,和颜悦色采取折中办法,“当家的,攀亲这事欠考虑,即便安子愿意,人家爹娘也未必乐意,凭啥给咱当儿子呀。”长辈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安阳竟摆出这种冷漠的态度,李厚山颇感失落,烟袋紧紧攥在手里(安阳这态度,再次提醒,重重一笔。)( 花语:想到了后文安阳被洪老师拒之门外,洪老师紧攥了一下安阳的手,他老人家当时感觉如何?此时李厚山的感觉又如何?安阳当时年龄尚小,生活的道路也是摸索着前进,环境和性格决定了他的淡然处之,这经历是现实中的传奇啊[呵呵][呵呵])(萍水相逢:点个赞!!!)。淑芳沉浸在欢乐大家庭中引以为傲,甚欢喜,“安子哥以后就住我们家吗?”二三瞪起眼,“没人把你当哑巴。”二三娘笑眯眯调转话头,“依我看呀,让我们二三给安子当哥哥吧,安子准会乐意的。”正反一个理,无非掉个个,偏这样安阳开心了,表示非常愿意,连连点头(轩辕:折服二三娘善识人心,换汤不换药,要二三去安家当儿子,乃缜密巧妙,化解了安阳的芥蒂。同上文对比一下,需三思,人与人之间存嫌隙,接人待事尤为重要。)。淑芳拍手乐,“我二姐说,安子哥成我们家的人就好啦。”淑芳高兴搂住安阳的脖子,安阳涨红脸深望二三,甜甜喊道:“哥,哥哥(霞云飘飘:现实生活中,朋友甚至亲人少了一份亲情,少了一份哥们儿友情!同时展现了作者的真实情怀!)。”突如其来被安阳尊称哥哥,真心实意喊得这般亲切,叫的李二三局促难为情,难以言述,一股暖流涌遍他的全身,浑身热热燥燥的,兄弟俩感知相互拍拍肩头,相视而笑莫逆于心。(霞云飘飘:二人兄弟情义在成年人的见证下,从仪式开始渗透到灵魂深处,宿命!)

一番风雨,纯真结友谊多了亲情这层关系,安阳心目中的哥哥神圣和二三划等号的,包含始终不渝深层次的因由,额外对二三敬畏有加,从此确立了李二三在安阳心中的地位,不可动摇。(霞云飘飘:作者运用安阳,二三,结为义兄,俩人突增一种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仗义、为此让我尤其感动!)

幸福感卷起千层浪,潮水般激荡,波澜阵阵,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他,羞涩的安阳怎好抬起头来,面泛红晕,脸发热潮——这一刻,含义深远非兄弟情能涵盖的了,身边有了拔刀相助的兄弟,平添一座高山增气势,焉能不心动啊,乾坤倒转日落西山水倒流,也难让李二三表述此时此刻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总感觉自己挑起了千斤的担子,往前走再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身边多个他要眷顾的兄弟。(那安阳,那李二三,这一刻,二人拴在一起,直至分道扬镳之时,方见悲情😢)

(轩辕:安阳之心态,对应李二三啥心情,可谓伤心笔,痛到极点。)

(玛瑙:写得非常精彩!)

(翡翠:听了这么多集,感觉还没有领会精髓!)

凤观枣庄 (文章发布已获作者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