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山·弃疾
山东

铅山·弃疾

2021年11月02日 15:14:56
来源:爱济南客户端

辛弃疾(1140-1207)是济南历城人。不过自22岁南下后,辛弃疾毕生没有再回到过故乡济南。他人生的后半程主要生活在江西境内,其中在铅山县生活了10余年,“我见青山多妩媚”等名句均是写于其谪居铅山期间。

据史料记载,南宋淳熙八年(1181),力主抗金的辛弃疾被弹劾,谪居上饶(古称信州)。在上饶闲居期间,辛弃疾也会到周边寻山访水。《铅山县志》载:“瓢泉在县东二十五里,辛弃疾得而名之。其一规圆如臼,其一直规如瓢。周围皆石径,广四尺许,水从半山喷出,流入臼中,然后入瓢。其水澄渟可鉴。” 1185年,辛弃疾到铅山鹅湖山一带觅泉,发现奇师村有口周氏泉,荡漾在两天然石潭之间,泉形如瓢,泉水清澈。辛弃疾一见钟情,流连忘返,两年后再访,决定在泉边建座别墅。1188年别墅完工后,他把泉改名“瓢泉”,村改名“期思村”,以“期思”寄托他殷切期望结束南北分裂局面和期待再次被起用为之奋斗的耿耿心怀。此后辛弃疾频频往来于上饶、铅山两地,并打算建设一处瓢泉庄园。

第二次鹅湖之会发生在辛弃疾居住在铅山期间。1188年,陈亮约辛弃疾、朱熹共商统一大计,相会之期,朱熹未能践约,辛弃疾当时染病在瓢泉休养。据说在一个雪夜,陈亮骑马来至江西铅山,走到期思村前的一座桥头,马便不肯继续向前,因为陈亮想见稼轩心切便立斩坐骑,徒步走入辛弃疾的家门。后来这座桥被称之为斩马桥,桥头的凉亭取名为斩马亭。辛陈此次相见分外亲切,辛弃疾本来是病卧在床的,由于陈亮的到来,病也消除了八九分。随后两人鹅湖同游,瓢泉共酌,长歌相答,极论世事,达10日之久,后人称之为第二次“鹅湖之会”。

1195年,辛弃疾的瓢泉庄园建成。十月,他因遭何澹弹劾落职,来到瓢泉后感慨万千,作《浣溪沙·瓢泉偶作》来抒怀:“新葺茅檐次第成,青山恰对小窗横,去年曾共燕经营。病法杯盘甘止酒,老来香火苦翻经。夜来依旧管弦声。”次年,辛弃疾上饶带湖的居所失火,随后举家迁往瓢泉。从此,这位南征北战的英雄在瓢泉一带过了11年游山玩水、饮酒赋诗的村居生活。

辛弃疾在铅山的闲散生涯,大致和此前闲居于带湖之滨那几年一样,大部分时间是在和一些士大夫游山逛水,饮酒赋诗中消磨掉的。谪居铅山这一时期,是辛弃疾创作的高峰期。他先后写了瓢泉、一丘一壑、秋水堂、新开池、苍壁、女城山、鹅湖、遐乐园、清风峡、积翠岩等几十处景物的诗文词章。据邓广铭《稼轩词编年笺注》的统计,在辛弃疾现存626首词中,有近三分之一是在铅山隐居时所作。

在田园的宁静和村民的质朴感染下,他灵感四溢,留下许多描写铅山自然风光、世俗民情的佳句。“青山意气峥嵘,似为我归来妩媚生”(《沁园春·再到期思卜筑》);“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贺新郎·邑中园亭》)。这些词句表现了辛弃疾对瓢泉山水风物的一往情深。

同时,表面淡泊清净的词人,时时不忘收复失地,忧国忧民的情怀,仍常流露于字里行间。比如这首《浪淘沙·山寺夜半闻钟》:“身世酒杯中。万事皆空。古来三五个英雄。雨打风吹何处是,汉殿秦宫。梦入少年丛。歌舞匆匆。老僧夜半误鸣钟。惊起西窗眠不得,卷地西风。”

辛弃疾手书《去国帖》

辛弃疾手书《去国帖》

1204年,65岁的辛弃疾迁任镇江知府,在任上还不满十五个月,又被主和派弹劾罢免。这位自愿献身于抗金的志士,只能再回到铅山瓢泉过与山水田园为伴的生活。不过,回到铅山家中不久,辛弃疾就被疾病所缠绕。1207年9月10日,68岁的辛弃疾与世长辞,长眠在瓢泉以西不远的阳原山麓。

铅山是辛弃疾晚年的主要居住生活地,甚至有学者将其视为辛弃疾的第二故乡。也因此,铅山这个地名对济南人来说并不陌生。近日,铅山因出现本地新冠疫情受到关注,实际上,铅山县早就因为辛弃疾成为中国古代文学史上的一处重要的文化坐标。

2021年春节,有人将“辛弃疾”“霍去病”绘制成门神的形象贴在门上,取其姓名之意期待疫情散去。此次铅山县出现本地疫情,期待“弃疾”长久生活过的地方疫散云开。

(济南时报·新黄河 记者: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