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曲山艺海的老济南:记南门书场说书的艺术家


来源:齐鲁晚报

济南素有曲山艺海之称,而南门书场则是曲山艺海重要的组成部分。那时,刘延广老师才出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马合义先生,每逢开场之前,总要宣布一书场纪律。

泉边|曲山艺海的老济南,有个地方可比北京的德云社

资料图

济南素有“曲山艺海”之称,

而南门书场则是曲山艺海重要的组成部分。

那时,刘延广老师才出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而马合义先生,每逢开场之前,总要宣布一条“书场纪律”,

更直接把济公活佛的六字真言翻译成

——“啊妈你妈一腚黑”

 

济南素有“曲山艺海”之称,而南门书场则是曲山艺海重要的组成部分。

解放初期,在南门书场说书的艺术家就有傅泰臣、张立武、高元钧、杨立德、刘延广、马合义等人。

我听得比较多的有高元钧、杨立德的山东快书《武老二》,因为那时他们都是打场子说书,没有固定地点。

所谓“打场子”就是找个空地方一打梨花板,马上围上来许多人,看着人多了就开始说,说完了敛钱。挂在他们嘴上的一句话“有钱的捧个钱场,没有钱的捧个人场”。

我那时属于“捧人场”的。

除了常常去为高元钧、杨立德“捧人场”之外,比较多的是听刘延广老师或者马合义先生的评书了。

那时,刘延广老师才出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上个世纪60年代的刘延广]

在南门专门辟有一间书场,那是用席棚搭起来的。里面一张桌子,一二十条凳子,十分简陋。

墙上挂一块匾,上书“延广书场”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不知何人所书。估计也就是这书法条幅算是比较值钱的了。

那时候他说《大红袍》,讲的是明朝海瑞的故事。

延广老师初出茅庐就征服了一大批听众。拥有了不少“粉丝”,今天叫“追星族”。

那时白天他在南门书场说,晚上到老东门去说,相当一批“粉丝”白天听了不过瘾,晚上再追到东门去。其中不乏暗恋他的“美眉”。

而我们固然也是他的“追星族”却是“捧人场”的,无力“捧钱场”。

为此,我们把他的书场的席棚抠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而我们从抠开的窟窿里美滋滋地听“白”书。

延广老师明知墙外有耳,却从没有撵过我们。

那时候他的《大红袍》充满了浪漫主义情愫。

[刘延广与评书大师傅泰臣(右)。]

比如,他讲到有两个女侠手使一对“飞行锤”,那“飞行锤”一打机关便可飞到天上去,拉着二女侠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类似于直升机。落到地上又是一双兵刃,锐利无比。

想这“飞行锤”造价自然不低,英国的鹞式飞机具有类似功能,造价超千万美元!且不具兵刃功能,“飞行锤”岂不远远地超过了它?

还有,海瑞手下有一个侠客,身材高大,体重超人,但只有程咬金式的“三板斧”功夫,“三板斧”过后便无咒可念了。

他逮住人后想不出办法把人制服,只好把人家压在身子底下,用自己的“质量”将其压死……

这样的浪漫主义故事情节听得我们如醉如痴。

那时我的内兄王联明不但是忠实的“延广迷”,而且每次听了他老人家的段子后,第二天就在我们济南八中操场边上一字不落、绘声绘色地重新演说一遍。

听他复制“二次评书”的同学经常围得水泄不通。

可惜,后来他下乡到莒南做“知青”,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得了急病猝然去世了。

另外一位值得一提的是马合义先生。

马老专说《济公传》。

[济南宽厚里合义书场]

他说《济公传》口无遮拦,黑黄俱全。

所以,每逢开场之前,他总要宣布一条“书场纪律”:“请在场的大姑娘、小媳妇自觉退场,照顾不周,敬请原谅。”

一般他的书场里女听众很少,他的“粉丝”“追星族”自然就少得多了。

例如,他能把济公活佛的佛门六字真言直接翻译成“啊妈你妈一腚黑”。

不知研究梵文的季羡林教授听了作何感想?

“文革”开始后,上述二老都歇业停摆了。

刘延广老师被分配到了历下区文化馆工作。

听说延广老师受了冲击,罪证是北京的邓拓、吴晗、廖沫沙“三家村”借《海瑞罢官》一戏为彭德怀翻案,而延广老师配合“三家村”说海瑞,与之遥相呼应。

那时候别说说海瑞了,就是姓海也心惊肉跳的,生怕上查几代与海瑞在血缘上有了牵连。

于是,那段时间,我经常看见延广老师倒背着手在护城河边上遛鸟——倒也逍遥自在起来了。

马合义先生出身贫寒,他说的济公与海瑞八竿子扒拉不着,因此揪不着他什么辫子。所以,马老倒也无后顾之忧。

后来,他不知通过什么关系在千佛山兴国寺谋了个看山门的差事。

[已故著名曲艺家马合义的孙子、评书传人马骏正在表演评书。]

那时庙里搞了个揭露四川大地主刘文彩的泥塑展览《收租院》,厂里组织我们去参观,马老担任义务讲解员。

记得他编了一段快板书向人们演说。

老人家边拍着巴掌边声泪俱下,慷慨激昂地表演,唾星如雨,我那时只恨上山时忘记带上一把雨伞——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了!

一晃半个多世纪过去了。

后来看到延广老师的《有么说么》倍感亲切,虽然他身体发福了,相貌还是那么英俊。可惜,没多久,他就退居二线了。

说《济公传》的马老先生已经作古了。

愿他在地下再把《济公传》说给阎王爷听听,我想,阎王爷和济公恐怕都会成为他的忠实拥趸吧?

当然,按照他老人家定的“书场纪律”,他在给阎王爷说书的时候,阎王奶奶应该回避。

文|武存中

[责任编辑:曲美娜]

  • 好文
  • 钦佩
  • 喜欢
  • 泪奔
  • 可爱
  • 思考
凤凰新闻 天天有料
分享到: